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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第2/2页)偏远山村,地广人稀,无论是四周环绕的众多林木,还是建筑之间的距离,都保证了邻里之间充足的私密性。
不像姒娢上辈子住的老旧小区,客厅里电视声音开大一点,隔壁都知道,大家今晚又在跟同样的连续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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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娢好久没接触现代化的东西了,好死不死地今晚非常想看恐怖片。
她以前就喜欢看恐怖片,大晚上的,那时在学校,周边几个宿舍都来看电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不到的还站着——大一就她缠着老妈买了笔记本,学校的网络阅览室每每要排好久队,一小时不便宜,她有了笔记本后,一个月只要三十块,一天可以从早玩到晚,她没课的时候,宅在宿舍里不想去图书馆,她就白天看小说,晚上看热片。
她看恐怖片,其实全程没怎么看镜头,她怕看到很吓人的东西,尤其是几乎都建在坟地的学校什么鬼故事都有,厕所鬼故事,衣柜鬼故事,楼梯口鬼故事……女生看见“鬼”影“鬼”踪就会尖叫,很多时候不是鬼片本身有多可怕,而是被互相的尖叫声吓到了。
她记忆犹新的是“突然某一天”系列,“故弄玄虚”地挺合她胃口,很可怕很吓人,却没看到什么真实的鬼出现——恐慌的是心理,挥之不去的阴影。
要是鬼变成真实的人或者怪物出现了,她就不喜欢了,她会觉得这种鬼片很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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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乯陪姒娢看恐怖片——姒娢最喜欢有人一起看了,她一个人根本不敢看。
姒叒今晚兴奋地睡不着,也要一起看。
姒娢犹豫了下,把音乐关得很小声,没了音效,恐怖的效果就减半了。
姬乯抱着好动的姒叒,画面太“震撼”时会捂住姒叒的眼睛,姒叒扭着身子不愿意,姬乯轻声劝说几句,姒叒就老大不乐意地接受了。
有着顾忌,姒娢*就没那么尽兴了。
姒叒还在中途睡着,姬乯抱起了沉甸甸的姒叒,她也无聊地回房间休息了。
墙上的挂钟显示夜里一点多,姒娢想着明天的“见老师”——眼睛酸酸地,倦意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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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姬乯给赖床的姒叒收拾好后,又去看赖床的姒娢。
他原本想姒娢可以在家休息,他送孩子去幼儿园就好了。
姒娢一边想多睡会儿,一边又想亲自去,她纠结地起了床,她收拾的时间比姒叒还长,姒叒在这段时间里看着动画片,还像模像样地学着里面的内容,欢声笑语响遍了这栋小楼。
姒娢像昨天一样散步去,姒叒则乐此不疲地玩耍跑跳,他能绕着电线杆子一直转圈,随随便便什么东西他都能欢天喜地地玩上好一会儿。
这样真好,姒娢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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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幼儿园的时候,他们去找老师,姒叒一直想去昨天玩“玩具”的地方,他牵着姬乯的手,抬着头嘟嘟囔囔,姬乯看到青春靓丽的年轻女老师皱了皱眉头。
姒娢在听对方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视线就瞟向覆盖在交叠长腿上的修身的黑色短裙、裸色的丝袜和十五厘米长的尖头高跟鞋,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注意力随着对方脖子上的吊坠顺延而下。
姒叒不再念叨“玩具”,他看着漂亮的女老师——姒娢想起早上播的动画片是经久不衰的小新。
她自己还蛮喜欢小新的,虽然很多家长不让孩子看小新,不过,小新多可爱啊。
关键是,姒娢认为姒叒更适合北国的生存方式,因为他是不会巫术的“普通人”——心底却对这样的想法有些忐忑,万一,他以后喜欢生活在西王母国就……糟糕了……
姒娢看着这个美艳的女教师,觉得还是不能单从外表就判断一个人——她自己上辈子还想别人不要先入为主地以貌取人。
虽然,看起来,这是两个反差太大的例子。
中午的时候,目前手底下并没有学生的女老师带着他们去学校的餐厅用餐——对于姒娢来说,这属于“试吃”,这里可是以后姒叒吃饭的地方。
他们并没有根据各自的饮食喜好选择食物,而是尽可能多地尝试了不同的口味。
姬乯从包里拿出空的餐盒,装了几种主食、配菜、甜点和饮品,女老师用的自然是餐厅提供的餐具。
吃饭的时候,姒叒的老师就这么看着姬乯先试了每样食物,姒娢才拿起勺子,试了试感兴趣的东西。
姒叒的老师大概会对大着肚子的姒娢表示理解,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更深的东西。
