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朋友
第二章 朋友 (第2/2页)“兄弟,味道不错吧?”邓天雄吞下口中的一块*:“这是下午小妹到兵营看我的时候,偷偷塞给我的”。
陈星口中咀嚼食物,不便张口,只能点头称是。邓天雄又是哈哈一笑,把那个皮酒囊扔给陈星“李星,这里面有酒,喝两口”
陈星平素不喜饮酒,只是此时置身脚下茫茫平原,头顶黑夜无尽苍穹,极远之处亮起的点点篝火,放目远眺天地浑为一体,身处天地之间顿觉意境悠远,不禁胸中豪情澎湃,拿起酒囊,痛饮数口,甚感畅快!
“邓兄,我的真名叫陈星,以前那个名字是假的”陈星擦拭一下嘴角的酒渍望着邓天雄正色说道。看到邓天雄疑问的目光,陈星不等他开口接着道:“以前我在家乡杀死了一个想害我的坏人,不想招惹麻烦,因此便杜撰了这样一个假名”。
邓天雄闻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什么。对方能将此事相告,可见肺腑至诚,仰头痛喝数口,将酒囊再次递给陈星道:“今晚咱弟兄俩不醉无归,来!渴酒!”
“好,邓兄,小弟今晚就舍命相陪!”,说罢二人相视大笑。
一个时辰后,一只空瘪的酒囊被扔在一边,荷叶中的食物俱已不见,只留下一片狼籍……
二人仰卧在平台上,小腿悬在平台外面,随意地在空中来回摆动。望着面前无尽长空,二人醉意更甚。。
“陈兄弟,今晚这天上的星星真多,还一闪一闪的,真好看”邓天雄醉熏熏地说道。
陈星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你说天上会是什么样的呢?真的有神仙吗?”邓天雄也不管陈星有没有听到,自顾自地说道。
陈星摇头道:“不知道,我想大概有吧!”
“兄弟,要是将来不打仗了,你打算作什么?”邓天雄又问道。
“我?……我想修行得道”陈星道
“修行得道?那是干什么的?”邓天雄道
“我也不知道,听人说可以白日飞升,就是变成刚才你说的天上神仙!”
“变成神仙!那敢情好,你要是变成神仙就带我到天上看看,到底仙女长得是不是像画里那么好看?”邓天雄说罢,二人相视一眼,就是一阵大笑。
无尽的繁星眨动着眼睛,仿佛也是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俩……
这正是:
几度风雨几度秋
少年壮志意不休
笑卧沙场痛饮酒
悠悠
莫道苦愁
诉得是天下春秋
一个月后
“起来,快起来,子夏国派兵偷袭来了!”营帐内一位军官手持军刀大声喊道。
陈星睡眼朦胧的从床上坐起,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听到外面一阵马嘶鸾鸣之声。神情不由为之一紧,睡意顿无。匆匆穿戴好行头,抄起长矛就向营帐外跑去。
一出营帐,只见外面黄土飞扬,数百名子夏国骑兵正在离此不远的地方挥舞弯刀冲杀而来。陈星入伍三月,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子夏国军队,不禁略感紧张。忽闻身侧不远处传来两声惨叫之声,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同一营房内的马三、周炳二人,刚出营房就被从侧面偷袭的一名子夏国骑兵一刀斩为两截,随即便向自己急冲而来。
陈星见状,不由火冒三丈,便也不觉害怕。竖起长矛就向这名骑兵迎了过去。二人相距一丈,但见那位骑兵高举弯刀,面露狰狞之色,口中叱喝:“小子,去死吧”说着,便一刀向陈星头颅砍去。
陈星见状,急忙仰面一倒,子夏国骑兵一刀从上方划空。不等这名士兵缓过神来,陈星举起长矛对着马匹的腹部就是狠狠一刺。战马虽有盔甲护身,但马腹却是裸露在外。瞬间,近一尺长的矛尖便已没入马腹之中。那战马痛苦至极地一声长嘶,前腿一软,便摔倒在地,那名士兵也跟着马匹摔倒在地。陈星站起身来,刚想赶去刺杀,但见一名大汉抢先一步来到那名士兵近前,不等对方站起,斜劈就是一刀,可怜那名士兵还没来的及发出惨叫,一颗头颅便横地飞了一丈多远。在地上滚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陈星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来人正是邓天雄。两步走到近前,邓天雄冲他微微一笑:“兄弟,你没事吧?”
