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龙一猪
一龙一猪 (第1/2页)姒娢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西王母国。
西王母国是周朝西方的一个地域辽阔的邻国。此国并非神话传说,而是在距今3000年前实实在在存的一个国度,而被赋予了浓厚神话色彩的西王母在历史上确有其人。西王母古国同华夏其它部族方国一样,共同创造了中华民族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
姒娢在太学的时候听博士宣讲历史,才知道西王母国以母系社会的形态一直保留到现在,随着国家的发展和壮大,不同时候,它有着不同的盟友和敌人,目前,西王母国最具威胁性的敌人之一就是同为炎黄子孙的华夏“正统”。
姒娢是坐着双胞胎姐姐姒妤的“宠物”回家的,姒娢认为那是宠物,其他人却管它叫“战斗坐骑”,像征战时骑的马,或者平常会说的“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那样的“战友”。
这里是女为尊的西王母国,崇拜的上古正神是女娲,自称为华夏正统,皇帝的称号也有娲皇、帝娲、风皇、女皇、女帝、女希氏、神女、阴皇、阴帝、帝女……
娲皇并不固定出自一个部落,而是德才兼备者居之。这就决定了,皇族在某一时期是相对而言的,国内的古老部族都出过多任皇帝。
现在的女皇出自有熊氏。
上古的“熊”字是“上今下酉”,即“上今下酉”字,为“首领”的意思。有熊,是族中之王的意思,是华族部落首领伏羲女娲的继承人,世袭龙图腾。后来孔丘写《春秋》篡改了,《帝王世系》也不传,加之秦王诅咒楚怀王熊槐为“熊相”,楚语“‘上今下酉’槐”音与“熊”相近似,
秦朝建立后,秦始皇焚书坑儒,李斯统一文字为小篆,故意不造“上今下酉”字,改“上今下酉”为熊字,从此便成了动物的“熊”字了。
有熊国,姬姓,为黄帝之方国,位于姬水。关于有熊国的来历有一个传说。在远古时代,具茨山(今河南新郑市西南)姬水河一带,住着一个少典族部落,人称有熊氏。《汉书·地理志》记载:河南郡有大隗山,盖压禹、密、新三县也。”北魏时候,大地理学家郦道元通过实地踏勘,在他写的《水经注》里确切地说:“大隗即具茨山也。”
部落首领名叫少典,系无怀氏所生,善于射猎,经常出入深山密林。有一次,少典进山打猎,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不知不觉睡着了,朦胧之中,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推他的手臂,睁眼一看,原来是一只大熊站在面前。大熊见少典醒来,连忙跪在地上叩头,并卧伏在少典的身边,轻声吼叫着,少典就骑上了熊的脊背。
大熊驮着少典,进入了一条阴森的大峡谷,看到一头巨兽。这时,从峡谷里走出来一群熊,一齐趴在巨兽面前。巨兽走进熊群,扑杀了两只吃掉。少典目睹这一凄景,终于领悟了大熊求他消灭巨兽的意思,急忙拉弓对准巨兽喉咙嗖地一箭,将巨兽射死。
少典成了熊的救命恩人,可以任意役使熊群。有一年,居住在箕山(今禹州市南)的狼部落向北扩展,与少典部落发生了冲突,少典部落被狼部落打败,失去了不少土地,损失惨重。后来,少典带领着群熊赶走了狼部落人,夺回土地,重建家园。少典部落就改名为熊部落。称为有熊氏或有熊部落。后来,这个部落逐渐强大,发展成为有熊国,少典就成了有熊国的国君。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轩辕。此外,还有一种说法,少典娶有乔氏姐妹为妃,长曰女登,次曰附宝。女登在华亭游玩,遇神龙来伴而孕,生炎帝,取名榆冈。次妃附宝,到郊外游玩,忽遇暴雨,有大电光缠身,绕北斗而去,感而受孕,怀胎二十五个月,生下黄帝,起名叫姬云。这样说来,少典是中华民族始祖炎帝和黄帝的共同祖先,而有熊国乃为华夏民族的前身。
姒娢所在的部落为有蟜氏,姒姓部落之一,是上古时代汉神话族传说中炎黄二帝的母族。
有蟜氏是蜜蜂为图腾的部族,居住在平逢山,长期与有熊部落通婚。
姒娢的生父是现任姬姓女皇最小的儿子,生母则是有蟜氏现任的族长,她的双胞胎姐姐姒妤排行十四,其实只比姒娢早出生一小会儿。
姒娢每次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时都会头痛欲裂,甚至昏厥。
几次尝试下来,她终于放弃了,但她仍清楚地拥有着2016年以及之前的记忆。
这里太不同了,像魔幻世界一样。
有蟜氏是蜜蜂为图腾的部族,但西王母国的图腾却是——姒娢抬头看天空——遮天蔽日的凤凰。
要是以为这里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那就大错特错了,虽然没有所有和现代化相关的东西,但是拥有着相当神奇的物种。
比如,照明用的发光树,当灯一样使用的萤火虫。
