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情动悄然
第四章情动悄然 (第2/2页)陈家二老在卧室里看电视，他们卧房下方的门缝里隐隐透出些光亮。两人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楼，抒默也不开灯，摸黑进了厨房，借着窗外的些许光亮从橱柜里摸出一个密封罐，把糖都倒了进去。水果糖撞击玻璃瓶身，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抒默一转身，苏政就在她身后，离她极近，她几乎是转身就撞进了他的怀里。抒默就势把手里的玻璃罐往他怀里一塞，把他推得远了些：“拿着回去慢慢吃吧。”
他接过了玻璃罐，却没有让开。
厨房就这么窄窄的一条道，他不让，便将她堵在了里面。
“默默……”
他的声音听上去隐隐带着点颤抖，夏夜的气息从窗外透进来，暧昧旖旎，带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逼人的气息，让她也有些慌。
“堵着我干什么？”她不想正视，不想正面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握住。抒默被他掌心的温度骇了一跳，随即发现不妥，想要抽手他却握得更紧了些：“我有话想和你说。”
“明天再说。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抒默总算是挣脱了他，侧身想从他身旁通过。
“不。”苏政伸手撑住了橱柜挡住她的去路，“现在不说，我怕自己就没勇气说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
“你知道了？”出乎抒默的意料，他怔了一下，陡然明白了过来，苦笑一声，“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默默，我喜欢你。”苏政放下手里的糖罐，轻而易举地将面前的抒默拥入怀里。
她想推开他，昏暗中不知道怎么反而被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的气息越发靠近，灼热的唇覆盖住了她的。
这么亲密的接触骤然而来，抒默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他的一声叹息。他转过身推得她靠着橱柜，他的怀抱那么宽大，几乎令她整个淹没其中，让她没顶，无法呼吸。
他的唇有些焦躁而干渴地摩挲过她的唇瓣。他的唇很干，呼出的气息灼热，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头，手指间传来的力量却又不容她拒绝。
“你……”
抒默从震惊中回神开口，却给了他机会乘虚而入。
他纠缠住她的唇舌，完全不容她抵抗拒绝，一往无前地攻城略地。
抒默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得她头晕脑涨神志不清。
她和田峻接过无数次吻，却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带有明显侵略意识和占有性地吻过。这样的吻和热情直接焚烧人的理智，告诉你他想要什么。
他用自己的动作和力量传递给她他的决心。
辗转厮磨间她的喘息急促了起来，合着他的。
他不再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头。他的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另一手滑到了她的腰间，搂着她更加向自己的身体靠近。
夏日衣衫单薄，他们彼此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轮廓，让这把无名火烧得更旺。
她还抵抗着他，双手握拳抵在他的胸口，却起不了什么作用。他仔细地品尝着她的味道，微垂的双眸深不见底。
他终于放松了些对她的桎梏，抵着她的额头，依然眷恋地在她的唇瓣间来回轻吻。温暖的舌尖时不时地撩过她的唇缘，在她想要退却的时候捉回来仔细辗转一番。
他勉强调匀了自己的气息，压抑住剧烈的心跳，声音喑哑地开口：“默默，我喜欢你。”
意外被撩起的热情慢慢退却，理智回归。
她本来打算干脆利落地拒绝面前这个大男孩，没想到他的吻却让她失去了抵抗。她不由得懊恼万分，她如何在这么激烈的吻后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她对他完全没有动心压根儿没有想法？
“我……”抒默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她轻咳两声掩饰自己，随即斩钉截铁地开口：“我不喜欢你！”
他闻言笑了，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压抑着声音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抒默有些恼，她明明是想拒绝他，为什么说出口却像孩子在赌气。
“我……”她又想开口。
他伸出手指按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他还在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嗯，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抒默强调：“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苏政的声音温柔得让她不敢面对，“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让你慢慢地喜欢上我。现在，只要你允许我喜欢你就够了。”
抒默不知道自己这个晚上是怎么睡着的。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昨晚的那一幕就又鲜明地撞入她的脑海里，他留在她唇上的气息依然那么强烈，怎么都挥之不去。
苏政看见她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早。”
“早。”抒默应了句。陈家二老一大早出门遛弯不在家，要不她真担心他们看出什么来。
他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你要出门？”
“嗯。我爸要我休年假，我得赶去医院请假。”抒默眉头微皱，“护士长一定会骂死我的。说休就休一点征兆都没有，这个时候最忙，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顶我的班。”
“你都说了是年假了。现在休了过年的时候你就要顶上，估计有的是人乐意和你换，别太担心。”
那倒是，能在过年的时候排出假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一次如果不是她年底要结婚，护士长也不会想尽办法让她的假期排到年底。
