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际晦暗,星光隐现
第二章 天际晦暗,星光隐现 (第2/2页)女孩的眼中突然充满了光芒,仿佛是看到了她期待许久的那个景象。
“你,难道不怕死吗?”论及死亡,韩越仁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
“死?在别人眼中,盾垒营便是死亡的代名词;可是我,对这一天却已经期盼许久……”女孩的目光里始终在憧憬什么。
“我,想活着……”之前明明对生存已然放弃希望的韩越仁,此时突然在心底重新燃起了一丝炽热的火焰。
两天后,从酒馆醉酒归来的娜萝从卡西乌的口中得知了总管葛福思将她带回来的三名战俘发配到盾垒营的消息。一想到韩越仁那张清秀可人的俊脸,一向骄横的娜萝,气急败坏地冲进了葛福思的府邸,吓得这位花甲之年的老总管抖落了贴身携带的那个脂粉盒。
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地撒了一地,登时惹得这位总管大人老泪纵横:“那都是军长大人的意思,军长大人吩咐奴家要赶在攻打蝎狮城之前为他召集到一万名冲锋陷阵的盾垒战俘,奴家也是被逼的啊。现如今说什么都已经迟了,军长大人和蝎狮城的战役在昨天就已经打响了。想必此刻那些排在队伍最前面的盾垒营战俘的尸体早已填满了蝎狮城外的护城河。”
城郭壮阔的蝎狮城外,将近五万名步战骑士正在军长莫德里安的指挥下紧跟着队伍前方的那一万名盾垒营的陷阵士向着蝎狮城的城墙逼近。
托老总管葛福思的福,韩越仁被安排在了盾垒营的最前排,望着那从城头上铺天盖地疾射而出的箭矢、投矛,韩越仁紧绷的神经让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橡木圆盾护在胸前,然而越是靠近城墙,所要承受的箭矢的威力也更为沉重,随着“咚咚”的声响,那块橡木圆盾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顶多再能承受三支弩箭的冲击,这块盾牌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就在此时,一支飞射而来的短矛擦过韩越仁的脸颊插进了他身后那名陷阵士的胸膛,猩红的鲜血带着丝丝热气喷溅在了韩越仁的脑后,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震撼让韩越仁全身颤抖,那双血丝遍布的瞳孔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一般扑面而来,韩越仁颤抖着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方才那个陷阵士的位置上,眼睁睁地看着前排的陷阵士在箭雨中一一倒下,此时韩越仁手中的那块橡木盾已经从中间裂开。
在失去护盾的一瞬,韩越仁扛起了一个刚刚被流矢射死的陷阵士,韩越仁扛着那名陷阵士的尸体,跟随着前排的队伍向着那条近在眼前的护城河走去。
近百米宽的护城河硬是被这些陷阵士用身体填堵出了数个河段,望着那些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地跳入护城河中的陷阵士,韩越仁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当他看到这些陷阵士脸上所流露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微笑时,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那个递给他地葵草叶的女孩:“是为了从这个悲惨的命运中解脱出来吗?”
望着那条用陷阵士的尸体填塞出来的通路,韩越仁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抛下了那具一直挡在他身前的尸体,向着城墙拼命跑去,密集如蝗的流矢、长矛从他的耳侧呼啸而过。
越是逼近城墙,能够射到他身体上的流矢也变得越来越少,在注定有死无生的战场上,他决定赌一把,他明白在那高壮的城墙之下,必然会成为守城一方的视野盲区。
终于,他冒着漫天的流矢来到了蝎狮城的城墙之下,在折断了三支插在腰际的羽箭之后,他靠在城墙底脚的墙壁上等待着这场战役的结束。
眼见着上百座云梯、箭塔在莫德里安的指挥下渡过护城河,向着近在咫尺的蝎狮城的城头逼近而来,阵列后方的数十架抛石机将一枚又一枚炽热的火石轰向蝎狮城头,为了能给之后惨烈的攻城战打开更多的缺口。
突然,一名被神箭手从蝎狮城头射落的步战骑士,砸在了韩越仁的身前。让已经麻木到了极点的韩越仁突然想起了开战前,军长在盾垒营中的那次训话:“只有在无边的绝望中才能迸发出可贵的希望之光,我所见证过的奇迹无一不是从绝望中产生的。世人都说只要进了盾垒营,便注定是有死无生的命运;但我想对你们说的是命运从始至终都给了你们选择的权利!在这里,我给你们承诺,但凡是在这场战役中幸存下来的陷阵士,我都会论功行赏;而能够奋勇杀敌并登上城头的人,我将赐予他小旗长的阶位!”
“小旗长……”韩越仁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目光投向了眼前这名步战骑士的那身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