姒娢对着清晰的全身铜镜观察身上的锦衣华服,非常美丽,穿戴却并不繁复。
虽然换了皮囊,但是和2016年的自己长得却很像,唯一的区别是摘掉了眼镜,视力变得出奇地好。
姒妤走进来,姒娢转身就撞上那只“宠物”做鬼脸的样子,差点吓个半死——这是一只活泼的飞禽,大概是雕。
雕是飞禽?大概……
虽然是双胞胎姐妹,姒娢看了看自己大概1米53的粗腰胖腿,而姒妤身高七尺,腿长腰细,同样的美服穿在双胞胎姐姐身上能出现惊人的效果,大概就是飘飘欲仙……
姒娢不爽,难怪之前那个叫姒娢的灵魂放弃了求生的意志……虽然对于怎么来的这个异时空,现在的这个“姒娢”还不清楚,但出于“嫉妒”的天性,她下意识地从这几天来的日常观察中敏锐地感觉到这一点。
晚饭的时候,宰执天下的族长母亲回来了,部落里的长辈们都呆在领地,不在都城的相府,所以,围在桌前吃饭的只有几人。
一段时间下来,姒娢已经习惯于这具身体血脉上的母亲、长姐和还没“出嫁”的十三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姒妤身上。
刚来这个异时空的时候,姒娢非常庆幸没人对自己问七问八以至于露马脚。
但是,在熟悉这个地方后,她有点郁闷——因为,被所有人无视了。
并没有人欺负排斥她,只不过,有个太优秀的双胞胎姐姐,而“姒娢”太没用了。
比如说,姒妤有战斗坐骑是因为她有这种才能,姒娢没有“宠物”是因为她没有这种才能。
姒娢的哥哥姐姐们都优秀且突出,所以,显得弱小的姒娢被无意中“无视”了。
或许,做个吃穿不愁的二世祖就好了,不过,以前的那个“姒娢”是个细腻敏感的人,现在的姒娢想着那样人的性格,大概会做“黛玉葬花”这种事,好像还真的做过,——姒娢心里有点膈应,就她这段时间来的观感,得怎样大大咧咧的人才能心安理得地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而生母第一次对姒娢这个幺女的关注则是:“娢,博士对我说,你在最近的射策和对策中,表现得不尽人意。”
姒娢放下碗筷,只是低着头,摆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其实在内心里不断腹诽:废话,我又不认识甲骨文。
是的,西王母国的通用文字是甲骨文,所以,这个从2016年来的灵魂突然间就变得目不识丁,对于太学的所有考试自然只能干瞪眼。
姒妤这个双胞胎姐姐对姒娢的变化感触尤为深刻。
都说双胞胎一辈子心意相通,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无形的默契和通达断裂了。
姒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族长母亲严厉地看着不成器的姒娢:“原本你虽然体弱多病,但好歹还算努力,智识在兄弟姐妹中也算中上,现在连勤学都放弃了吗?如果博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还是退学吧!”
生母身后的盘龙散发着逼人的气势,现在的“姒娢”是被这样的氛围震住了。
深夜,姒娢抱着整理了许多天的包袱沉思。
白天的时候,围绕在她身边的有很多人,都是父母安排的女巫勇士,鉴于“姒娢”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身边的勇士甚至是姒妤的两倍。
不过,这些人几乎都上有老下有小,不太可能离开部落,更有甚者,说不定姒娢前脚离家,后脚就被追回来了。
所以,姒娢只打算带一个人离开——芕,女巫,是个被部落收养的孤女,一直陪伴“姒娢”长大。
芕是相府里除了姒妤外,唯一一个不会无视姒娢的人。
当然,最关键的是,姒娢没有自保的能力,而据说,外面的世界很可怕。
“睡不着吗?”芕跪坐在姒娢面前,看着她。
芕比姒娢大很多,在普遍长寿的西王母国,年龄是没有意义的。
今年十三岁的姒娢和三十岁的芕都算是孩子。
心里年龄三十的姒娢回过神来,2016年的事已经算是上辈子了,而上辈子谨小慎微、规规矩矩的人生平淡至极,她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有点刺激的离经叛道的事——或许会被认为是“离家出走”,其实,姒娢想看看这不一样的世界,完成上辈子连省都没出过的……周游世界的目标。
芕突然逾越地将姒娢抱在怀里:“或者,再考虑下,其实大家……都很爱你……”
姒娢突然鼻子一酸,这种情绪却不是来自现在的这个灵魂。
姒娢回想着,她在太学里看到姒妤拒绝一个美男子的表白,同样出现了一种难过的情绪,随之而来出现在脑海里的情景却是这个美男子和以前的“姒娢”相处的情景,一切只是“姒娢”的一厢情愿。
这些,关我屁事!
姒娢想着。
石洞里响起铃声,惊醒了两人。
姒娢看着结界外姒妤的身影,对芕说:“就说我睡着了。”
芕接过姒娢手上的包袱。
姒娢拉过被子,头朝里躺下。
芕放下华美的床帐,收好包袱,就来到了结界外面。
姒妤在芕跪倒前就扶起她,姒妤犹豫着问她:“娢不想见我?”
