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鉴言
第三十二章--鉴言 (第1/2页)惠郡王不听她后面的话,只逮住前面好半句追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兵马司?”
若兰不再搭理他,一心一意地飞针走线,很快把一块手绢绣了出来。
若兰越是不理惠郡王,惠郡王越是心痒难耐,左打量,右打量,前前后后,从头到脚,像欣赏一幅画,像品尝一道美食,音容笑貌全装进了心里。
惠郡王看得真切,爱得要命,偏偏又无法亲近,不由一阵唉声叹气。
若兰终于忍不住道:“好好的,王爷叹什么气呢?”
惠郡王见若兰开口说话,顿时笑逐颜开道:“我叹得是生不逢时,不能早遇到若兰小姐。”
若兰红了脸,继续低头不语。
惠郡王道:“若兰小姐兰质蕙心,谈吐不凡,今日有缘一见,始知天下并非都是庸脂俗粉。嗳,怪可惜了的。”
惠郡王的话句句发自肺腑,若兰听得懂其中的感叹和遗憾。这个人,儒雅之外,还算有几分才华。
若兰抬头看了一眼惠郡王,四目碰撞,恰如干柴遇烈火,猛然从心里烧将出来。若兰赶快合了双眼,默默把《烈女传》里那篇《鲁秋洁妇》背诵一遍。
关关雎鸠,君子好逑。男欢女爱,本是人之常情,常情还须看在不在常理。若兰经历几番血泪之苦,心虽未死,意已将枯。她绝不允许自己在有任何非分之想。
若兰收了心,惠郡王原非轻薄之徒,也把爱慕压进心底。
宋斯文站在窗外,听见屋里一男一女的对话,由于里面故意压低声音,因此听不太清楚。
偶尔听见一句“王爷”“小姐”的,如坠云雾。
不是阿哥吗?怎么又冒出来个“王爷”?
照常规,这屋里应该住的是丫环下人,为何里面的人以“王爷”“小姐”相称?会不会是邵府的丫环有私情,引了外面的野男人入内,胡乱叫着玩呢?
肯定不会,这大天白日,邵如林在家呢,满院里还有家人婆子呢。
这可怪了,究竟是谁在这屋里儿女情长。
宋斯文壮壮胆子欲进去瞧个仔细。
沈王氏晾晒衣服经过,见一个人站在若兰门口鬼鬼祟祟的,喝问道:“这位爷,你是邵家的客人吗?”
宋斯文一回头,两人都认出对方。
沈王氏道:“你可真奇怪,做客不在堂屋里坐着,跑到丫环门口瞎瞧什么?”
宋斯文道:“在下内急,一时找不到茅房……”
沈王氏话不饶人:“你们家的茅房是搁在这里的吗?”
惠郡王与若兰听见外面问答声,猜出有人偷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惠郡王低声道:“太放肆了,竟敢偷听本王说话。”
若兰笑而不答。四阿哥好奇,丢下书本拉开门去瞧热闹,正和宋斯文打个照面。
惠郡王怕被穆彰阿瞧见,忙将他拽回屋里。
四阿哥的衣裳换洗了,他穿了件邵知理年轻时穿过的旧袍子,袍子又肥又大,下摆踩在地上,衣袖拖过膝盖,十分的滑稽可笑。
宋斯文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这身打扮既不像王爷,也不像阿哥,这是什么人呢?刚才说话声是出自此人之口?
沈王氏把他赶到一边,他追问到:“那位公子是何人?为何他在丫环屋里?”
沈王氏也觉奇怪,这不是那个阿哥吗?怎么在若兰屋里?到底人老成精,并不敢多嘴,只说:“快去堂屋喝茶,看你斯斯文的,怎没个大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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