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生存
第二十三章 生存 (第2/2页)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小爷我在树林里饿了采点蘑菇,渴了接点露水,没有野狼的呼唤,也没有美女蛇的搭讪,五天下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等绳子放下来后我便磨磨唧唧地爬了上去,苏老饼正站在边上,一脸褶子的大笑不已:“好,恩,很好,没病没灾的过活了五天,比那小子强多了,你猜那小子怎么了,争强好胜的饿了两天,实在饿的受不了就随便摘了点蘑菇吃,现在正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他吃了哪种菇,有没有事儿?”
“呦呵,这么关心那小子,没看出来呀,莫不是对儿欢喜冤家。”苏老饼一脸奸情,满眼的戏谑。
“哼,我是怕你这老骨头被王府的丫头婆子们先奸后杀,再杀再煎,最后熬得连骨头都酥成了水儿。”
“诶,你说你这娃,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那臭小子胡吃了细环柄菇,拉肚子拉到下不了床,现在正霸占着老夫的床呢,真是的。”
小爷我摊摊手,无语道:“那叫王府里随便个什么人把他弄走呗,王府环境好,牛眼儿肯定好得快。”
“噫——,这敢叫白羽知道,可不得扒我一层皮,再挂在架子上烧烧烤拷的。”
“您老原来也怕白夫人啊,真是幸会幸会,他乡遇故知,不亦乐乎啊。”我伸手握着苏老,满脸的殷勤献媚。
“去。”苏老一把打开我,“京城里谁人不怕王府白羽,那可是一煞,惹不得,惹不得。”
切,就一个远观出尘脱俗,近看满脸凶样的夫人么,待小爷我身子骨长开了,耍他一套王八大拳,京城恶霸的雄名可不就成咱家的了。
“还发什么呆,看见炉子上的药罐没,赶紧端给那臭小子,这几天不知糟蹋了我多少好药,真是的。。。”苏老饼碎碎念的进了侧芦,只留我一人一炉咧嘴抽额。
端着药进了茅房,牛眼儿正半靠在床上一脸挫败地望着前方,本该撑起老高的双眼皮现下也只是无力地低垂着,每次一见我便唧唧歪歪停不下来的地红唇现在也跟脱了水似的,泛着死灰的白。
“世子大人,这药您是喝啊还是不喝啊。”
牛眼儿听到声音,无神的眼睛重新又聚了焦,干裂的嘴唇硬是摆弄出不屑的弧度:“哼,臭丫头,本世子还不稀罕你和那臭老头来可怜。”
“啧啧啧,瞧瞧你这副模样,落水狗都不如,落水狗尚知摇尾献媚好求得脱身,你呢,只知一位逞强逞勇,自以为脊梁骨笔直硬气,实不知自己就和那蠢笨的鹜鸟一样,只知埋头前冲,哪管那前方路断。”
牛眼儿握紧的双拳暴起了根根青筋,连呼吸声也变得更加粗重起来。
“呦,这还真气上了,左丘明说‘居安思危,思则有备’,这道理你难道不懂,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亲王府现下到底有多危险?就算未曾意识到,难道就没有质疑为何你父亲在你不满百日就匆匆带兵戍守边疆到现在还不能与妻子团聚,嗯?王府是有吃不完的饭菜,可一旦王府没了呢,你去吃什么,就凭现在的你,没有绝对的自保能力也没有威震一方的功名,皇帝老儿就赐你一根白毒鹅菇,你敢不吃么,嗯?就这样手无缚鸡之力却心比天高的你,呵,拿什么保这个王府和你的爹娘?以为皇帝赐名、当着世子很厉害么,可你记住了,亲王归来之日就是他解甲归田之时,而那上交兵权之日就是你王府落败之时。”
牛眼儿死死地盯着我,布满血色的眼睛里充斥了决绝与凌然,像被荆棘刺伤地鲜血淋漓的曼陀罗,终于要在黑夜里吐露出妖冶奢靡的花朵。
我放下药碗转身离去,将至门口时身后传来喑哑黯然地声音:“是,我输了,左丘明是谁?”
我停住步,半是嘲笑的讽刺道“左丘明,或是谁输了都不重要,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