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乱局(上)
第二十章 乱局(上) (第2/2页)林静仪缓缓颔首,陈星此言说得不错,虽然外面大乱,想来一时三刻之间也不会有其他人会来到此处,然而凡是都有万一,依目前二人的处境,若是被哪一位云天阁里的弟子无意中撞见,那情况可就不妙至极!
于是二人主意打定,不再多有耽搁,匆匆走出药园,辨了辨方向,便化为两道惊鸿,向远处飞去。
同一时间,清松观却是硝烟四起,护派大阵全力开启,一层厚厚的黄色光盾将整个门派护在里面。全观上下,无论修为高低,个个面露凝重之色,手执各种法器,一幅严阵以待的样子。
大阵之外,玉庭山数千弟子,在三名高阶修士的带领下,向眼前的大阵全力猛攻。
这三名为首之人二男一女。中间为首的是一位六十多岁模样的白发老者,体形枯干瘦小,身穿黑色长袍,双目炯炯有神且带着一丝戾色,一望便知是位杀伐决断的狠辣之人。正是玉庭山的掌门魏千秋,结丹后期的修为。
相传此人心狠手黑,且为人奸诈。当年乃是大梁国南系修仙势力的一名散修,因为生性残暴,经常干那杀人夺宝的勾当。久而久之,得罪的势力也是越来越多,终于惹得天怒人怨,南系几派联手绞杀,这恶贼便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到北部。此人隐匿数年后,发现风头已过,这才大摇大摆地又在人前现世。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深知单凭个人的力量想要胡作非为,其后果定然只有殒落一途。因此便带艺投师玉庭山的上一任掌门无瑕真人门下,这无瑕真人当年乃是结丹期大圆满的修士,一心只想进阶元婴,本不欲再收弟子。然这位老道活该命中有此一劫,不知怎地,偏偏对此恶贼颇为有缘,加之那段时间这魏千秋一心想抱紧这颗大树,故而极尽巧言奉承之能事,深得这位老真人的欢心,破例将其收为弟子。刚刚入派之时,魏千秋处处谨言慎行,对于老掌门吩咐下来的任务也是竭尽所能为其办妥,久而久之更得无瑕真人器重,纳为心腹,大有得徒如此,夫复何求之感!这段时间也使得魏千秋在玉庭山的地位扶摇直上,有了这样的机会,魏千秋更是在派内培养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则是铲除异已。数十年的时间,此人便已成为玉庭山的实际掌权者。
单是如此倒也罢了,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在隐忍了这许多年后,此人凶残的本性便暴露出来,不仅如此这数十年来作为玉庭山的实际掌权者,此刻贪婪之心已非当年可比。此人早就觉得这区区清松观论实力决不在玉庭山之上,却稳座九离五派之位,心中大为不满,加之清松观所处之地灵脉上佳,故而早就想取而代之。然而自己上头毕竟还有一个无瑕真人,行动起来多有束缚,便欲除之而后快。皇天不负贼心人,暗暗观察了数年终于让此贼逮到了机会,趁无瑕真人正在闭生死大关,冲击元婴期瓶劲之时,此人豁然出现,二话不说,施展法术将其击杀。
这无瑕真人当年论修为本高出此人甚多,然而修士闭生死关的时候却是令当别论。此时就算是上界真仙也不能分神旁顾,不要说与人斗法,就算有人打扰,往往也是落得半生残疾或者迷失心智。就这样,无瑕真人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殒落在他这位爱徒手上,虽然派中也有人怀疑老掌门的死因,但因没有真凭实据,加之魏千秋此时已是羽翼丰满,哪里还会有人提出疑异。故此老掌门一死,魏千秋顺理成章地便登上了掌门的宝座。
就在此时云天阁派人前来联络,说要联手共同铲除其他几派,这清松观就由玉庭山来对付。许下的好处就是事成之后,清松观的地盘就归玉庭山所有。这魏千秋觊觎精松观已有数十年之久,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眼看有人愿意带头挑事,自然心中大快,一拍即合,于是便有了利用七派较技之时,趁势夺取清松观行动。
这魏千秋两侧的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男的长的高大魁梧,方面阔腮,一副浓密的落腮胡子齐至鬓角,呈卷曲之状,一双大眼更是如铜铃一般,望着本派弟子久破大阵未果,眼眸中不时有凶光流露,显然此人绝非良善之辈。
而另一旁的女修身材中等,皮肤微黑,一身白色长裙长可及地。显然此女虽然爱美,却是不会装扮。原本肤色较深再以白色长裙加以衬托,更显此女肤色愈黑。偏偏此女又是魏千秋的得力心腹,故而本门中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为其取了个绰号叫“黑牡丹”。此女也不觉这绰号暗含嘲讽之意,反倒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对于自己的装扮更加得不遗余力,每次出门之前必然先在脸上抹上数遍胭脂水粉,数次半夜出门被同门弟子撞到,皆是个个吓的魂不附体,以为遇到亡魂厉鬼。与另一侧的落腮胡须大汉一样,二人皆是结丹中期的修为。他二人原来也是无瑕真人的亲传弟子,后来魏千秋到来之后,三人便臭味相投,结为知已,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师父死后,他师兄妹二人更是全力辅助魏千秋顺利登上掌门之位出力不少。因此二人深得魏千秋器重。
