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明清帝王的老师
揭秘明清帝王的老师 (第2/2页)从康熙大帝以后,皇家教育愈发凸显出皇子师傅的作用。这主要得益于清朝独创的秘密立储制的皇位继承,而不是明朝的嫡长制继承皇位。在清代以前,太子的培养与其余皇子在培养上是分开的,而清朝则是从上书房教育中观察诸位皇子贤德与才能,确定最终的皇位继承人,这一点把皇子老师的地位无形中再次提高。于是皇子们愈发刻苦,而皇子的老师也愈发敬业。
清朝上书房老师不仅教授皇子们治国策略、安天下的知识,还以其性格和习惯影响皇子。让雍正皇帝获益最大的一位老师名叫顾八代,此人品学兼优,堪称人伦师表。他在康熙二十三年以侍讲学士入值上书房,后升到礼部尚书。退休后,过着清贫的生活,甚至死时家中拿不出钱来为他办理丧事。这样的老师无疑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了雍正。《清史稿》中曾这样记载顾八代如下:
及卒,贫无以敛,世宗亲临奠,经纪其丧。雍正四年,诏复官,加太傅,予祭葬,谥文端,又以其贫,赐其家白金万。八年,建贤良祠京师,谕满洲大臣当入祀者五人......
顾八代去世时身无分文,很难把这样的家境与皇子老师的身份联系起来。然而从雍正对他的感激之情来看,他对雍正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当时京师之中,建贤良祠,死后可人祀的满洲大臣也仅有五位。
随着立储制的不断完善,到了清朝末期,在某种意义上,老师甚至成为了皇帝最贴心的人,师生感情之深,早超越了师徒之间的友谊,甚至已包含父亲对子辈的关怀、子辈对父亲的爱戴和尊敬。这样的教与学已经超越书本和知识的界限,融入到生活之中,乃至关系到人生观的塑造。光绪帝的老师翁同就是这样一位老师。因为少年不谙世事即人宫当了皇帝,加之有慈禧太后严厉的束缚,幼年光绪帝。心灵闭塞,不愿与人交流。翁同??的到来,则让他重新体会到关怀和慈爱。从刚开始厌读到最后自觉地埋头苦读,这种天翻地覆的改变,在皇家教育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光绪三年,翁同因要返乡修缮祖墓,必须离开皇宫一段时间。翁同走后,光绪顿感寂寞,不用心读书,只是思念自己的恩师翁同??,太监在旁边监督他读书,他就静静翻书,不读不背,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等翁同修完祖坟,返回上书房,重新教授光绪功课时,年幼的光绪帝几乎哭出声来,见到老师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想念您时间太久太久了!”之后,便赶紧去取书,大声朗读起来。从光绪8岁到长大成人,翁同一直在光绪身边教授功课,漫长的22年里,师生情谊,早超越了君臣之礼。翁同无疑是光绪的人生导师。
除此之外,清朝的老师为了帮助自己教授的皇子登上皇位,在某种意义上,已经逐渐演变成军师的角色。最突出的代表就是咸丰帝和他的恩师杜受田。在咸丰帝奕让6岁的时候,杜受田人宫教授咸丰帝读书,前后共计17年。奕伫最大的优点是极为听从杜受田的劝诫和说导。当时,道光帝最大的问题是立何子为储君,而最后的人选则落到了四皇子(即后来的咸丰帝)奕。芝和六皇子奕诉身上。谁能坐上大清王朝皇帝的宝座?杜受田长期伴随道光皇帝左右,深知其喜欢仁孝治国,于是在对四皇子奕伫的教育中,特别强化这一点。而聪明异常且相貌端庄的六皇子奕诉恰因为自己的老师卓秉恬没有领悟道光帝的喜好,只一味强调自己的能力和眼光,最终在储君竞争中败下阵来。
这生些老师,或是纯粹意义上的授业解惑,或是以其独特的个人魅力影响皇子。
影响帝王一生的师生之情
恰因为皇子们的老师在其年少时给予教导,让其以后登上皇位、治理天下时,才可以拥有满腹策略从容应付天下。皇子们长大成人后,自然对自己的恩师感恩戴德。在上一段的文字里,雍正为其老师顾八代死后建贤良祠,已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封建社会所遵循的师生礼仪,在高高在上的皇宫里,依然行得通。皇子们长时间与各自老师一起学习生活,自然而然就培养了一种亲密的师生感情。有时这种感情,比冷漠无情、争权夺势的皇宫里的真正的父子之情还要深厚。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常常教育太子朱标,要他善于从优秀的师傅那里学习,并尊重自己的师傅。在朱标众多的师傅中,对他影响最大,同时也是给予他最多的,应当首推居“开国文臣之首”的宋濂。《明史匪五ゴ?分性?迹?
濂傅太子先后十余年,凡一言动,皆以礼法讽劝,使归于道,至有关政教及前代兴亡事,必拱手曰:“当如是,不当如彼。”皇太子每敛容嘉纳,言必称师父云。
作为太子的老师,能够让太子言必称师父,而不是倚天子之威,藐视师尊,是何等难得?这也反映了朱标对于宋濂的无限感激之情。后来,宋濂告老还乡,却因其长孙卷入谋反一案之中,71岁的宋濂被押解到南京。朱元璋不念旧情,欲下杀手。马太后出面劝谏:“民间延一师,尚始终不忘恭敬,宋先生亲教太子诸王,岂忍杀之!”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民间思想,搬到了*的朝廷之上。而太子朱标是敢于出来劝谏的第二人。结果,朱元璋恼羞成怒,大骂太子朱标。朱标见朱元璋连父子之情也不再顾及,救自己恩师的希望已经微乎其微,竟然跳水自杀,想随宋濂而去,幸好被左右随从救起。也许是这种深厚的师生之情感动了朱元璋,也许是白发苍苍、年迈无力的宋濂实在是可怜,最终,他免于一死,改为流放到四川。
到了明朝中叶,太傅张居正和明神宗的师生关系也尤为让人称赞。神宗在日常生活中对服侍他的那些人,甚至是司礼监冯保这样一位幼年时亲自照顾他长大的人连名字都不提,但在谈论到张居正的时候,张口闭口以先生称呼。张居正曾屡次提起自己和神宗这种深厚的师生情谊,并言两人已经达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信”的境界:
幸主上虽在冲年,已具大有为之度,近又日御便殿讲读,因而商榷政事,从容造膝,动息必咨,仆亦得以罄竭忠悃,知无不言,言无不信。
其实对于一般人来说,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信的朋友又能有几个?如此看来,张居正和明神宗的关系虽非父子,但早已超越父子之间的关心和爱护。
清末的光绪帝幼年胆小怕事,尤其怕雷,而其老师翁同龠则给予了幼年光绪最无微不至的关怀。有时,在书房中惊闻雷声,光绪马上扑到翁同龠的怀中。。而翁同??在出入上书房时,非常小心,唯恐惊吓了年幼的皇帝。到后来,上课闲暇之时,光绪帝常常依偎在翁同龠的怀里,轻轻捋着翁老师的胡须。此情此景,只会让人想起日常生活中的祖孙之情。
乾隆帝先后受业于庶吉士福敏、署翰林院掌院学士朱轼、徐元梦和翰林院编修蔡世远等人,这个清朝历史上最意满志得的皇帝,对其老师也是感恩戴德。13岁开始教授乾隆读书的朱轼去世后,当时已经登上皇帝宝座的乾隆如此评论自己的恩师:“大学士朱轼品行端方,学术醇正,为圣祖简用大臣。皇考眷注有加,简任机务,纯修清德,望重朝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