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叫苏采
第九章 她叫苏采 (第1/2页)今日,林晁轮休,早早起床与三弟上山打野味。今儿算运气好,收获颇丰,一人扛下大袋自料峭山坡下来。
“杜小兄弟,麻袋可是鼓鼓的!打着啥野物了?”地里翻土的老农瞧着远处行来的二人,站起了身子,杵着锄头,扯下脖子上的汗巾,揩揩额上的汗,亮声道。
“还是些野雉、山雀,忙活了半天,费劲儿又不得多!”杜武咧开嘴,笑着回道。
所谓日久见人心,些日子下来,东村头儿的乡里乡亲对兄弟三人也算小有了解。三人身强力壮,干活儿踏实,又待人客气,见面总是笑脸相迎。有时还将辛苦打来的野物分给大家,怎么看都不像是杀人如麻的匪贼啊!于是乎,众人浓浓的敌意和惧意渐渐消散,态度也热烈起来。
只是林晁在郡县里干活,早出晚归,与乡亲们鲜少照面,即使碰着了,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主儿,大家心里仍留有几分忌惮。
老农只是对林晁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了,又转向憨厚的杜武道:“还是你们好啊!会些功夫,打野物可不比地里一锄一锄刨土来的好。不过这深山老林,总归是不大安全,可得小心些!”
“晓得!”得个长辈的关怀,杜武乐得合不拢嘴,忙打开麻袋,捡了两只野雉递过去,“叔,拿着!”
老农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回回都送,整的我小老儿日日在这地里头等着似得!”
“哪能呢!”杜武硬塞到老农怀中,又垫了垫沉甸甸的的麻袋,自豪道:“再说了,今儿有我大哥在,野物比平日多了去!”
老农怯生生的瞥了一眼林晁,后者虽仍是绷着脸,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应允。老农松了一口气,怀抱着还热乎的两只肥美野雉,乐开了花,“倒是谢谢了!”
又唠了两句,兄弟二人便不再逗留,往家赶去。
片片杜鹃花瓣凋落下来,于田间,于道上,被兄弟二人沉重的步子碾于脚下。阵阵欢声笑语自旁侧火红林子传来,给这个小村落带来一丝格格不入的悠闲。
杜武每日路过此地,早已习以为常。林晁倒是有些好奇,转头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似的。
杜武顺着自家哥哥的视线瞧过去,见那桃源入口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解释道:“都是些富贵人游玩享乐,我每日从山下来都能瞧得见。今儿天还算好,往日太阳毒辣,人也没少,就不怕细皮嫩肉的晒坏了!”
林晁恍若未闻,似发现了什么,肩上麻袋一扔,朝那处奔去。
“大哥!你去哪儿!大哥!”
杜武可劲儿的喊,只是狂奔而去的人,并未搭理。于是乎蹲在原地等他回来,却半天不见人影,只好提起两个**袋,咬咬牙,顺着道儿往回走,还满腹疑虑的看了好几眼。
林晁在各式华贵的马车前停下脚步,几个看守的小厮立马警惕看着来人,倒也只是看着,不敢上前,也不敢问话。暗暗提防着这个高大强壮的汉子,见他只是立在赵家马车前来回打量,那样子就似想要掀开帘子一探究竟,吓得赵家小厮两腿发颤,额上直冒冷汗。
好在只是看了两眼,便钻进了花丛,消失不见。众人重重舒了口气,一致看向赵家小厮,他早已一屁股墩子坐在车辕上,正捋着袖子抹汗呢!
林晁可不管那些个人的感受,满脑子都是赵家小姐的倩影,距那日相见已过去多时,这相思之苦就似锅里烙的玉米饼子,翻来覆去的煎!
此时的他如一头用红布蒙住眼的大黑牛,在一望无际的杜鹃林子横冲直撞,急切的心情让他步伐凌乱,早已迷失了方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满心的炙热快要淹没在这火红的花海,而那赵家小姐就是花海中最美的一朵,只是他寻不着,也得不到。
莫非不是赵家的马车?可车上明明是挂着“赵府”字样的牌子,与那日所见的匾额无二样!他不识字,可这两个字却似烙印一般深刻在脑海,错不了!
就是在这样烦乱的心境中,苏采似一只迷失的小鹿自花丛钻出来,撞进了他的视线。
轻薄的水粉衣衫拂过伸长而出的花朵,纤细的手儿提着裙摆,露出白色缎鞋。用金线绣着图样的腰带松垮系着,勾勒出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身和微微鼓起的胸脯。
紧蹙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小巧的鼻子、轻抿的薄唇。想是走得太急,小脸儿红扑扑的,比起那娇艳的花儿,过之不及。青丝简单束髻,余下自然垂在背后,调皮的几缕滑到肩头,平添几分活泼。耳际插着一支含苞欲放的杜鹃,使得整个人儿愈发生动,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