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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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龘每个月都会回来一两次，但是，他发现，姒娢对他越来越冷淡。
　　
　　他这次回来，先去了姬乯那里。
　　
　　他看到姬乯桌上有几本书，随意地翻了翻：“你怎么喜欢看这样的东西？”
　　
　　姬乯突然抬头看他。
　　
　　那样审视的眼神让姬龘皱眉。
　　
　　姬乯笑了，不明所以地苦涩，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什么呢？”
　　
　　*
　　
　　姬龘被姬乯正在看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本相册，姬龘脸色难看地翻着相册，里面的姒娢他从来没见过。
　　
　　这是她一年来的变化吗？
　　
　　也是，姬龘想起每个月来的短暂停留，根本不可能看全每天都在改变的姒娢。
　　
　　他开始怅然若失，他想着冷淡的爱人，慌张地开始若有所失起来。
　　
　　*
　　
　　姬妍看着姒娢给她的东西，脸色陡然一变。
　　
　　“姬龘也等若‘死而复生’，”姒娢淡淡地说，“我爹已经同意了，你可以安排合适的人和他结婚。”
　　
　　姬妍说道：“不可能，姬龘离不开您。”
　　
　　姒娢：“一切已经随你的心意了，其实，好聚好散已经很完满了，”她平静地说，“都这个时候了，何必再遮掩自己的心思呢？”
　　
　　姬妍带着恳求的语气：“殿下，姬龘可以为您死……”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姒娢突然激动地打断，她让自己平静下来，“为人父母自然都是为子女着想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理解你想姬龘慢慢习惯离开我的事，你为这费尽心机，我都理解。姬龘为我牺牲了很多，所以，我愿意顺着你的意思，放他去追求幸福。”
　　
　　姬妍没想到，姒娢居然看透了一年前的自己。
　　
　　姬妍沉默了一会儿，艰难地说：“我是这样想过，但这是一年前的事。这一年来，姬龘心心念念的只有殿下您，无论我做什么，姬龘都坚定不移，”姬妍突然跪下来，“殿下，请您看在这样痴情的姬龘份上，请您收回成命。”
　　
　　姒娢淡淡地说：“我已经花了一年时间陪你演戏，我是个人，不是神，请你们放过我吧。”
　　
　　姬妍叩拜说道：“殿下，妍愿意带领子子孙孙永远效忠于您，请您不要这样狠心地对对待姬龘，他会死的，”姬妍落泪，“他真的会死的。”
　　
　　“我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白吗？”姒娢叹气道，“我和姬龘不可能的，只要有你在，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如果是之前，我愿意为了姬龘忍受你的侮辱，不过，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了。”
　　
　　姒娢发了下呆，说道：“我的命来之不易，我以后想‘自私’地活着。你一直叫我殿下，虽然我说不说也无所谓，你也并不在意——我不是什么殿下，我只是个寻常人。”
　　
　　*
　　
　　姬妍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安静的姬龘。
　　
　　她一惊，快步走向姬龘，抱住发着抖的儿子。
　　
　　姬龘在她耳边说：“娘，我原以为，公主是因为姬乯才不理我……”
　　
　　姬妍一震，她更紧地搂住了最心爱的儿子：“龘，你放心，殿下一定会再次接受你的，娘……”
　　
　　姬龘把头深深地埋进生母怀里：“我没脸再留在公主身边了。”他像那时一样，不肯让母亲看他哭泣的脸。
　　
　　姬妍感觉到衣服湿了一大片，她的心开始不住地下沉。
　　
　　*
　　
　　良久，姬龘推开母亲，背过身去，淡漠地说道：“娘，您回驻地吧，我，”他想着什么，艰难地停了停，又继续说道，“我不回去了。”
　　
　　姬妍问：“你去哪里？”
　　
　　“现在，去哪里都一样了。”姬龘低沉地说道，姬妍看着他的样子，开始发冷。
　　
　　母亲哭着抱住他：“你别做傻事。”
　　
　　姬龘一僵，回身抱住母亲，安抚道：“娘，您放心，我不会寻死的。”
　　
　　儿子言出必行，姬妍一下子安下心来。
　　
　　姬龘就这么看着姒娢住的幽居别院——欲望和野心透过双眼恍若有实质般笼罩住姒娢的房间，心说：是的，我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以前那么艰难都过来了，这辈子这么漫长，还有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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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龘来到姬乯在公司总部附近的公寓时，姬乯随手从冰箱里抛给他一罐饮料。
　　
　　姬龘留意到姬乯的冰箱塞满了这种饮料，心中一动。
　　
　　姬乯看到了他的眼神，只是笑了笑。
　　
　　姬龘原本只是习惯性地伸手接过饮料，现在，他仔细看着手上这个花花绿绿的易拉罐，他们都见过这样的东西，满大街都是自动贩售饮料的机子，只不过，西王母国人很少会靠近这种东西，他们喜欢自制的汤水，对这些过于现代化的东西打心底里就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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