陈星摇了摇头:“大哥来的正好,小弟没事”。
当下二人也不及多说,又有数名骑兵冲到近前。邓天雄往陈星面前一站,把刀在胸前一横:“兄弟,你个子小,哥哥在前面招呼他们,你在后面瞅准空子捅他娘的”。
陈星听罢微微点头,刹那之间就有一名骑兵冲到近前,邓天雄将刀向上一举架住劈下的长刀,那名士兵刚想抽刀再劈,陈星从邓天雄身侧一闪而出,双手举矛就是一刺,正中对方哽嗓,陈星双手一较劲,想把士兵从马上挑落,无奈力有不及,试了一下竟没挑动,无奈之下只得把矛往回一带。噗地一声,一股血箭从士兵哽嗓之处喷溅而出,射出一丈开外。说时迟,那时快。第二名骑兵在前一位中枪之时,亦已杀到面前,邓天雄大喝一声:“兄弟小心”随即双膝跪地,把头一低,避过来刀,手下长刀在下面横地一扫,卟通两声,两只马蹄应声砍落,战马一声嘶鸣,身子一歪将士兵摔了下来。
陈星一个健步,又是一刺,当地一声,长矛竟刺在甲胄之上,饶是如此,那名士兵也是痛的一龇牙花。不等士兵站起,陈星抬起一脚,朝士兵脑袋踢去。通地一声,只见一幅头盔滚动不已,那士兵把头一歪竟晕了过去,尽管如此,陈星也觉脚趾传到一阵巨痛,想来也是踢中对方的时候头盔刮蹭所致。
最后的那名骑兵眼见前面二位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放倒,心中大惧。就想拔转马头,向后逃跑。邓天雄真是骁勇异常,哪肯轻易让对方逃走,就在对方调转马身之际,一个飞扑就将对方从马上扑了下来,按倒在地。但见邓天雄膝盖顶住那名士兵小腹,莆扇大的双手死死掐住对方咽喉,那名士兵在下面手刨脚蹬一番后便不见动静,竟被活活掐死!
此时陈星持矛业已跑到近前,见那位士兵已死,便也放下心来。
邓天雄起身站起,和陈星相视一笑,二人初次配合,便大有默契之感,不觉心中甚喜。
此时外面的战局已经明朗,子夏国数百骑兵虽是出其不意,但毕竟势寡,在数千人的围攻之下,竟有半数丧命于此,剩下的一半则向北方逃走
数天后
兵营颁发赏令,由于邓天雄、陈星二人作战勇敢,二人力毙三人,活擒一人,各升一级,升至领队,营内众人自是庆祝一番。
这领队是兵营之中最小的官职,统领着十来个士兵,好在也没什么具体任务要作,只是多了几个替自己跑腿的人罢了。
数日之后
统领大营中,数百名军官将这座大营挤得满满当当。中间只摆放着数十把椅子,上面各端坐着一位军官。陈星、邓天雄二人也在这些人中间,由于官职低微,被挤在大营的一个拐角处。
一位红面中年将军走上前台,眼光向四下一扫,面色极为严肃:“诸位想必知道,数日前,我营将前来偷袭的数百子夏国骑兵打得大败而归,最近得到前方线报,子夏国集结万余之众来袭我营,势要报前日大败之仇。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说罢,便在居中椅子上缓缓坐下。
这位红面将军便是陈星所在的红旗营将军。陈星和邓天雄人微言轻,自然没有说话的份,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随即大营之中是一阵议论嘈杂之声,陈星细听之下大致不外乎三种意见:一是兵来将挡,主张和对方力拼到底的;二是觉得兵营建在平原之上,无险可守,主张先避其锋芒,后退数百里进入城中,以为后图;还有一种就是想向其他兵营调集兵力,两面夹击挫败敌军。
就在此时,一位精瘦军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红旗营将军抱拳施礼道:“将军,敌人势大,硬拼恐与我军不利;若是退守,这数百里平原则拱手让于敌人,数年战果也将毁于一旦;眼下,蓝旗营、黑旗营、黄旗营虽离我军并不算太远,但他们阵前也都有子夏国军队虎视眈眈,若是他们派兵来援,则营内空虚,敌军定会乘虚而入,亦是不妥”。
红旗营将军闻言微微点头:“孙副将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呢?”
