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二)
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二) (第2/2页)吕洞宾一眼看过去,“牡丹……”
牡丹?我没听错吧。
“吕真人是来取丹药的吗?”墨言看了眼吕洞宾,淡淡地问道。她并没在意吕洞宾刚才叫她牡丹的事。
“牡丹……你是牡丹仙子。”吕洞宾又呓语道。
“吕真人可真会开玩笑,我是墨言,老君门下的炼丹童子。”
“是啊,她是墨言。”我也插嘴道。
吕洞宾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目光突然地黯淡下来,“对不起,我失态了。”负手准备离去,背对着我们说道,“替我对老君说声谢谢。”
他离开之后,我和墨言彼此都沉默着。心有些沉重。而墨言在想什么,我不得而知。
“墨言,你会不会真的是牡丹仙子转世啊?”
我打破沉默无心一说。
“你怎么跟他一样莫名其妙的,毫无根据。再说了牡丹仙子贬罚的是凡间,我墨言,出世开始就是只妖。”墨言瘪瘪嘴,对我的话很是无奈。
这件事却被我放在了心上。
一次,趁老君不在,我瞒着墨言说是去药仙那里取点药材,然后出了老君殿,偷偷的去找吕洞宾。我本是找不到吕洞宾的仙殿的,好在路上碰到了铁拐李,他给我指引了方向。
“吕洞宾,动人心啊。”末了,铁拐李意味深长说了一这么一句。他的话一针见血的戳中了我的心事,我不由羞红了脸,好在我已走远,所以他没看到。
我的不请自来让吕洞宾颇是惊讶和不解,我很坦诚的对他说,“我来,是想问你个事儿。”
“嗯?何事?”
“墨言真是牡丹吗?”
吕洞宾神色复杂,“是我一时失态而已,纯属误会。你问这干嘛?”
“因为我想帮你,都告诉我好吗?你既然把你的心愁都说于我听了的,那么我算是你的知己吧?”我眼里深藏的心疼他能看到吗?
吕洞宾饱含感激地说,“谢谢你,墨语。是啊,一切都袒露给你听了,你理所当然是我的知己了。”
“所以,你该把墨言的事告诉我对不对?”
“你真想知道?”
我认真点头。
“好吧,我都告诉你。”
“是这条红绳让我感知到墨言就是牡丹仙子的。”吕洞宾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一条红色细绳。
“就是它吗?”我匪夷所思。
“是的,因为它不是一条寻常的红绳,它是相思绳,能够寻出前世失散的爱人。这是我向月老讨来的,把它绑在手腕上,若思念的人出现,只要情深意重,那么相思绳就会颤动,并且牵引着心跳。这么多年了,它从没出现过一丝异常和动静。直到,墨言的出现,它在颤动,一直颤到我的心间。”吕洞宾向我道完。
我想,我是相信他的话的。却突然百感交集,他这五百年的牵念竟是与我朝夕相对了五百年的姐妹墨言。
“她是牡丹仙子转世,难怪她自小就有一股仙风道骨之气,过去还被其他小妖鄙视说她没有妖气。”我感慨道。
“她到底是记不得过往的种种了。”吕洞宾忧伤的说,手里不知何时取来了一壶酒,大口大口的饮下。
“那你不打算告诉她吗?”
“罢了,她现在心清无尘,没有困扰和烦忧,挺好的。而且我也没有脸面再去让她记起我,是我亏欠的她……不应再去伤害她。”
“可有一事我不解,牡丹仙子不是转投的凡间么?后来怎会成了妖?”我问道。
“这不奇怪,应该是投错了道。”吕洞宾饮尽手中的酒,又取来一壶。
我一把夺过,学他的样子咕噜咕噜的饮下。肝肠寸断。
他不快的夺回,“你个小丫头喝什么酒。”
“我难受,所以想喝。”我眼泪哗啦流出,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酒烈呛的。
“你难受什么……哈哈。”
吕洞宾,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我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