苏政很快拿了自己的东西跟着抒默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你回学校？”
他一笑：“不着急。”
两人结伴出了小区，这里要步行很长一段路才有公交车站。市郊什么都好，空气好，环境好，安静睡得好，房子也大，就是交通不方便。
清晨的阳光还很温柔，柳枝上带着露水，时不时地拂过两人的肩头，留下几点濡湿。这个时间这个路段几乎没有人，只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闲适地轻轻回响着。
他走在她身旁，两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立刻果断地握住了她的。
抒默像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你干什么？”
“我不能牵着你走？”
“不能。”
“好吧。”他妥协。
走了没两步，他长手一伸，揽住她的肩头。
抒默奓毛：“你干什么？”
“我不能抱你？”
抒默气急败坏：“不能！”
“好吧。”他再次妥协。突然毫无预兆地向她低下头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眉开眼笑。
抒默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的个心啊，泪流满面。
好容易到了公交车站，他总算老实了些，没有了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亲昵小动作。
“休年假你打算干吗？”
“什么也不干。”抒默捋了捋头发，“回家住。吃家里的住家里的用家里的。”
苏政闻之侧目。
抒默理直气壮：“没有收入的人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默默。”他向她微微俯身。对她而言，他太高了，每当他想靠近她的时候，都不得不这么微俯下身，他知道她不喜欢仰着头和他说话：“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虽然知道只是甜言蜜语，她的心还是抖了一下。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跟她说“我养你”，包括都已经谈婚论嫁的田峻。当然，一直在这么做的陈爸爸不算。
女人啊，无论嘴上怎么说，内心深处都喜欢听这样的温言软语。有的时候明知道对方是在欺骗，她也会沉溺眼前的这一丁点幸福，欺骗自己说是真的。
他和她的事情不能这么拖着。她正了神色：“苏政……”
“车来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推着她往前走，“走，上车。”
路段偏僻时间又早，车上到处都是空位，她特地选了个单人座坐下。他看着笑了笑，毫不介意地坐在了她身后。
她立刻就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撑着椅背，呼吸就在她的耳侧。
抒默起身，走到后排的双人座上坐下，他紧跟了过来在她身侧落座，长手长腿一伸，就把她圈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抒默抿了一下唇，侧过头再次正色开口：“苏政……”
迎来的是他的唇。
感觉到她想闪避，他飞快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颏，加重了些力道。
抒默用力推开了他，涨红了脸低斥道：“你疯了？都是人！”
他好整以暇：“哪儿有人？”
抒默环视一圈，长长的车厢里除了司机就他们两个乘客，顿时语塞。
她回过神，她不是要和他争论有没有人的问题：“别再这么动不动就亲我。”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神情严肃了起来：“我不能吻你？”
“不能……”为什么回答得有点心慌？
他认真地看了她半晌，偏头看向一旁。
一直到进入市区，苏政再没有说一个字。他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就好像……就好像很想要糖吃却没有要到的孩子。
上班时间，公交车越来越挤。等到他们要下站的时候，车上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苏政将抒默护在怀里，带着她下了车。抒默被挤得直晕。
这也是她在医院附近租房子住的原因之一。早上的公交，实在是太可怕了。
护士长听说抒默要休年假，反常地没有训斥她，仔细看了看抒默的脸色，起身关上了配药间的门：“你不是年底要结婚，怎么现在就要休？”
她就知道，肯定逃不过这一问。之前请帖都发出去了，迟早也是要告诉她们的，还不如这会儿早点说了，借着年假缓冲一下让消息淡化。抒默苦笑一下：“嗯。发生了点事情，我们……不结了。”
护士长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嗯，行，那我重新安排人手。你就好好休息吧。”她停了一下道，“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倒十分不自在，赶紧拉开了门，“你去交接一下，这一走半个多月，有什么事情要嘱咐的告诉下那些小丫头。”
抒默看着护士长匆匆忙忙地离开。没想到一向严肃苛刻的护士长这时候却这么好说话。抒默拍了拍额头，听护士长的吩咐，和同事交接去了。
听说她要提前休年假，同事们少不得又要询问一番，后来整个科室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抒默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情形，几乎是从医院落荒而逃。
出了医院大门她才松了口气，突然眼前一花，从天而降一个冰淇淋，仰头是苏政的笑脸：“给。恭喜放大假。”
抒默接过来咬了口，又甜又冰，舒服到心里去了。她一向爱吃甜食。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要放大假了，身体里那根一直紧绷着上班的弦慢慢地松了下来，整个人都觉得无比轻松，意气风发：“哈哈，我放大假了！”
苏政闻言大乐，伸手揉了揉抒默的头发：“现在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逛街。”抒默说着把冰淇淋往苏政手里一塞，“拿着。”自己手忙脚乱地翻包找手机，“我要给叶子打电话。今儿非得去血拼一场……”说着话便和叶子哇啦哇啦地讲电话去了。
苏政看了看手里抒默的冰淇淋，趁她不注意，低头咬了一口。等到抒默讲完电话，不动声色地还给她。看着她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下去，神色间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抒默抬头，疑惑：“什么事这么高兴？”
苏政扭头，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