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主心骨·纵横官

第七十二章 主心骨·纵横官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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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林带着段童的尸体返回镇南戍边营，大如小镇盘踞几十万大军的营盘居然把这个消息封锁的滴水不漏，这就是章法。
　　
　　然而日常不过三五十人的朝堂上，却锁不住这个消息。唯独跟着古林回来的一个陌生人，从进入镇南戍边营的那一刻起，就淹没进几十万人中，毫无踪迹了。
　　
　　善帝知道，古林逃回这个消息用不了三天就会传到碧梧山。但是哪有怎样，总不能再把自己儿子捆了送回去吧，尽管碧梧山没了古林这张王牌筹码，必然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陛下，和方皇子虽然侥幸逃回来。但这绝不是什么喜事，碧梧山必定会大动干戈。”
　　
　　古国第一军、政议事正殿，朝堂所在的闵殿，九尺三层高台，一、二均是左右两分，中间是步梯通道直通最高层安放的三宝雕纹塌。
　　
　　说话的这个男人在二层之右，身挂软甲，脸带山峦之威，两条粗眉吊立，一派居高临下姿态。二层左边是华茂，一层十层锦凳子坐了六个人，三层上自然就是善帝的位置。
　　
　　“方山大帅，既然回来了，我们还是想想之后的应对吧。”说这话的是华茂。
　　
　　方山大帅就是古国军方第一统帅，方山氏族长——方山舟。方山历代族长，都是人尽皆知却没人敢明说的可与帝王并肩的隐形二皇帝。不敢说，多半不是因为古氏皇族，而是必会先招来方山氏的怒火。
　　
　　“华茂，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你说该怎么办？不主动给碧梧山个交代，你还指望他们息事宁人？”方山舟的声音在这宽敞的闵殿中振聋发聩，如铙钹洪鸣。
　　
　　善帝眼睛看着底下众官，一言不发。
　　
　　“陛下，我愿前往碧梧山继续和谈。多备重礼，我必不负重托。”华茂主动请缨。
　　
　　“怎么算重礼？玄鸣音要是看上了我半个古国的疆域，你也拱手送上？”方上舟只讲偏理。
　　
　　“那你倒是说说该如何？”华茂有点来气。
　　
　　“要我说，谁惹得麻烦谁来承担。罢黜和方的爵位，送回碧梧山随他们处置。当然了，玄鸣音绝不会傻到要了和方的性命。而且这样至少能让他明白，一人做事一人当，他想乘机狮子大开口可不是这样容易。”
　　
　　“方山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国皇子岂容这般随意揉捏如阶下之囚？”华茂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子众多，不差和方一个。虽然这孩子我也喜爱，但是孰轻孰重不用我多说吧。”方山舟不看华茂，反而歪着头，眼光直往上面的善帝处瞟。
　　
　　“和方皇子加冠皇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如此身份居然还要遭受自家人的作践，这岂不是成了大陆上的笑柄？”华茂据理力争。
　　
　　“人不作践，反而自贱。这样的事虽然天下皆有，但是这话可不是用在这儿的。华茂你要注意，即便你父亲在这里，也不敢如此吠声。你坐的可不是闲话的茶座。”方山舟的歪歪道理，就是底下一众拈酸拽文为生的文官们都自叹不如。
　　
　　古国朝堂，礼法规矩多，甚至各种关系拖泥带水的有点错乱，这是三千年国运的遗留。二层台上四个高椅华茂能占其一，不仅仅是因为两朝为帅，他的父亲是前朝左相，文官排名第二。夫人又是善帝的姨母，正宗的皇亲国戚，朝堂重臣。
　　
　　“方山舟，这是朝堂，不是排序家谱的地方。”华茂的意思很明白，方山舟的妹妹是善帝之妃，古国中期开始往后，历代方山氏家族都有一女嫁入当朝为第一大妃，仅次于皇后，认真算起来，方山舟是善帝的大舅子，而华茂可是善帝的姨夫。
　　
　　听到华茂的话，方山舟眉毛一挑，可能想说句什么，估计能辱及皇族，原则上来说，辱了皇族，也是辱了他自家的门庭。
　　
　　“左相培兰，读读左右悬字。”善帝突然发声。
　　
　　下面站在前排一个文绉绉的看着还挺年轻一个人，向前两步，躬身高颂：闵世间疾苦众生哀怨，拢锦袖清风纵横为官。
　　
　　这两句话，就悬在左右墙壁上，虽然不是中间大柱的重匾国书，却是朝堂百官的警言。就是告诉你：为官者多想想民众疾苦，多想着纵横联合的经韬纬略，别净搞些单线串联的结党倾轧。
　　
　　这句话，对古国的朝堂，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