芕没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你有没有发现,”姒妤看着芕一字一句地说,“娢最近变了很多。”
双胞胎可称得上同进同出,哪怕上课时的位置都相邻。
今天有一场上千人听讲的大课。
姒妤坐下后,姒娢就起身坐到了场外相对边缘的位置。
姒娢留意到姒妤心不在焉地屡屡回头看她,十三哥和那个青梅竹马的美男子坐到姒妤身边时,姒妤的注意力才回到会场正中的鸿儒身上。
姒娢很轻易地就摆脱了散漫的随从们。
芕的战斗坐骑是变化的虫类,在姒娢看起来有点可怕和恶心。
所以,芕牵来了马匹,像平民那样,姒娢当然不会骑马,芕一边纵马,一边紧紧地抱着姒娢。
离开了都城,芕牵马回首时,姒娢遥望上空的凤凰,隐隐约约能见到女娲的神像。
姒娢感觉自己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空气似乎浑浊了些,或者也不对,都城的空气纯净过了头,被阳光照射时,居然看不到灰尘。
芕纵马赶路时,风沙扑面而来,姒娢不得不蒙上了面纱。
不然到晚上落脚时,能洗下一木桶的沙尘。
都城繁华,放眼望去处处是高人一等的人——身高几乎都在七尺以上。
离开都城后,世界恢复了正常,像姒娢这样身高的人比比皆是,而高挑冷艳的芕则相当地鹤立鸡群。
姒娢想一个人睡,芕会彻夜不眠地守在门外。
姒娢过意不去,芕才开始在姒娢的床边打地铺。
姒娢安步当车,一边观察着这个帝国,一边穿州过县。
即使没有都城繁华,一路上见到的百姓安居乐业,也算太平盛世了。
当然,除了边关。
姒娢的生父是十五皇子姬朤,作为女皇最受宠爱的儿子,他有着最大的封地,不过,是在边关。
姒娢在数月后到达封地的边缘,这里现在的领主是姬朤,同时也是她们兄弟姐妹十五人的封地。
雄伟的关隘后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这在姬朤的封地里几乎达到了50%,荒漠仍旧不断地吞噬着绿洲。
荒漠化是来自大自然的难题。
同样还有着其他的难题,姬朤作为统边大将,封地紧挨着多个敌国,其中一个大国是男尊女卑的同根同源。
华国和西王母国同样处于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不同的是,对方的社会矛盾越发尖锐,越来越多的女性选择投奔宽松自由的“女儿国”。
当皇帝的妃子都寻求蜗皇保护的时候,华国的皇室坐不住了。
姒娢穿越过漫长的无人区后,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女儿国”和华国在地缘上有着天然的亲近,姒娢从都城来边关,得要先经过荒漠,才能到达王府所在的绿洲,而华国的绿洲和“女儿国”的绿洲是连在一起的。
要不是诸强国中间还有不少小国缓冲,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挤压在大国中的小国越发艰难,几个大国的对抗征伐往往会将战场选在小国的地界。
姒娢并没有去见生父和几个哥哥的打算,她在封地里晃荡一段时间后,就开始憧憬着周游世界的旅程。
芕在这时阻止了她:“没有女皇的允许,皇族是不能离开……的,不然,后果很严重……”
“你之前怎么没说?!”姒娢烦躁地发脾气。
芕沉默地跪下,姒娢退后几步,不舒服地喊:“你起来,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跪!”
姒娢闹了一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过,熬不过后半夜,她还是睡着了。
芕宠溺地看着姒娢,轻轻地帮她掖了掖被角,毫无战斗力和警觉心的姒娢根本没有发现芕离开过。
姒娢百无聊赖地往回走,上辈子需要工作,需要为赚钱努力打拼,而这辈子,钱是花不完的。
她不能离开西王母国,她虽然寻求不一样的人生,但还没打算过太过刺激的逃亡生活。
那么,当毫不费力地游遍西王母国后,她该做什么?
她既不想回都城相府,也不想去边关王府,有蟜氏的族人聚居地,她更是没兴趣。
绿洲和荒漠相邻的地方有一个小村子,不过,村子里只剩下一个老人。
姒娢鬼使神差地就停在了这个地方。
老者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生活,村庄大半部分已经被荒漠吞噬,村子里的人陆续离开了,谁也阻止不了大自然的力量。
而老人每天所做的事就是——种树。
“这样有什么用?”姒娢看着逐渐被荒漠吞噬的村庄。
“当然是有用的。”老者欣慰地看着被树木围绕的屋子越来越多,他在这里确实有效地阻止了荒漠的前进,但是,从大范围的荒漠进程来看,最多,这残破的半个村庄会作为“荒岛”留下,在沙海逐渐形成后。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
姒娢看着老人孤身一人忙碌的样子,即使自己参与进去,也不过是两个人而已。
自从幺妹进入封地后就一直跟在身边的老十姒昶在姒娢走进边关王府后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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