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回：王气沉江秋月暗，胡笳隔水北风寒

正文 第八回：王气沉江秋月暗，胡笳隔水北风寒 (第1/2页)

徐四续道：“酒饮到酣处，徐元吉道：‘唉，咱们回人到处受清廷欺压，现在可是连一口饭也是吃不上了，这样的日子还能过的了几时？’马凌汉一拍大腿道：‘是啊，今日还能偷到一头大牯牛宰来吃了，可明日呢？总有饿肚的时候。’马如龙道：‘如今这四川死了约一半百姓，我看天下到处都是一样，不如反了，拼上一拼，或许还有出路。’杜文秀道：‘今日的人命贱于猪狗，二位兄弟就差点命丧，险些成了别人腹中之物，这普天之下也不知有多少百姓要成为牛羊任人宰割，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若不做点丰功伟绩，救普天下百姓于水火，那也不用活了。’
　　
　　“马如龙接口道：‘是啊，我们今日运气不错，还有牛肉来吃，明日就未必有，天下英雄都是衣食不周，难道都逼着他们去做贼？’各人越骂越怒，操遍了咸丰十八代的祖宗。杜文秀道：‘咱们在这千遍万遍的骂，能骂死人吗？有血性的，杀皇帝去！’这一句话说出，马如龙、徐元吉、马凌汉、马占魁登时响应：‘好，好，杀皇帝去！’
　　
　　“马凌汉道：‘咱们说做就做，这就回云南去，杜大哥，这里就属你最聪明，脑筋好使，你就当我们大哥吧。杜文秀也不推辞，道：‘好，今后咱们一起举事，共襄大业！’众人一起拿起酒碗喝了，豪气干云。
　　
　　“当时我想，这些人足可以称得上英雄豪杰，能交上这样的朋友，也算是幸运。这些人雷厉风行，说走就走，正要离开，杜文秀道：‘且慢。’随便找了个器皿，装满了牛肉，道：‘我们这些都是穷人，当真是穷到姥姥家了，没什么好送的，这口大锅你们也不好携带，就拾些牛肉路上吃吧。他日若是有命再见，咱们在好好吃他一顿牛肉！’我接过器皿，道：‘那就祝各位英雄早日建立大功，让天下的百姓都有一口饭吃！’
　　
　　“当下各人告别，出庙而去。和他们分别之后，算来广东那边风声也没那么紧了，于是我带着徐则生悄悄溜进广州城，祭拜了我家大人，后来就到了东方瑞府上歇脚，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那石达开听了徐四的诉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隔了良久，才道：“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徐四看了一眼正在昏睡中的徐则生，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如今小主人命在旦夕，小人我也没本事留住林则徐大人的骨血，更不能正大光明的投靠林大人的后人。”
　　
　　石达开道：“你们这样东躲西藏的，终究不是办法。”徐四道：“那也没法子，能活一天算一天吧。”想想前途渺茫，不禁哀怨。
　　
　　石达开道：“既然如此，这样吧，我在广西金田有个落脚处，不过那里恐怕要有一场战事，你们如不介意，随我一同前往，如何？”徐四大喜，忙道：“多谢大侠收留！此恩此德，但结草衔环以报！”石达开微微一笑，道：“说什么报不报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侠，一庸人耳。”
　　
　　如此，徐四背着徐则生便行，雇了车马，走了大约有两天的路程，到了广西境内，又行了半日多，到了金田县城，但见这里人群往来络绎，一眼瞧去，还有些商贾买卖，有卖馄饨的，有卖茶水的，也有卖锅碗瓢盆的，其中还夹杂这几声吆喝之声，竟不亚于一般的市镇。徐四不禁赞叹道：“想不到还有这等安乐去处。”
　　
　　石达开道：“这全是大哥洪秀全之功劳，他在此处的威名，可比当地知州，一般的盗贼、兵痞等等，都要给三分面子，所以倒也太平无事。”
　　
　　又走了一会，看见一处村落，男人们田间劳作走家串户，女人们针织女红瞎扯闲篇，不亦乐乎，徐四很久没有见到过这等景象，不由得热泪盈眶。徐则生道：“四叔，你哭了。”徐四擦擦眼泪，道：“要是在这里能住上一辈子，此生无憾了。”
　　
　　只听得一人道：“大哥，你来了也不通知小弟一声啊。”三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人面目较黑，身体结实，是个典型的庄稼汉子，小名二狗子，农村人大多没读过书，给自己孩子取名往往都取贱名，风俗告诉他们，名字取的越贱，将来越好养活。
　　
　　石达开笑道：“你不去陪你家媳妇，跑外面瞎溜达啥？是不是你媳妇儿生你气，一脚把你踹出来了？”二狗子道：“他敢，我一钉耙筑死他。”石达开笑道：“少在这胡吹大气了，谁不知道你二狗子怕老婆，你也就在外面威风威风，我上次走的时候还记得你在家跪搓板呢。”那二狗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是好男不跟女斗，打坏了谁跟我生娃啊，再说了，爱她还来不及，哪舍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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