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回 汴堤上绿柳御题赐姓 龙舟内线仙艳色沾恩
正文 第四十回 汴堤上绿柳御题赐姓 龙舟内线仙艳色沾恩 (第2/2页)炀帝吃到半酣之际不觉欲心荡漾遂带了袁宝儿到各龙舟上绕着雕栏曲槛将那些殿脚女细细的观看。只见众女子绛绍彩袖翩翩跹跹。从绿柳丛中行过一个个觉得风流可爱。忽看到第三只龙舟见一个女子生得十分俊俏腰肢柔媚体态风流雪肤月貌纯漆点瞳。炀帝看了大惊道:“这女子娇柔秀丽西子王嫱之美如何杂在此间?古人云:秀色可餐。今此女岂不堪下酒耶!”袁宝儿道:“这女子果然与众不同万岁赏鉴不差。”萧后因良久不见炀帝便叫朱贵儿、薛冶儿来请去吃酒。炀帝那里肯来只是目不转睛的贪看。朱贵儿请炀帝不动遂报与萧后得知。萧后笑道:“皇帝不知又着了那个的魔了。”遂同众夫人一齐到第三只龙舟上去看。见那女子果然娇美。萧后说道:“怪不得陛下这等注目此女其实美丽。”炀帝笑道:“朕几曾有错看的?”萧后道:“陛下且不要忙远望虽然有态不知近面何如何不宣他上船来看?”炀帝随叫内相去宣顷刻宣到面前。炀帝起初远望不过见他风流袅娜的态度及走到面前画了一双长黛就如新月一般更觉明眸皓齿黑白分明。一种芳香直从骨髓中透出。炀帝看见喜出望外对萧后说道:“不意今日又得这一个美人。”萧后笑道:“陛下该享风流之福故天生佳丽以供赏玩。”炀帝问那女子道:“你是何处人?叫甚名字?”那女子羞涩涩的答道:“贱妾乃吴郡人姓吴小字绛仙。”炀帝又问道:“今年十几岁了?”绛仙答道:“十七岁了。”炀帝道:“正在妙龄。”又笑道:“曾嫁丈夫么?”绛仙听了不觉害羞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萧后笑道:“不要害羞只怕今夜就要嫁丈夫了。”炀帝笑道:“御妻倒像个媒人。”萧后道:“陛下难道不像个新郎?”梁夫人道:“妾们少不得有会亲酒吃了。”众夫人说笑了一会天色已晚传旨泊船。一声金响锦缆齐收众殿脚女都走上船来。
须臾之间摆上夜宴。炀帝与萧后坐在上面十六院夫人与众贵人列坐在两旁朱贵儿携着赵王时刻不离沙夫人左右。众美人齐齐侍立歌的歌舞的舞大家欢饮。炀帝一头吃酒心上只系着吴绎仙拿着酒杯儿只管沉吟。萧后见这光景早已猜透几分因说道:“陛下不必沉吟新人比不得旧人吴绛仙才入宫来何不叫他坐在陛下旁边吃一个合卺后儿”炀帝被萧后一句道破他的心事不觉的哈哈大笑起来。萧后随叫绛仙斟了一杯酒送与炀帝。炀帝接了酒就将他一只尖松松的手儿拿住了说道:“娘娘赐你坐在旁边好么?”绛仙道:“妾贱人得侍左右已为万幸焉敢坐?”炀帝喜道:“你倒知礼坐便不坐难道酒也吃不得一杯儿?”遂叫左右斟酒一杯赐与绛仙。绛仙不敢推辞只得吃了。众夫人见炀帝有些狂荡便都凑趣起来你奉一杯我献一盏不多时肠帝早已醺然立起身来便令宫人扶住绛仙一同竟往后宫去了。
萧后勉强同众夫人吃酒袁紫烟只推腹痛先自回船。虽说舟中造得如宫如殿只是地方有限怎比得6地上宫中府中重门复壁随你嬉笑玩耍没人听见。炀帝同绛仙归往后宫就有好事风生的随后悄悄跟来窃听忍不住格吱吱笑将出来。薛冶儿道:“做人再不要做女人不知要受多少波查。”萧后道:“做男子反不如做女人女人没甚关系处常守经遇变从权任他桑田沧海我只是随风转船落得快活。”李夫人道:“娘娘也说得是。”秦夫人只顾看沙夫人沙夫人又只顾看狄夫人、夏夫人。默然半晌。萧后随即起身众夫人送至龙舟寝宫各自归舟。沙夫人对秦、夏、狄三位夫人道:“我们去看袁贵人为什么肚疼起来?”
