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紧俏货·国难财(上)
第九十九章 紧俏货·国难财(上) (第1/2页)玉粟米,出猛西,三尺粟秆垂金穗,一年长成百姓粮,剖出新米酿老酒,留下茎叶饲牛马。
这歌谣里的猛西正是古国西南、西北部主要的粮作物玉粟的最大产区。玉粟是个好东西,能做口粮能制酒,茎和秆叶是牛马最喜欢的饲料,还有脱米后剩下的谷糠还能喂猪喂鸡。古国南部各大城镇,无论粮、矿、林、渔、茶皆多盛产之地。所以南边界之重要可想而知。
古林、三叔几人从城外到城内一路走来,路上尽是些货运的马车,少的一两架同行,多的三五甚至七八架组成为商队。可奇怪的是不管进城的还是出城的,这马车上尽皆空空如也,就是这样,进去的出来的依然川流不息。
猛西城内,几条主街道宽敞不亚于平溪镇。只是平溪镇大路两边都是一水的粮米行铺,而这猛西城内大道两边,十个店铺中三家卖酒三家买草料,剩余四家才是专门买玉粟米的。
这卖酒买草料的,尽皆大门敞开迎客,可惜门前寥落,并无什么买卖。卖玉粟米的就不同了,家家门前是水泄不通,除了车商马队,还有很多贫民百姓或是身背口袋,或是手捧盆钵,都是来买米的。可是每家米铺都是大门紧闭,连窗户都关的不透缝隙。
开门的没生意,大门紧闭的反而人满为患,这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奇怪事情。按照石泰康的路线规划,他们本不打算在猛西停留,只是借着猛西城的通路穿街过巷可以尽快往南边赶去,途中依然还能碰上村镇,可供夜间休息停留。可是自打进这猛西城门开始,就是走走停停,尤其碰上贩卖玉粟米的店铺时,那里的路必然是极难通过。这样一来反倒比从猛西城外绕路还要慢了许多。
一行两架马车,在猛西宽阔的街道上却好像翻山越岭一样缓慢。把个木呼耳急躁的满头大汗,不住的上车下车,一会喊这个让让路,一会让那个靠靠边,胡乱指挥一通,反而走的更慢了。最后干脆和古林、石泰康嚷嚷着,弃了马车算了。
又是田霜给了几巴掌,他才消停了会儿。这两架马车是他们的遮掩,随时有可能派上用场,怎能随意丢弃?
其实古林、石泰康、田霜,个个都是着急烦躁,只是不怎么表露出来罢了。倒是三叔气定神闲。这古国南边和他自小生活的东海域飞鲈城,无论风俗还是习惯都大相径庭,看看光景总是好的。反正他自小就听师父总是教育小师娘端梅和小武,事急则缓,事急则缓,上蹿下跳的瞎着急是没用的。
大街上,突然不知怎么了,各大玉粟米铺外等着的无论人马,先是一小部分后来统统紧随其后,朝着一个方向潮流一般汹涌而去。要说人仰马翻还不至于,可是这一个方向的通路再宽阔,也抵不住这高潮猛浪般的车马人流,越着急越堵,越想快越走不通,谁也不肯让谁。再此之前古林、三叔等人都清楚的听到不停的有人在说:“南街官铺开门卖米了,快走快走……”
安全起见,石泰康嘱咐古林在车上坐定,他自己强行拽着马车,在汹涌的人群车流中好容易赶到了道边,后面田霜也学者他终于跟了过来。
“等这拨人马过去,也许路就好走了。”石泰康嘱咐大家耐心等候。
“这些人都是来买米的?”古林问道。
“这猛西盛产玉粟,如今平溪镇虽然已经夺回,估计各大商铺惊悸之余都还不敢开门做买卖。恐怕这猛西现在是贩粮商人们主要的目的地了。”石泰康对古国各处还是比较了解的。
“可是这些商铺怎么都不开门呢?”三叔也跟着问了一句。
“战时粮米最精贵,囤积居奇,货卖高价,本来就是商人们的惯用手段。这南边气候温润,四季物产丰富。现在北边正是严冬,那里就是有粮可卖,估计也是天价了。”石泰康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这人岁数大,见过经过的自然多,奸商们发国难财的门道,他见过太多了,可惜这不是一个前锋营小将军能管得事情。
“你是说他们有粮故意不卖?可是古国粮米还有很多官商经营,古国法例写的清楚,战时灾时官商不得溢价。”古林听明白了。
“官商?官商也是商。无商不奸这句话可不分官私。就算不能随意涨价,但若是无粮可卖呢?现在本来就不是收粮的季节。而且官商屯粮还要随时支援各大军团,他随便编个理由说没粮了,能拿他们怎样?十个商人,九个半都该死。”石泰康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打这话的打击面有点大了,田霜家就是世代经营的大商贾。这样一说,把田家也带上了,所以有点尴尬的看了田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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