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爱情兜了个圈
第二十章:爱情兜了个圈 (第2/2页)“这是为么事呢?兰子。”沈母心中那块刚落下的石头又提吊起来,也顾不了做夜饭,拐着小脚走到女儿的房门边,敲着门说:“兰子,你的心思我知道……现在人家来了,你又不见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妈,他要是来了,就说我病得厉害,谁也不见!”沈幽兰在房里说。沈母已清楚地听到女儿在脱衣上床、拖被单捂头睡觉的声音。
沈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为婚姻的事已把折磨成这样,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叫她老夫妻俩往后怎么活呀!
“兰子,算妈求你了!于老师就要来了,快把门开开,要不等人家来了,那多难堪呀!”沈母哀求着。
房门还是紧紧地关闭。
于福进门的时候,沈母果真很尴尬,一边招呼着于福,一边又在房门前苦苦哀求。“兰子,小福子——哦,哦,于、于老师已、已经来了,快把门开开!”见房内仍没有声音,就又哀求道:“兰子,千差万差,来人不差,快开门吧!做妈的给你磕头了!”说着,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了下去。
这下慌了于福,急忙弯腰搀扶沈母,说:“这是怎么啦?是我来坏了吗?大妈,你快起来,快起来呀!”
沈幽兰再倔,也没有这副铁石心肠。听说母亲真在跪着,就骨碌爬起,稍作整理,拉开房门,见母亲那副悲凉的神情,真是又气又恼又心酸,就冲着妈说:“你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起来!”
见沈母起来,于福心情也开始轻松,就看了一下幽兰,见那往日粉嘟嘟的脸模子变得焦黄焦黄,就说:“幽兰,生这么大的病,你怎么就不告诉我一声呢?”
沈幽兰勉强一笑,说:“你今天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可怜我?我真的就到了那种让人可怜的地步吗?”
于福连忙说:“幽兰,你、你怎么这、这样说呢?我、我是……”
不等于福说完,沈幽兰转身就进了房间,又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于福呆呆地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显得手足无措;见沈母又在泪水涟涟,就说:“大妈,幽兰怎么病成这个样子?”
“兰子犟呢!”沈母流着泪,哀叹着说:“福子,哦,于老师,你们从小在一块长大,就像兄妹一样,你进去劝劝她吧。我去做饭给你们吃。”说着,就去了厨房。
这次房门并没有插栓。当于福进去大胆说出是再次来求婚时,沈幽兰竟发起懵来。“这怎么可能呢?”她看了他很长时间,终于睁大着那双无力而疑惑的眼睛,问道:“你今天来,就是想骗我的吗?”
于福急了,就说:“怎么能这样说呢?幽兰,我骗过你吗?我在你面前说过谎吗?”见幽兰坐在床沿上,他很高兴,就真诚而激动地对她说:“我这来,不仅是听说你病了,来看你,更是来向你求婚的!”
沈幽兰大为惊讶,但很快还是镇静下来,就微含讥刺地说:“你不是找到女友了?”
显然于福已紧张起来,急得抓耳挠腮,连连摇头,否认道:“没、没有啊!真的没有啊!”
沈幽兰笑着说:“都和人家同吃同喝就差没同住了,还想骗我?”
于福急了,就赌咒发誓说:“没有!真的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就今晚有人脱鞋子,明天早上没人穿鞋子!”
沈幽兰看着面前这位有些傻气的于福,就微微叹了口气,心肠开始慈软下来,说:“于老师,我们从小在一块长大,我知道你诚实,从不说谎话;但我确实知道你在中学谈了对象,我还知道你那个对象叫什么‘鲍妹妹’!这能瞒得过我吗?”说着,又是一阵头晕,就急忙伸手去箱盖上摸索。
于福已知她要找什么,就把箱盖上那只白色手帕拿到手中,说声:“我来。”就把幽兰安顿在床上坐下,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头巾,就把在中学的事从头至尾说了。说完后,就说:“幽兰,那也是听了你的话,我才那样去做的呀。”
幽兰就喃喃说:“怎么是听了我的话呢?”
于福说:“在苦竹岭的那天晚上,你说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叫我另找一个。我回到学校后,好多晚上都没有睡着觉。我也知道结合到一块会连累你的,就听了你的话,想在教师圈子里找—个。后来,中学好不容易分来个叫鲍雅丽的女老师,为了想得到她,我几乎是做到丧失人格的地步,去巴结她、讨好她,为她抄写备课笔记、批改学生作业,晚上买票陪她看电影,连吃零食的钱都是我出,我为她打饭、买菜……有一段时间,她确实对我很好,说我买的菜适合她的胃口,还开心地说,我买的饭菜把她吃成了‘小冬瓜’,将来找不到男朋友,一定要我养她这个老姑娘……可是后来,尽管我还是那样讨好她,为她效劳,甚至连星期天也不回家,陪她玩,为她洗衣……但她的热情一天比一天冷淡。终有一天晚上,从校外开来一辆货车,将她拖出去了。从此,每到星期六的下午,那辆货车就准时开来,她就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坐上货车就走了!我很恼火,想同她明确关系,你猜她怎么回答我?”
幽兰就问:“她怎么回答?”
于福说:“那个小鲍说:‘跟你一个小教书匠,我还不如跟一个种田佬呢!’……你说,这样的女人,我还能要吗?”说着,于福已有些愤愤不已。
幽兰相信他说的都是真话,心中也掀起阵阵不平的波澜!
“幽兰,不是我的爱情不坚,朝三暮四。虽说那天晚上我听信了你的话,要在教师圈里另找一个,但在爱情上,我是始终不甘心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就和那姓鲍的在一起的日子,我还是不甘心离开你,我—次一次做着纸阄,自个在房里拈了一次又一次,可是次次拈的都是你呀!次次都是你沈幽兰呀!”
“你也拈过纸阉?”
“是的。”
“这是真得吗?”
“我说过假话吗?”
沈幽兰就想到自己那一次次拈阄的情景,就想到那些苦恋的日子……也就在这天,一直把爱情珍藏在心底的一对恋人终于紧紧地拥抱一起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