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案 粉红女郎 2
第五案 粉红女郎 2 (第2/2页)“大哥,你这文身不错啊!”女孩突然换了一副高冷的模样。
“有眼力见儿。”
“不过警察也能做文身?”
“×,你看见我穿警服了?你哥我是协警,所以有话给我好好说,要不然这位警察‘欧巴’要是走了,我可没有好脸色对着你。”
“切,你难道还想跟我动粗?”张文有些不屑。
“不行我关掉监控,咱试试?”阿乐的脸阴得很难看。
“得,怕了你们了,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张文眼睛一转,很快权衡了利弊。
“妹的,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说,昨天晚上你去‘蜜恋’宾馆干什么了?”
“能不能给我来支烟?”张文瞅了一眼桌面。
“行。”我答应了她的要求。
“吧嗒。”烟卷被点燃,张文很享受地抽了一口,“也没干啥,就是赚点儿外快。”
“赚什么外快?”
“‘蜜恋’宾馆可是咱们市的‘打炮’圣地,宾馆天天客满,想尝鲜的人又很多,尤其是每个房间标配的欢乐椅,玩儿过的人都说可以*。我跟宾馆前台很熟,能订到房,着急‘约炮’的,可以从我这儿拿号,每个房间抽取100块的佣金。”
“宾馆还有黄牛?”
“喂,协警大哥,能不能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黄牛?我们是中间人好不好?”
“行,咱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来接着问。”我冲阿乐使了个眼色。
“嗯,警察叔叔你说。”张文撑起下巴又变成了萝莉模样。
“你是不是每次帮人开房都是用自己的身份证?”
“当然不是,用我的身份证开房还要加50块钱。”
“昨天有几个人用你的身份证开的房?”
“昨天生意不是很好,就一个。”
“男的女的?”
“女的,戴了一个口罩,说自己的身份证忘记带了,想要用我的开个房,谈好条件,我就帮她喽。”张文吐出一口烟雾,“我估计是出来偷情的,要不然干吗搞得这么神秘。”
“几点钟的事儿?”
“那是我最后一个单子,晚上9点半前后吧,具体时间我也记不住,你去宾馆的住宿系统上应该可以查到。”
“你能不能把当晚的情况仔细跟我说一下?”
“你比这协警大哥可爱多了,我当然愿意说啦。”张文嗲声嗲气,“当天晚上我本来打算要走,出门正好撞见一个人在宾馆外来回走动,显得很焦急,这种情况我见得多了,我感觉是生意上了门。我一问,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想在宾馆开间房,提出用我的身份证,并且答应给我150元的佣金,条件谈妥之后,我就很自然地开了房,并上楼给她试了房卡,接着一手交钱一手交卡,拿完钱,我就和朋友去酒吧玩儿了通宵,手机一开机,接着就被你们给带过来了。”
“你看看,让你帮忙开房的是哪个人?”我把一摞照片递了过去。
张文掐灭烟卷,很配合地翻阅起来,很快,她把一张画圈的照片从中间抽出:“就是她。”
“你确定?”
“百分之百肯定,我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了她那双鞋子,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穿的是一双舞蹈鞋。”
“舞蹈鞋?”
“我从小学舞蹈,应该不会认错,大半夜穿舞蹈鞋来开房,绝对是个另类,我就多瞅了两眼。”
“行,那今天麻烦你了,你请回吧。”
“好的,警察叔叔。”张文冲我微微一笑起身离开,当她走到阿乐身边时,很嫌弃地丢了句:“协警大哥,你一点儿也不可爱。”
“哎,你妹的……”
“阿乐。”我忽然叫停了他。
看到我如此严肃,他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怎么个情况?”
“刚才张文提到了一点,我需要赶紧回去验证一下。”
“哪一点?”
我指着照片上女子的脚部:“白色舞鞋,凶手的脚掌严重变形,而且变形的部位全部集中在了脚尖的位置,你说什么舞蹈会对脚尖的位置造成如此大的损伤?”
“难道是小天鹅?”阿乐张开手臂比画了一下动作。
“极有可能,我现在需要去足迹库中找到芭蕾舞演员的赤脚足迹模板,只要一比对,就应该可以确定是不是。”
“嗯,好主意!”
七
明哥简单看了一眼问话笔录之后,同意了我的提议。在我问话期间,刑警队也联系到了奔驰车的车主,他也在抓紧时间从省城赶往我们科室。
痕迹检验室内,十几张照片被我从系统中调阅出,经过仔细比对,我发现了其中的规律。芭蕾舞又被称为脚尖上的舞蹈,舞蹈演员长期脚尖着地,很容易造成足部大拇指向内扭曲,跖骨和趾骨交接关节磨损变大,而我在现场提取的足迹均有这个特征,也就是说,凶手极有可能是一名芭蕾舞演员。
而且根据足部骨骼的变形程度来看,凶手有长期从事芭蕾舞工作的经历,否则变形绝对不会有这么严重。这一细节,将会对整个案件的调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晚饭之后,奔驰车的车主如期而至。西装革履、器宇轩昂,这位自称是某文化传媒公司老总的段智深,绝对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段总。”明哥放下他递过来的名片,客气地称呼了对方一句。
“警官,您说。”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开车送一名男子到我们市的‘蜜恋’宾馆?”
