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四十九章 (第2/2页)他说他现在心肠炼得很硬,像铜墙铁壁一样,他在诉说这些往事的时候,眼里喷溥着愤怒仇恨的火焰,脸色阴沉沉的,眉宇间透着一股杀气,两只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身体激动地战栗着,仿佛这些事是刚刚发生过的一样,仍然义愤填膺,愤愤难平。
这是蒋铖第一次敞开心扉谈论他的家事,她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她的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在农村那个原始丛林般杂草丛生的环境里,想要不被欺凌靠的是不怕死的铁拳,仗的是人多势众,还有权利伞的保护,否则,只能忍气吞声,得过且过。
在春节放假前俩天,镇政府发放了俩个月的工资,补齐了今年所欠的全部工资,他们领上工资后第二天,俩人一同坐上回县城的车各回各家,在县城他们在等车的间隙里,蒋铖拉着她到游乐场疯玩了一回,那天,他显得非常的高兴,她发现他很久没有这么恣肆畅意的快乐过了,那是一个清冷而晴朗的一天,阳光明媚,到中午的时候天气渐渐地暖和了,那天,游乐场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部分是家长带着孩子在玩,只有他们俩个年轻人,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的游乐项目,他总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好像生怕一放开她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在他们从游乐场出来打车去车站的出租车里,他忽然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一副凄凄恻恻,非常感伤的样子,仿佛他们要从此诀别,在送她上车的一刹那,她看见他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她坐的车子先走,车子启动后,他站在车后悠悠地挥着手,而后,跟着车子跑,她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叮嘱她,她问司机能不能停车,司机说这个路段不能停车,而此时,他也停下不再跑了,车子行驶的越来越快,他目送她直到车子拐弯,他在街角消失了。她怅然地朝车窗后望着,久久不能释怀,她感觉像是生离死别一般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