姒娢对姒叒解释,他们下午会来接他,他要乖乖地听老师的话——姒叒却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他似乎迫不及待地告别“父母”,奔向欢快的新生活。
亏姒娢还对印象里的“一哭二闹”印象深刻。
没心没肺的小破孩——姒娢看着和老师“相处愉快”的姒叒,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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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娢午后醒来,没看到闹腾的姒叒,有些不习惯。
他们去接姒叒的时候,姒娢坐到教室后面听了会儿课,目前属于“一对一”辅导,一个老师最多只带五个孩子——已经相当理想了。
姒娢看了几家幼儿园,觉得这里最符合——度娘告诉她的标准。
想着姒叒最好还是在北国长大,姒娢不知不觉就来了C国的F州。这里是偏远的山区,离F州的首府都很遥远,更别提C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了。
虽然地处偏远,人烟稀少,但是公共基础设施一点都不逊于发达城市。
姒娢联想起华国现在的情况,要做到这辈子的C国这样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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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姒叒要回家的时候好一阵失望,他不断地回头看那个女老师,手臂挥啊挥的,看不见人了,还一直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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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的姒叒先被赶去洗蓬蓬,他不断地和爸爸妈妈说着今天学了什么,有哪些好玩的事,有同龄的宝宝和他发生了怎样怎样的故事。
在大人看来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姒叒却翻来覆去一直讲一直讲。
姒叒全身都是泡沫,又兴奋地玩起了肥皂,当他发现踩着肥皂能“飞”的时候,他就把肥皂当滑板滑来滑去的。
姬乯从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说他。
姒娢则忍不住碎碎念:“小心点,别摔了。”其实她很想说,别浪费肥皂了。
玩得忘乎所以的姒叒摔得四脚朝天的时候,哭得惊天动地的。
姒娢担心他摔坏了。
姬乯则阻止她进浴室,他上前先全身察看了下,然后抱起摔疼了的姒叒安慰。
他一边有技巧地揉着姒叒摔疼的屁股,一边帮他洗干净,当他拿起浴巾包着小白猪回房间的时候,姒叒破涕为笑。
第二天,姒叒仍旧好了伤疤忘了疼地玩起了肥皂。
这次,他是在想转圈的时候扑通跌进了浴缸,即使水花缓了冲力,姒叒仍旧摔疼了。
姒娢看着遭了水灾的浴室,更担心没哇哇大哭的姒叒有没摔坏脑袋。
姬乯走到懵了的姒叒面前,他蹲下身,察看他全身的骨头,姒叒骤然就哭了出来。
看着扯开嗓子哭得声嘶力竭的姒叒,姒娢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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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娢一到早上就很想赖床,要她放弃早起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姒娢一想到惰性是她最大的劣根性,又要变得和上辈子一样越来越懒——她就睡不着了。
好在,比起她的求学生涯,姒叒的童年不用太早起床,这里也没有什么堵车高峰期。
他们只需要悠哉地吃完早饭,再慢条斯理地步行去幼儿园,姒叒有时会在路上遇到同村同幼儿园的小朋友,然后,几个家长就结伴同行。
有宝宝的妈妈就会问起姒娢的大肚子,姒娢只是含糊地回答——她怕对方太热心还太操心,要是知道她怀的是七胞胎,肯定会非常吃惊,然后一个劲儿地怂恿她上报村政府,甚至可能会对她不要高福利的举动起疑心。
C国现在老龄化严重又人口锐减,国内大多是不要孩子的单身贵族或者热衷于二人世界的小夫妻,怀孕生子被国家鼓励和奖励在很早以前就成了一项制度,生得越多福利待遇越好,可以分车分房,孩子还有国家养。
姒娢在这辈子的C国只能模模糊糊地找到一点上辈子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前的生活越来越成为一种沉淀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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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叒的老师在幼儿园门口等他。
不是只有她一个老师这样,这家收费不菲的私立幼儿园所有老师都是这样的。
姒娢今天看这个女老师顺眼多了,她换上了平底的布鞋,着装也得体多了,整个人显得圆润,不像之前那么棱角分明。
姒娢原来也想过让姒叒上免费的公立幼儿园,后来对比又对比,还是花钱让姒叒上了私立幼儿园。
这辈子钱不是问题了,当然孩子的教育更重要。
而且,姒叒还“无所谓”——姒娢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的大人物。
