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第1/2页)她又一次回到这个大院子里。
大院里空空落落的寂静无声,这个院子里平时也没有几个人,今天就像特意配合她的心情一样,她没有碰到一个熟人,她也不想甚至害怕碰到熟人,她心里难受极了,悲哀极了,她懒得应付,她懒得说话,她不想装得若无其事一样强颜欢笑,她知道经过这一场变故之后,她又一次成为小镇上的新闻人物,她现在是人们热议的话题,在这些人眼里她不是失恋了这么简单,她简直就是一个弃妇,他们会用同情,恋悯,鄙视的目光看她。
她快步走回宿舍,走廊里也静悄悄的,隔壁那两个女孩不知去哪儿了,门紧锁着,她不由得瞟了一眼蒋铖宿舍的门,这里一切如旧,然而物是人非,她只离开了一个月,却恍若隔世,她的世界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母亲去了,深爱的人做了别人的新郎,她所爱的,她所珍视的一切在倾刻间消失殆尽,她的世界坍塌了,崔毁了,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点痛苦的记忆不依不饶地仍在折磨着她。
她打开宿舍的门,心里难受极了,疲倦地坐在门口的沙发里,怔怔地凝望着窗外,傍午的阳光穿过小槐树的枝叶间透过窗户照进来,班驳的光点碎碎地洒了一地。
她的心也如这零零碎碎的光点一样破成了碎片洒落一地。
恍惚间她觉得这一切不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恶梦而矣,这屋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这床,这沙发,这里每一寸地方都散发着他的味道,就在这个沙发上他们曾热烈地拥吻,他曾激动地说,我们结婚吧,他说过他要为她撑起一片天。是的,这一切都真真切切地发生过,窗外的那棵小槐树见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是的,他们曾经那么深爱着对方,他怎么会这样轻意地离开她,没有只言亦无片语,甚至没有一点暗示,不,他没有离开她,没有离开这里,他下乡去了,他只是暂时离开了,他会回来的,她要坐在这里等他回来,她凝神倾听着廊道里的声音,隔壁宿舍的声音,可是这里出奇的安静,安静的令人窒息,安静的令人抓狂,安静的令人恐怖。
他走了,永远地离开她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不告而别,为什么他这样绝情,这样狠心,这样残忍,我要去质问他,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可是,去质问他又如何,知道答案又如何,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在幸福地做着别人的新郎,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摇了摇
头,苦笑一声,心里绞痛的像一把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割,血在一滴一滴的流,她想大哭一场可是胸口堵的难受,喘不过气来,眼睛干涉,怎么都哭不出来,她难受的坐立不安,她无法忍受这种感觉,她觉得她快要疯了。
她站起来,打开床头边的小柜子,里面放着一瓶酒,这是那次黄娟从食堂里拿回来,和隔壁那两个女孩晚间聚众饮宴时剩下的,柜子里还有几只小瓷杯,她打开酒瓶直接仰脖子咕嘟咕嘟的灌,这酒味太冲了,灌到嘴里的酒还没咽到肚子里,便呛的她吐了一地,不停地咳嗽,侍停止咳嗽后,她把酒倒在瓷杯里,一杯接一杯地饮,这苦涩的烈酒烧灼的浑身难受,几杯下肚,她感觉头重脚轻飘飘然。
她端着酒杯大笑一声,疯颠的像个精神病人,嘴里喃喃道:
爱情怎敌高官厚禄,他选择了黄娟就是选择了权利,黄娟可以给他梦寐以求的权利,自己能够给他什么,除了这颗炽热的痴心什么都给不了他,可是既然他决定选择权利,又为何和她谈这场恋爱,他到底爱过她吗?难道以前他对她种种的好,都是假的?都是他處心積慮刻意而为?
这个自私的男人,他谁都不爱,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自己,他更不会爱莫娟,他爱的是权利,他只爱他自己,他既贪恋她的美貌,又野心勃勃地觊觎莫娟父亲手中的权利,他当初不想做一名默默无闻的教书匠,来到这僻偏的小镇,就是为了追逐他渴望的权利梦想,现在他实现了,他如愿以偿了,或许在他美滋滋地得意之际,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那就是他费尽心力却始终没有把自己哄骗到手,确切地说,他始终没能占有自己的身体,对于她这颗傻乎乎痴情的心或许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她只是他在这偏僻破败的小镇上打发空虛寂寥生活的一个玩意儿,就像她书桌上磊得高高的那一撂小说一样,然而,他还是很遗憾,很遗憾,他终于对她失去耐心了,他终于厌烦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陪她玩下去了,他毅然决然抛下繁冗集中精力朝他的目标奔赴,他挥一挥衣袖,不,他懒得挥一挥衣袖,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地转身,投入他夢寐以求的权力怀抱,他很清楚他自己的魅力,他只需对那个女孩投去一个暖昧的眼神,她便会欣喜若狂,便会几度失眠,所以,他陪她玩了这一场游戏,对他没有丝豪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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