“有这么回事儿,什么情况?”段总很谨慎地问了一句。
“他的基本情况你能不能介绍一下?”
“可以,他是我的好友,是北京小驴奔跑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总,叫江宇。”
“你仔细看一下,是不是这个人?”明哥把一张死者面部照片递了过去。
“江总他、他、他、他怎么了?”
“昨天晚上,被人杀死在宾馆的房间里。”
“什么?”段智深仿佛触电般从板凳上坐起,不可思议地瞪着我们。
“胸口三刀,当场毙命,这是作案凶器。”明哥又拿出了另外一张照片。
“这、这、这不是江总的金刀吗?”
“哦?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这把刀还是几年前我们两个一起进藏,从一个得道高僧那里请来的护身法器。为了得到这把刀,我们每人花了50万人民币,我这里也有一把。”说完,他果真从腰间抽出一把和作案凶器一模一样的匕首,“你看,我的刀鞘上刻着‘善’,他的那把刻了一个‘忍’。”
根据段智深的提示,我们也发现了这两处不同。
“现在事情非同小可,我们怀疑凶手就是当晚同他开房的女子,你的口供至关重要。”
“我发誓,只要我知道的,我什么都说。”
“好,你和江宇是如何认识的?还有,当晚你为何会送他去宾馆,是谁让他去的宾馆?这些事情经过,你要仔细跟我说一遍。”
段智深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我和他都是做文化传媒发的家,他的公司在北京,我的在咱们省的六合市,他比我起步早,而且生意做得也比我大,我俩最先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因为经营范围有交叉,所以来往就比较密切,从认识到合作,我俩在一起估计有小10年的时间了。”
“最近他准备投拍一部超级网剧,投资和演员都已经到位,剩下的他准备交给我去做。因为这单活儿请的都是国内一线明星,所以我就想约他当面谈谈。可江总实在太忙,整天在国外飞来飞去,我是盼星星、盼月亮才接到他的电话,当天飞机航班延误,他会在湾南省待上一天,我就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去机场接的他。”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他的电话的?”
“昨天早上8点钟。我刚准备去公司,他的电话就来了。”
“也就是说,江宇来咱们湾南省,完全是因为凑巧?”
“那可不是,你不知道,他在北京也算是小有名气,我们这些省一级的传媒公司,都指着他发财呢,所以很难请。”
“嗯,你接着说。”
“趁这个工夫,公司上下陪他开了一整天的会,合同上有出入的地方,也基本谈妥,晚上我在省城最高规格的长江饭店设下晚宴,酒足饭饱之后,江总让我开车把他送到你们云汐市的‘蜜恋’酒吧,我本来已经安排好住宿,可他执意要去,所以我就亲自开车,把他给送了过去。”
“知不知道喊他来云汐市的是谁?”
“不清楚,江总他没有说。”
“一路上你有没有发现江宇和谁有过通话?”
“太多了,他的电话几乎一路都不带停的。”
明哥皱起眉头考虑了很久之后,接着问:“你仔细回忆一下,江宇有没有故意回避过你和别人通话?”
不得不佩服明哥的逻辑思维,江宇当天晚上很明显是和女人出来开房,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当别人的面说?如果段智深能回忆起这个细节,通过两人的通话时间就能找出可疑号码。
“故意回避……”段智深嘴中喃喃自语,“一整天我几乎都跟他在一起,如果说故意回避的话,就是在晚宴期间他曾出去过20分钟。”
“去哪里了?”
“就在饭店的大厅沙发上坐着,他好像是在和某人发短信聊天。”
“你怎么知道?”
“晚宴他是主角,我出去找过他,不过看他神情专注,我也不好去打搅,所以又折回了包间。”
“江宇在我们云汐市有没有什么朋友,尤其是芭蕾舞演员之类的?”
“我们做传媒的接触面太广,芭蕾舞演员更是多如牛毛,这个问题,我真的不好回答。”
“嗯,那行,今天的问话就到这儿,回头有问题我再电话联系你。”
“哎!”段智深惊魂未定地离开了科室。
明哥又仔细翻阅了一遍问话笔录:“凶手杀人使用的是死者随身携带的器具,说明两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死者来咱们湾南省,完全是碰巧,凶手是如何能如此精确地掌握死者的动向的?他们这些做传媒的老总,身边应该不缺漂亮女孩儿,他为何还要执意让段智深把自己送到200公里外的云汐市?综合分析,嫌疑人对死者的吸引力很大,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咱们云汐市人。”
“明哥,你是怀疑,凶手是江宇公司的人?”
“完全有这个可能。”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明哥竖起了三个手指:“分三步走。”
“第一步,调取案发前一晚长江饭店的视频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儿线索。
“第二步,让徐大队逐一摸排死者当天和哪些人在通电话,有没有符合条件的嫌疑人员。
“第三步,我们动身去一趟江宇的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到我们云汐市户籍的女员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