“掌门师兄,这清松观的护派阵法果然有些鬼门道。本派弟子已是连续攻打近两个时辰,还是不能将其破除,这样消耗下去对我派可是大大的不利”黑牡丹见一旁的魏千秋脸上已露不耐之色,在一旁缓缓开口。
魏千秋似乎也未料到这护派阵法会如此棘手,脸色也是渐渐的凝重起来,听到此言,面露出深以为然之色,转头望了望此女后,沉声说道:“师妹所说不错,但不知你有何破阵良策?”对于他这位师妹的长相,魏千秋不敢恭维,但此女的智谋还是让魏千秋颇为赏识。
只见此女以手掩口,抿嘴巧笑,故作忸捏之态一番后,这才娇声娇气地说道:“魏掌门说笑了,小妹哪有什么良策啊?”望着此女这般卖弄风情的一番作做,魏千秋与一旁的落腮胡须大汉不由全身一阵鸡皮疙瘩大起,他二人原本也是贪花好色之徒,然而对于这位师妹却是敬而远之,见此女并无破阵良策,魏千秋心中怫然不悦,正要开口斥责,那黑牡丹的声音又再次传来:“虽然小妹没有办法直接破除此阵,但也非束手无策”。
“哦?师妹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出来!”魏千秋见久攻不下,言语中已显出几分不耐之意。
“掌门师兄稍安毋躁,其实这破阵之法说来也是平常之极。你我都知道这阵法若想让其发挥其威力,必然需要灵力支持,而像这样一座大阵所需的灵力就更加多了。这灵力从哪里来?”黑牡丹不急不缓地说道,在一旁的魏千秋脸上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灵力自然要从精石上获取,这座阵法在我派弟子两个时辰的不断攻击之下,就算使用的是难得一见的紫精石,此刻所剩的灵力想必也是无多,在这种情况下,这帮清松观的老道定然会更换精石,那时护派阵法防御之力最为薄弱,到时候我们只要抓准这个机会全力枚击,此阵焉有不破之理?”
“师妹说得有理”魏千秋面露满意之色,脸上也不像先前那样阴云密布:“师妹果然才貌双全,着实令愚兄茅塞顿开,此阵的破除便交予你全权负责”。
“是!掌门!”此女一声轻脆的答应后,转脸又看向了一旁的络腮胡子大汉,细声细语的说道:“熊飞师兄,若想破除此阵,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出手相助”。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师妹放心,老子站在一边干瞪眼,早就手痒痒的很了,这帮龟孙子搞了这半天也没将这阵法攻破,到头来还是要老子亲自动手。要时候师妹只要打声招呼,看我的鸳鸯子母棒不把这鸟阵捅个窟窿!”说着一双长满黑毛蒲扇大的巨手在胸前一拍,一长一短两道黑芒从大汉的怀中飞了出来,眨眼之间便落入手中,是两根长短不一的鸳鸯子母棒。这两根棒子似金非金,似铁非铁,也不知用什么材料炼制。长的那根长约七尺,短的也有四尺,且都是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头犹如小号蓝瓜,握在手中的那头也有儿臂般粗细。
黑牡丹望向身旁的这位鲁莽师兄就是格格一阵娇笑,此女打扮特别,对待男人的喜好也与别的女子大不相同。此女对待男女之事口味较重,一向只对粗鲁莽撞的男子大感兴趣,对于那些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却是索然无味。因为此女在玉庭山一派中握有实权且修为也是颇高,派内的一些青年男子便打起了她的主意,若是能和此女成其好事,哪怕是露水夫妻,那自己以后在玉庭山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这法器丹药自不必说,单是凭自己与此女的关系,那些本门前辈也不敢小瞧自己。修仙界本就鲜廉寡耻,抱着这种想法的修士竟不在少数。于是一些自认为相貌俊美的翩翩佳公子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便悄悄溜进此女洞府欲与她成其好事。然而事与愿违,这女人竟是丝毫不懂风情,把这些心怀鬼胎的年轻男修无不弄得灰头土脸抱头鼠窜,这还是见势不好溜之大吉的,据说还有两个不开眼的家伙,死皮赖脸,一幅不成其好事决不罢休的架式,也不想想此女何等修为,还能让你等小辈霸王硬上弓?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这俩位男修相继作了此女的裙下之鬼。久而久之后,该派再也没有年轻男修打她的主意了。然而此女心中却是对这位粗犷已极熊飞师兄情有独钟,然而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熊飞对这位黑牡丹却是提不起丝毫兴趣。这不能不说是此女心中的一大隐痛。此刻见这位熊师兄一幅豪情万丈的样子,此女看得一阵心痒难耐,望着熊飞胸脯上结实的肌肉,此女不禁暗暗咽了口唾沫。
虽然熊飞对此女的这番小动作丝毫未觉,然而却没逃过魏千秋的眼睛,发出两声轻咳之声,才将此女从如痴如醉中惊醒过来,饶是此女修为不凡,此刻也有些窘迫之态,双颊间泛起两朵红云出来,好在胭脂水粉抹得密不透风,这外人也就无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