那位孙的军官略一沉吟:“依卑职愚见,子夏国万余之众远道而来,后续给养万难跟上,若是能断其粮草,那就能不战而胜了”。
红旗营将军又是一阵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大声向众人说道:“刚才孙副将的话,在座的也都听到了,你们怎么看啊!”
众人一阵细语过后,也觉孙副将此言甚是有理,除此之外也是别无良策,当下一致称善。
红旗营将军环视众将一遍后,朗声说道:“孙副将之见也颇合本将心意。既然众将没有意见,那便依此计行事吧!立即从营中选拔两百精明能干之人,潜往敌后断粮。一但断粮成功,敌军必定士气大挫,我军乘势而出,杀他个有来无回!”说到这里又向众将看了一眼,见众将个个情绪高昂,甚为满意,手臂一挥,众将见状便也各自散去。
陈星二人从大帐出来,向着自己的营帐缓步走去,邓天雄则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半晌之后,邓天雄突然问道:“兄弟,你觉得那位孙副将主意如何?”
陈星微微点了点头:“小弟觉得孙副将分析的有条有理,断粮的确是条好计”。
邓天雄听罢却是眉头一皱:“兄弟,我的看法和你不同,这子夏国与我大梁开战近七载,双方各种计策也不知使用过多少,子夏国大多都是百战之士,长途讨伐,补给困难。这点道理我想他们怎会不知,既知此理他们依然敢来挑战,想必派有重兵押送粮草,我军派两百人去断粮,恐怕……”。
陈星脚步不由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大汉:此人虽然外表粗犷,但有时却也心细如发,更是颇俱战术才能!
十余日后,太阳在地平线下没入了最后一丝红霞,宣告着这一天的结束!
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分别埋伏在子夏国军队的必经之道上。陈星、邓天雄二人由于上次的优秀表现,也被指派参加本次断粮行动。
距他们五里开外,一行长长的骡马粮队宛如一条巨蛇,在平原的道路上缓缓的行径。走在粮队前头的是两位身材健硕的青年大汉;一个身穿铠甲,手持长戟,一望便知是位军官;另一个则是平民打扮,身穿灰色短衫,一身结实的肌肉则裸露在外。二人边在前方领路,相互又在交谈着什么。
“翁参将,我说这军师未免也太小心过度了吧,这绵延数百里都是我军控制的范围,运送区区万人粮草,哪里需要派这许多人手”。身穿铠甲的男子说道。
“呵呵,纪都使想必是舍不得家中的小妾吧?你我同为军人,听命从事也就是了。军师如此行事,想必自有道理”。平民打扮的男子应道。
纪都使闻言把嘴一撇冷笑道:“翁参将,你倒是会说这便宜话,这么热的天,你穿着这一身铠甲在太阳底下暴晒试试!军师倒好,让你们这一千多号士兵都作平民打扮,短裤短褂,自然凉快!也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纪都使忿忿说道。
那位翁参军听罢嘿嘿干笑两声,正想安慰两句,忽听道路两侧响声大作,一阵呼喊夹杂着马嘶之声,传了过来。二将神情顿时为之一紧,略一打量,只见敌方来人并不太多,都是大梁国军士打扮,当即心中略定,立时向后高呼道:“大梁国派兵劫粮,一、二、三队护住粮草;其余弟兄抄起家伙,随我迎敌”。说罢,转身向身后的运粮中伸手一探,摸出一杆长枪出来,把枪在胸前一举,迎了过去。那位纪都军则是单手握戟,往身后一背,随即策马跟了过去。
参加此次行动的军士,都是精挑细选的彪悍之士,数个照面,便将迎来的十几名子夏国军士砍翻在地。陈星抽空向四下略一打量:但见原本那些平民装份的赶车之人,个个手持兵刃,勇猛异常,一路呼喊冲杀而来。陈星不由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只是此时撤退,已然来不及了,只好硬想头皮,与之玩命。
