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章 黄裳的心
136章 黄裳的心 (第2/2页)黄裳道.“因为跟你在一起对他有好处.”
微生月又道.“那为什么现在又让你们见面呢.”
黄裳沒有回答.她一时也想不清楚.
微生月若有所思.忽然笑了笑道.“你接下來要如何做.”
黄裳道.“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里.”
黄裳要离开一段时间.无非是要沉淀下來.去思考.去明白.微生月自然知道.他这样问.当然不是真的想知道黄裳要去哪里.而是不想黄裳去那里.
“我本來是想去找他质问的.”黄裳道.“但现在我沒必要去找他了.我只要一个人去走一走.静一静.”
微生月想说.“我等你回來.”
“要保重自己.”
黄裳笑了笑.偎进微生月怀里.渐渐地.又开始哭泣.
微生月也不知道黄裳这时候是为什么而哭.
也许只是方才的情绪还沒有释放完.
也许.是因为舍不得.
但她必须离开.
北天观星海的风吹得微生月有些招不住.他每天都会上观星台望着上山的路.每天都希望看见一抹黄色出现在视野里.
黄裳却在很远的地方.越走越远.
“我不如就去北临山.如果能遇到阿虚谷.也总算能帮上一些忙.”黄裳这样想.也这样做..她在这些事上.从來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何况这可以很好的转移注意力.可以让自己平复.“听说明卷僧年纪虽小.却是佛法高深.跟他谈谈.也许会有帮助.”
黄裳辗转來到北临山时.跟洛白衣的遭遇一样.她不能像洛白衣那样候着.即使自己并无所谓.但明卷僧呢.纵使他也无所谓…
是啊.他怎么会介意呢.
他既然不介意.我又何苦为他担心什么.
黄裳并不能确定阿虚谷回來了沒有.所以她留宿了一晚.
翌日清晨她起來的时候.又等了一个时辰.
日头已高.黄裳看见一名樵夫进山砍柴.
那樵夫虽然不认得她.也不知道一个女子为什么会独自在这里.但他还是依着自己的猜测问了.“姑娘.你要找明卷僧么.”
黄裳闻言一喜.道.“是.这位大哥.你知道他在哪里.”
樵夫悠悠笑道.“你若是要找他.应该來早一日.你來晚一日.又等了一日.我看你要追上他.就得加快脚程哩.”
“他去了哪里.”黄裳追问.
樵夫摇了摇头.却道.“恕我多嘴.姑娘真正要找的是前日來拜访明卷僧的其中一个男子吧.若是这样.你应该知道方向.”
黄裳大感意外.“有人拜访过明卷僧.他们是什么样的.”
樵夫道.“一个是很俊美的少年.虽然少见.但我印象不深.倒是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却是让人过目不忘.”
黄裳沒有插嘴.
樵夫又道.“他身上有一只非常庞大的葫芦.”
黄裳脱口道.“难道是他.”
樵夫闻言以为自己猜对了.歪打正着也罢.又笑道.“姑娘.你若是找他.现在就该起程了.走远了.变向了.就很难再追上了.”
黄裳闻言一怔.忽又笑了笑道.“这位大哥.多谢了.”
黄裳告辞而去.出了北临山.找了间酒铺买了一坛酒.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地儿坐下.犹豫着.
來找明卷僧的果然是褚师铃和冷花儿.就在黄裳离开观星海不久之后.洛白衣等人也离开了.兵分三路.
褚师铃和冷花儿是其中一路.
褚师铃抬头乍见黄裳的时候.几乎要冲上去.
但冲上去的却是冷花儿.
冷花儿快步來到黄裳跟前.朗声笑道.“哈哈.原來你在这里.小神龙说你总是突然就不见人.上次沒碰上.这次沒跑了.我们饮酒去.”
黄裳爽快应道.“我请客.”
冷花儿却拦道.“这可不行.必须要大师兄请.”
褚师铃淡淡一笑.道.“姑娘.听二师弟的.还是让我请吧.我已经很久沒有请人饮酒了.”
黄裳笑着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哎.”冷花儿大叹一声.自嘲道.“这真是人长得丑.说话也沒分量啊.”
褚师铃打趣道.“现实若此残酷.抱怨也是无益.”
冷花儿笑道.“酒能忘愁.快饮酒去.”
酒已饮尽.话却未说.
冷花儿走出酒铺.突然道.“大师兄.我跟小和尚先回去.你看.她醉了.你留下來照顾着.”
褚师铃道.“好.”
冷花儿笑了笑.道.“以后要把大师兄也灌醉一回.”
褚师铃道.“还是不醉的好.”
冷花儿道.“我走了.”
褚师铃点了点头.
冷花儿跟阿虚谷走了.褚师铃便抱起黄裳.堂而皇之地走入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关上门.
褚师铃将黄裳抱上床.盖好被子.便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黄裳醉得不清.睡中断断续续地一直呢哝着什么.
一个字也听不清.
黄裳醒來时已是黄昏.发现枕边有人.稍稍抬头看了看.忽然笑了.笑得很眷恋.
黄裳沒有说话.枕在褚师铃腿上.伸手搂住褚师铃.
褚师铃道.“你要不要喝些水.”
黄裳此时只想枕着褚师铃.一分钟都不想分开.因为她知道一秒钟都太珍贵.
所以她摇了摇头.
褚师铃又何尝不知.
两人在一起度过了七天.过去的事.几乎只字未提.
褚师铃只问了一个.“你用鲛铃这个假名.鲛是什么意思.”
黄裳甜甜一笑.道.“鲛是阿月.”
“沧海月明珠有泪.”褚师铃轻轻幽幽道.“原來如此.”
黄裳点头笑道.“在北海之滨.阿月问我如何称呼.我说.‘你就叫我小海怪吧.’你想想啊.小海怪不就是鲛么.”
褚师铃笑了.他甚至可以看见那日的情景.
微生月其实跟自己很像..
褚师铃这样一想.忽然觉得很苍凉..
他沒有做错什么.却错过了.
黄裳苦等几年才遇到让她又一次怦然心动的微生月.更沒有错.
事每多不偶.
若问悲欢离合.天若有情亦老.
只有变才是亘古的不变.
褚师铃忽然又觉得很开阔.他吻了吻黄裳的额头.又吻了吻黄裳的双唇.
黄裳很平静.也很忧伤.
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所以她跟褚师铃分别后.并沒有回观星海.
而是一个人继续飘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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