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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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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嚞在姒娢的四嫂雒婳到来后,就搬离了乾清宫,结束长期分居生活的夫妻俩住进了最近的一座宫殿,一起住进去的还有跟随而来的次女一家子,以及小儿子雒尛。
  
  *
  
  白天热闹非凡、晚上却空荡荡的乾清宫,驸马不被同意入住,姒娢开始想老爹了。
  
  她还想宝贝女儿们。
  
  她分别给姒妤和妫垚写信,如果妫垚能带着六胞胎来,姒娢就可以看到宝贝女儿了,现在有点疯魔的妫孨或许也可以“回过神”来。
  
  看着越来越空荡荡的皇宫,姒娢又分别给其他皇子公主们写信、包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姒彧。给姒彧的信,姒娢托三哥姒驫转交。
  
  *
  
  姬朤回了西王母国后并没有回内宫,而是住到了机关山山顶差不多竣工的树屋里,这里有姒娢之前用心布置的屋子,而这个房间一直都是姬朤住的。
  
  姒娢写来的信依旧像口头留言一样随意,开头第一句就是“爹,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乾清宫太大了,晚上就像鬼屋一样……”姬朤哭笑不得,也只有姒娢会这么随心所欲地把乾清宫叫作鬼屋了,这在前朝可是杀头的大罪。
  
  几位皇子各自坐卧沉思。
  
  大皇子姒鸘看着脸上仍是意味不明笑意的姬朤叹气。
  
  姬朤对姒娢也用上了心机——众人即使身处此地,华国皇宫里的一举一动仍旧像亲眼所见般皆在掌控之中。
  
  即使能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仍旧比不上身处实地、真正地让一切都在眼皮子底下亲手掌握来得实在——姬朤的离开堪称欲擒故纵。
  
  但是,没有办法。
  
  姬朤将姒娢寄来的信给众皇子传阅,姒鸘跳过幺妹开头的废话连篇,直接看下面的重点——总结为小十五想要封赏“从龙之功”。
  
  说到定鼎之功,有功之臣从来都是封疆裂土,封妻荫子,甚至获赐丹书铁券免死金牌……
  
  众所周知,姬朤才是姒娢背后的那个人,就像嘉庆登基后对权力死不放手的太上皇乾隆帝,——权力是可怕的东西,天家无父子亲情。
  
  但是,姒娢的来信里却看不见这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你来我往。
  
  姒娢像写言情小说那样写了神农氏姜厵的凄美爱情,众人看着就忍俊不禁。
  
  姬朤仿佛可以看到气鼓鼓又有些沮丧的女儿是什么样子,清官难断家务事,姒娢非常坦白自己的真实情感,至少,她从不对姬朤掩饰她的“无能为力”——手下受委屈了,姒娢这当老大的气不过,她出的馊主意看起来是各种匪夷所思。
  
  好在,她也知道自己不靠谱,所以,她把自己的想法都写在信上,然后征求专家——她老爹——的意见。
  
  本来,近在咫尺有个四哥姒嚞可以求教的,但是四嫂怀孕了,姒嚞陪妻子且没时间,姒娢不好意思再去打扰了。
  
  *
  
  一看来信内容,就知道姒娢是做过功课了,她在娚仔细调查后,针对不同的情况,给自己的手下进行不同的封赏。
  
  不过,在众人看来,姒娢算是北国意义上的好老板了,就是那种别人家的老板,掏心掏肺的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给对方了。除了赏赐过重外,姒娢丝毫没考虑到平衡什么的其他因素,也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上位者。
  
  姒娢有多不靠谱,在座的众人早就知道了,这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姒鸘的关注点在驸马妫孨身上。
  
  果然,姬朤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姒娢仍旧以为,他们是关上门过日子的小夫妻——自古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但是,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几位皇子都皱起了眉头,难怪姬朤对最宠爱的女儿都用上了心机。
  
  姒娢是个感性无比的人,极少拥有理性这种东西。
  
  所以,她会希望哥哥姐姐们都住进权力威严象征的故宫——宫殿这么大这么好,只有这么点人,好冷清,人多才热闹。
  
  这样的姒娢,当然讨人喜欢。
  
  毕竟,西王母国里的其他女人遇上这种情况,都不可能是这种反应——请别人和自己分享权力和土地,怎么可能!即使那“别人”指的是血脉至亲。
  
  姒娢却毫不介意姬朤住进乾清宫——是乾清宫,而不是蒋麤譶生母仍旧居住的慈宁宫。
  
  真是可爱——姬朤会这么怜惜。
  
  西王母国的皇族会如此怜爱。
  
  没人注意到,无能且弱小的姒娢如此成“王”。
  
  ……
  
  姒娢是个感性无比的人,她顾念旧情,对妫孨就“好过了头”。
  
  如果姬朤扶起姬龘,最大的反对将会来自姒娢,她会反对妫孨“受委屈”,她理所当然会翻出心底的旧账——姬妍一家子对她不敬……
  
  但是,如果姬朤不扶起姬龘和妫孨形成抗衡——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随时随地地,姬朤就必须直面妫孨——这自然不利于姬朤和姒娢的和谐。
  
  *
  
  姒娢的来信里,对手下封赏众多,最为醒目的自然是对妫孨的分封——说起姒娢的丈夫,明面上那就是妫孨,既不会是姬龘,也不会是姬乯。但是现在,在姒娢眼里,姬龘权柄过重,虽然是由能力决定的,但是,她认可的丈夫受了委屈。
  
  感性的姒娢,她的人受了委屈,她从来就不会善罢甘休——即使姬龘已经很受委屈了,比如,姒娢不会提起子嗣的问题,从一定程度来说,姒娢并不在意姬龘的委屈——所以,她对妫孨的“弥补”就……要破坏现在的平衡了。
  
  几位皇子沉默了,信回到姬朤手上,姬朤淡淡地说道:“难得娢这么用心,为底下人着想,”他顿了顿,轻声笑道,“就按她想的做吧。”
  
  姒鸘没有看姬朤眼中的怒意——妫孨越来越重视权力,自然给眼中钉“蒋麤譶”带来了困扰。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现在华国的局势已经够复杂头疼的了,妫孨不遗余力地给“蒋麤譶”添堵,似乎已经忘了大局。
  
  姒娢都认可姬龘担任“蒋麤譶”的能力,妫孨一个医生,即使抢过了权力,他是否又有与之相符的能力?
  
  忘记本分、不懂隐忍的人,眼中只有对方风光无限的样子,哪里看到姬龘承受的究竟是怎样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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