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章
四十七章 (第2/2页)小张帮她抱着档案盒,她提着自己简单的行囊,蒋铖站在门口始终未动,当她提着东西从他身旁走过时,他死死地盯着她,一脸严肃,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可是有小张在场,她不方便说。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默然不语,沉痛而忧伤。
那天,途中他们路过一个饭店吃了一顿饭,回到镇政府已经是下午八点多钟了,天早已黑透,天气非常寒冷。
那一路上他始终对她冷冰冰的不理不睬,回去后她打算赶紧对他解释,她跟着他到他的宿舍里,呆立在他如冰窖般的宿舍里,他不声不响,顾自忙碌,视她为无物,他去锅炉房里取火炭生火,生火之后又去提水,她站了一会儿,回自己的宿舍里,黄娟没有在宿舍里,不过宿舍里的炉火烧的很旺,她坐在火炉旁烘烤她冰冷的身体,脑子里思索着该怎样对他做出解释,如果他不肯相信自己,依旧对她不理不睬,那么,她悲哀地喃喃道,他们的缘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一想到这里,她痛苦的,心脏痉挛般的疼痛,不,她不能没有他,她一定要让他回心转意。
她找到了那件织好的毛衣,她拿着毛衣敲他的门,她听到他浑厚的嗓音说了一声,“进来!”,她推门进去,他的宿舍里还是很冷,他正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拿着一个酒瓶,一只手拿着酒杯,自斟自饮。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一直没有看她,仍在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伸手夺下他的酒杯,定定地盯着他,他瞥了她一眼,又盯着一处,苦笑一下,漠然说道,“想说什么,说吧!”
“你为什么喝酒?”她问道。
“没有为什么,凡事一定要有原因吗?有些事根本不需要原因,是吧?”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误会,你我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我说什么了吗?我误会什么啦?”他冷笑着说道。
“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想分手给我一个痛快的话,我绝不妨碍你另寻他爱。”
“难道是我要另寻他爱吗,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不讲理,不要黑白颠倒。”他大声说道。
“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是他突然来找我,我又不能把他推出去,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她眼里含着泪水,急迫地说道。
“我相信你,我绝对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为我自己感到悲哀。”他眼望别处,一脸哀愁。
她伸手扳转他的脸,让它对着她,大声咆哮道“你到底怎么啦,能不能不要这么折磨人!”
他凄然一笑,推开她的手,沉默了几秒钟,讪笑着说道,“哼!告诉你一件事情,”
随后他冷笑一声又说道,“就是在你去县城第二天,我正好下乡回来,接了一个你弟弟打来的电话,"她紧张地望着他,着急地等着下文,他忽然停下来,眼睛直盯着她,“我弟弟打来电话干什么?你快说!”她着急地吼道。
“你不要着急,是好事,你弟弟说他找你有事,我说你出门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你弟弟说要和你亲口说,我担心你们家有什么事,而你弟弟给你打一个电话也不容易,大概是去镇上打的吧?我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有什么事尽管放心的告诉我,我会转告你的,你弟弟听到我说是你男朋友,突然激动的说,哦,那太好了,那天来我们家的人是你吧,那天丢在我们家的钱是你的吧,我爸爸追出去要还给你,你已经开车走了,你弟弟的话听得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我告诉他我没有去过你们家,你弟弟说,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爸听错了,他明明说那天有个自称是你男朋友的人去过你家,走过之后,你爸发现家里丢下一万块钱,说到这里,你弟弟忽然不说了,说,完了我问我姐吧,然后挂掉电话,我本打算问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还没来得及,电话已经挂了。”
蒋铖说完,冷冷地盯着她看,她惊异地说不出话来,她忽然想起尹云飞说去过她家,那一定是他了,是他丢下的钱。
她着急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我知道,我弟弟也不会打来电话。”
蒋铖又拿起酒杯自斟了一杯,幽幽地说道:“我相信你不知道,我也能猜得到是谁去你家了,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想,像你这样的女孩是呆在这山乡僻壤了,如果呆在县城里,不知有多少纨绔子弟排着队等着你垂青呢,何止是尹云飞一个,像我这样的穷光蛋哪有资格。”他说完叹了口气,喝了一杯酒。
她气愤地说道:“如果我是一个喜欢纨绔子弟的人,如果我是那么一个虚浮的人,我可能早就接受尹云飞了,你竟然认为我是这样一种人,你竟然这样认为!”说完,她伤心地落下泪来,越来越悲恸,双手掩着面大哭起来。
蒋铖放下酒杯把她揽到怀里,她使劲推开他,掩面哭着站起来夺门而走,他赤脚追出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她在他怀里使劲挣扎着,他抱着她像一道铁箍。
她哭了一会儿渐渐止住哭泣,他把她扳转过来,面对着他,拿手楷她脸上的泪,轻轻地吻她的眼睛,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狂热地吻着她,她一边躲着他,一边仍旧哽咽着哭泣。
他爬起来忧伤的说道,“是我不好,我生我自己的气,他一下子就能甩出一万块钱来,一万块钱对我们来说是什么概念,我们不吃不喝三年的工资,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爱你,可是我却帮不了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难过,我心里很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