预产期快到了,她要回去了。
姬朤微笑着看着她,她坐到老爹身边——有些事,她也很清楚,她可以当个悠哉的不负责任的隐形帝王,是因为很大程度上,很多人不指望没有才能的她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
她的孩子,尤其是长女,才是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人。
姒叒无所谓以后出不出息,让她凭着“经验”带大也无所谓。
她的七胞胎,就不一样了——她/他们是今后要立于世界巅峰的人,可不能由着她“胡乱”地抚养长大。
姒娢承认,她无法理解魔幻世界西王母国,无法理解九鼎巫是怎样成为国家栋梁的……她自然不可能带出哪怕一个鼎巫来。
而她今后的生活是否依旧安稳,她的“帝位”是否依然稳固,就看她这次能不能平安地生下出色的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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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叒晚上回家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蹦蹦跳跳的,等在房间里的是姬乯。
姬乯看了看犹疑的姒叒,姒叒开始一边喊“妈妈”,一边四处翻箱倒柜的。
姒叒从一楼跑到二楼,搜完二楼又跑下来,反反复复地找啊找的,不知不觉就哭了起来。
姬乯走到他面前蹲下,原本坐在地上耍赖打滚的姒叒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姬乯没像之前约好的那样安慰姒叒、然后让姒叒留下来继续上学。
他稍后向幼儿园请了假,抱着姒叒就回了西王母国,他们没有马上见到姒娢。
姬乯耐着性子哄亟不可待的姒叒。
姒叒肯停下哭闹,是因为姬乯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姒叒突然间又变得安静了,不喜欢吃以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的、成天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
他晚上会抱着姒娢的照片入睡,还学着电视上那样,把姒娢的照片贴在大枕头上,抱着枕头睡觉。
他每天都在数日子,数完一二三,又是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一二三……他也不知道数了多少个一二三,仍旧每天很认真地数着一二三,数着数着……姬乯就带他进宫了。
姒叒迈着小短腿,奔进宫殿,一头就被撞倒了,他抬头看到凌厉的目光,那目光高高在上的,看到他,对方还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姒叒被吓住了,那是一种“势”,说不清道不明的。
“阿叒!”惊喜的声音在姒叒耳边响起。
姒叒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就奔过去了:“妈妈……”他一边喊着一边爬上了床,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他的领子。
姬朤把姒叒丢给姬乯,神色有些冷。
姒娢也被姒叒吓了一跳,她身上的伤口刚缝合,正疼得厉害。
她抓住姬朤的手,姬朤的神色缓了下来,他又坐到床边,帮姒娢掖了掖被角,柔声说道:“爹晚些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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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朤负手走出偏殿的时候,看到了等候许久的冓恏和姬龘。
“东君。”
“父亲。”
姬朤看着憔悴的姬龘,没说话。
姬龘和父亲慢行一步,亦步亦趋地跟在姬朤身后。
姬龘看着前方这个颇具威势的男人,头一次对权势产生了无比强烈的欲望——生父对子女的影响没人比姬朤更清楚。
姒娢平常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尽是荒唐,谁又能想到,她混杂在其中的又何尝不是毫不显眼的大智若愚呢。
姬龘知道自己应该韬光养晦地呆在角落里,脚踏实地地干出一番事业,但他实在忍不住来这一趟。
说不定,可以看一看孩子呢……
……
姒昶看着黯然离开的姬龘,在心底叹了口气。
有些事,口头劝慰是没有任何用处的,甚至还会被人腹诽——这事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姬龘当然不是这样不识好歹的人。
姒昶是自己不想做那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这事当然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有强而有力的生父存在,再怎么样,这样的事都轮不到自己……处理。
相反,对姬龘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关键在于,微妙维持整个家族和谐平衡的姒娢看起来“真不像那回事”……也难怪,西王母“不是”母亲后,父亲所有的似水柔情只给“这一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