众夫人刚走到紫烟舟中只听得半空中一声响真个山摇岳动。夫人们一堆儿跃倒几百号船只震动得窗开樯侧。炀帝忙叫内相传旨:着王义同众公卿查视是何地方?有何灾异?据实奏闻。王义得旨同众臣四方查勘去了。四位夫人俱立起身来宁神定息了片时同宫奴道:“袁夫人寝未?”宫奴说道:“袁夫人在观星台上。”原来袁紫烟那只龙舟却造一座观星台。四位夫人刚要上台去见袁紫烟、朱贵儿携着赵王后边随着王义的妻子姜亭亭走下船舱来。沙夫人对赵王道:“我正记挂着你却躲在这里。”姜亭亭见过了沙、秦、夏、狄四位夫人。姜亭亭原是宫女出身四位夫人也便叫他坐了。夏夫人对袁贵人道:“你刚才说是腹痛为何反在台上?”袁紫烟笑道:“我非高阳酒徒又非诙谐曼情主人既归寝宫我辈自当告退挤在一块意欲何为。况我昨夜见坎上台垣中气色不佳不想就应在此刻恐紫微垂像亦不远矣奈何奈何?”沙夫人对姜亭亭道:——我们住在宫中不知外边如何光景?”姜亭亭道:“外边光景只瞒得万岁爷一人。四方之事据愚夫妇所见所闻真可长叹息真可大痛哭。”秦夫人吃惊道:“何至若此?”姜亭亭道:“朝廷连年造作巡幸弄得百姓家破人亡近又遭各处盗贼侵欺劫掠将来竟要弄得贼多而民少。”袁紫烟道:“前日陛下差杨义臣去剿灭河北一路未知怎样光景?”姜亭亭道:“杨老将军此差极好的了亏他灭了张金称。正要去收窦建德不想又有人忌他的功说他兵权太重把他体致又改调别人去了。”狄夫人道:“自来乐极生悲安有不散的筵席;但不知将来我们这几根骸骨填在何处沟壑里呢?”朱贵儿道:“死生荣辱天心早已安排何必此时预作楚囚相对?”说了一会众夫人各散归舟。不题。
却说炀帝自得了吴绛仙丽人欢娱了七八日这日行到睢阳地方因见河道淤浅又见睢阳城没有挖断以泄龙脉根究起来连令狐达都宣来御驾面讯。令狐达把麻叔谋食小孩子的骨殖通同陶柳儿炙诈地方银子并自己连上三疏都被中门使段达受了麻叔谋的千金贿赂扼定不肯进呈。炀帝听了十分大怒随差刘岑搜视麻叔谋的行李有何赃物。刘岑去不多时将麻叔谋囊中的金银宝物尽行陈列御前。只见三千两金子还未曾动。太常卿牛弘赍去祭献晋侯的白壁也在里面。又检出一个历朝受命的玉玺来。炀帝看了大惊道:“此玺乃朕传国之宝前日忽然不见朕在宫中寻觅遍了并无踪迹谁知此贼叫陶柳儿盗在这里。宫闱深密有如此手段危哉险哉!”随传旨:命内使李百药带领一千军校飞马到宁陵县上马村围了拿住陶柳儿全家。陶柳儿全不知消息被众军校围住了村口宅门合族大小共计八十七口都被拿住。还有许多党羽张要子等都被捉来。命众大臣严行勘究确实回奏炀帝。炀帝传旨:陶柳儿全家齐赴市曹斩。麻叔谋项上一刀腰下一刀斩为三段却应验了二金刀之说。段达受贿欺君本当斩姑念前有功劳免死降官为洛阳监门今。正是:
一报到头还一报始知天网不曾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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