第十六章 那么近的死亡

第十六章 那么近的死亡 (第2/2页)

一直到中午时分，快要吃午饭的时间，夏雨辰从来没响动的手机在课上蓦地响了起来。
　　
　　“带手机来上课！”在讲台上说三道四的历史老师，一个同样是地中海的老头儿听见这个声音勃然大怒就要走下来收手机，“真是目无学校纪律，我要让你参加不了高考。”
　　
　　不过这个历史老师并没有注意到，夏雨辰起的变化，几乎在夏雨辰看完短信之后的零点几秒内，教室里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无数恐惧愤怒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般无差别地涌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脑海。最不济的几个女生已经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坐在夏雨辰身边的那个圆脸姑娘紧紧抓着自己的心口，面色苍白几乎要失去意识。
　　
　　夏雨辰站起来，一把捏住地中海历史老师的脖子，那毫无生气地眼神只是盯了他一眼，就令这个中年人仿佛看见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
　　
　　放开地中海的脖子，这个中年人一下子软倒在地上，一滩黄色的东西悄然流淌在了地上。
　　
　　直到夏雨辰离开之后好久，教室里的众人才反应过来，心悸的感觉才慢慢消退。这时候众人才发现教室里弥漫了一股排泄物的臭味，尤其是被夏雨辰扼住脖子的地中海，更是大小便失禁，眼神空洞失去了意识。
　　
　　刚才发生了什么？没有人能解释。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再也不愿意再体验一次刚才的感受。
　　
　　夏雨辰消失在了教室里。夏雨辰手里的手机上，显示着一条短信，那是黎婶发来的：“快回来，你爸妈出事了。”
　　
　　夏雨辰直接跑去找蓝蝶，蓝蝶不在办公室，他转而跑出校园甚至连异能都控制不顺畅。他经过的所有地方，所有被他感知力覆盖过得人都被一股狂暴肆虐的恐怖气息吓得面色大变，不济的都软倒在地。
　　
　　夏雨辰跑到叶琳的店里，二话不说抓起叶琳就走，店里的老板刚想阻止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拉走他的摇钱树。这个夏雨辰只是看了他一眼，如同大海一般的负面情绪就将他一击休克。
　　
　　“叶琳，你的车在哪里。”
　　
　　“你跟我来。”叶琳什么也没问，带着夏雨辰跑到电瓶车边上。
　　
　　“坐上来。”夏雨辰把叶琳放到前座，自己的怀里，电瓶车嗖地飞了出去，几乎瞬间飙到了最快。
　　
　　一路上，两人沉默。叶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雨辰，冷库沉默，身边围绕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坐在夏雨辰的怀里，叶琳感受着那股意识里的寒意，紧紧让自己贴住他的胸膛。
　　
　　半小时后电瓶车停在夏雨辰家门口，原本的两层楼房已经不见了一半，一辆铲车停在旁边，废墟上面一群几个汉子正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救援。叶琳看见这一幕如遭雷击，几乎在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自己的男人为何会变成这样，她可以肯定自己刚刚认的爸爸妈妈已经……
　　
　　夏雨辰跑到废墟前，黎叔和几个男人正在试图搬动一块横梁，杨心竹仰面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边上的所有布料。
　　
　　夏雨辰跪在母亲边上，紧紧握住了自己母亲的手。
　　
　　杨心竹看见夏雨辰来了，满是鲜血的脸上竟然露出笑容来，她说道：“雨辰啊，妈要死了。”
　　
　　“不，妈你不会死的。”夏雨辰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来，他勉强做出笑容回应，“你还要给我抱孙子呢。”
　　
　　杨心竹咳出一大口血来，喷洒在夏雨辰的手上和旁边的地面上。
　　
　　“你妈我风风雨雨这辈子，前半辈子，咳咳，你外公外婆的仇报不了，咳咳，后半辈子就盼着能够看着你和你妹妹考上大学，成家立业。”杨心竹胸部以下的身体几乎被压烂了，血越咳越多。
　　
　　“妈，你别说了。”夏雨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抑制不住的悲伤冲击着他的内心，“你会没事的，你会好起来的。”
　　
　　“傻孩子。”杨心竹又咳出一口血，道，“你妈我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就是你妈我不能见到你们，咳咳，咳咳。”
　　
　　“不，妈，你看得见的！”夏雨辰已然止不住眼泪了，他赶紧把叶琳拉到自己身边，说，“妈你看，叶琳来了，你儿媳妇来了。”
　　
　　“妈。”叶琳努力止住眼泪，露出勉强的笑容来。
　　
　　“琳儿，雨辰这孩子命苦，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他。”杨心竹看着叶琳说道，“雨辰心软，你可别欺负他。”
　　
　　“妈，我不会的，我一定会待雨辰好的！”叶琳啜泣道。
　　
　　杨心竹眼神越来越暗，嘴里嘟囔:“就是没法看见儿子结婚成家。”
　　
　　夏雨辰如何不知道母亲逐渐衰弱的意识里在想着什么。
　　
　　“妈，你看得见的。”夏雨辰一把抓住了叶琳的手，道，“琳，你愿意嫁给我一生一世不分离么。”
　　
　　“我，我愿意。”叶琳一个字一个字把誓言喊了出来，“妈，雨辰，我愿意！”话没说完，泪水如同决堤。
　　
　　杨心竹面上露出安详来，手无力地垂落在地上。
　　
　　夏雨辰几乎疯狂地扑到母亲的身上，只是大喊着：“妈，你别走啊，你快醒醒啊！”
　　
　　叶琳只能死死抱住夏雨辰的身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种疼痛感在夏雨辰的心中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