陈星在一阵冲杀之后,见身边同来的几位士兵纷纷倒下,心中不由暗暗焦急。眼见敌军人数愈聚愈多,知道再不设法逃走,今日便要葬身此地。
迎面挡住对面来敌的当头一刀,手中长矛横向一扫将面前之人扫爬在地,顾不得上前刺杀,口中大喊:“邓兄,形势危急,你我快逃!”。连呼数声,却不见有人回应。陈星四下一看,邓天雄却是不在自己附近。心头焦急更甚!乱军丛中,陈星也顾不得再与子夏国士兵纠缠,一面躲避敌人攻击,一面寻找邓天雄的踪迹。
绕过几拔战团之后,陈星一看前面正有七、八位子夏国士兵围着一位壮汉缠斗。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邓天雄!不禁心中略定,快步赶去。
啊——地一声,一位子夏国士兵被邓天雄一刀将单腿砍下。邓天雄正想抽刀时,只听滋拉一声,邓天雄后背不知让哪位砍了一刀,伤口足有一尺来长,深可见骨,鲜血一下从伤口喷涌而出。幸亏有甲胄护体,要不然这一刀非将邓天雄壁为两半。
众士兵见邓天雄已负重伤,手底下更是加快进攻速度!那邓天雄面对数名士兵围攻本已不敌,现在又身受重伤,身手一下慢了许多,顿时险象环生!
陈星虽是还未赶到,但这一切却是看得清楚。眼见邓天雄性命危在旦夕。心中大急,也顾不得什么“界面法则”,一个意念驱动,丹田之处的那团红色光团丝丝光线便往指尖之上急速涌出,瞬间在指尖之处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双指微弹,只见那火球竟似长了眼睛一般,向其中一名士兵急射而去。
“啊——”,一声惨叫从子夏国一名士兵的口中叫出,只见这名士兵全身被烈焰包围,手中兵器早已扔下,扑倒在地不停地来回翻滚。而火焰却甚是怪异,无论士兵如何翻滚拍打,丝毫不见衰弱。
附近的几名士兵也赶到近前帮忙扑打,不想自己却也被沾染,火苗瞬间蔓延全身。一时之间四、五名士兵全身火焰升腾,片刻便化为飞灰。
剩下的数名士兵见到此景,无不惊骇,个个竟是愣在那里。邓天雄见状,强打精神,手举长刀往前一送。噗——地一声,刀尖从一名正在发愣的士兵胸前露了出来,此时那位士兵仿佛才中呆滞中惊醒过来,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陈星此时也已到了近前,手中长矛刺穿一各士兵小腹,用脚一蹬,将那名士兵尸体从矛尖上蹬了出去,扑通一声,尸体便倒在地上,陈星看也没看,两步来到邓天雄面前,急切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邓天雄把嘴一龇强笑道:“放心,大哥死不了”。
余下的两位士兵眼见转眼之前便只剩下他们二人,早已吓的魂不附体,掉头就跑。
陈星此刻也无心追赶。蹲下身体察看邓天雄伤势,这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伤势之重远比自己想象得要严重,也幸亏邓天雄身强体壮。替邓天雄包扎了一下伤口。又从怀里摸出了两颗紫色丹药,送到邓天雄口中,正是“复体丸”。这“复体丸”陈星自从炼成至今从未服过,但见那“益气丹”神效不凡,想来这“复体丸”也不至于差到哪去。
邓天雄将这两粒“复体丸”含在口中却不咽下,陈星见状略感疑惑,正想开口询问,不料邓天雄却已将丹药吐出,一脸的苦笑:“兄弟,这药丸好大,你一下塞进去二个,我咽不下”。
陈星听罢,不觉也是好笑,眼见邓天雄还能这样开玩笑,略微也放心不少。
但见邓天雄果然将药丸一个一个服下后,便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