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谢仪
第十五章 谢仪 (第2/2页)但是刘家大爷是个生意人,打心眼里觉得收了钱的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竭力的劝说着吴沛安和大家一起同流合污。吴沛安也没拂了刘家大爷的面子,很是知变通的跟着大伙一块收了银子。
这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是了结了这桩事非。只是地上还躺着具死相狰狞的黄鼠狼的死尸,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什么忌讳,刘家大爷此时可是不想再生什么其他幺蛾子了。他也看出来了徐宓不是个简单的女娃,心里揣测着兴许是位有道行的仙姑。
这时候内蒙这块黄教盛行,达官显贵们都笃信藏传佛教的上师们也就是俗称的喇嘛,在草原上的牧民间还有很多人信旧式的萨满教也就是俗称跳大神儿的。
不过这几年也有许多关内的道士来蒙古传道,其中有些本事的女道士被老百姓们尊称一声仙姑。
刘家大爷对着徐宓的态度比之前恭敬了许多:“姑娘你看,这黄皮子的尸体怎么处置为妥呀?”
徐宓还记得刚才刘家大爷拿她当无知妇孺想把她打发的远远的过节,先是装作听不见,目光游离的在小院子里转了一圈,又抬起一只纤纤素手随意的擦了擦指甲上留下的血迹。
生意人都不迂腐,也放的下身段,刘家大爷讨好的说:“姑娘今日为了我们家的事情费了力气了,一会走之前千万得再收份谢仪,不然刘某人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徐宓见他还算上道,也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这黄皮子虽死了,却也是好东西,你把它的皮肉剥了只留下骨头,再将骨头炖成汤喂给家里最近生病了的人服下。”
徐宓的声音像幽深的山谷里的清泉一样甘冽清澈,甜丝丝的却又透着悠远宁静,每个字从她口中吐出都如殷商时代最贵重的编钟击打出的音符。
可这些美妙的音符组成的句子,落在刘家大爷的耳畔,却成了一根根扎进他心缝儿里的钢针。他听的出来,徐宓刚刚在提到“最近家里生病的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份戏谑,旁的人听不出来,可他听的真儿真儿的。
这事全家人都捂着不让旁人知晓,这个初次登门的小姑娘连他家老二的面儿都没碰上过,是怎么一下子就发现这其中有端倪的呢。
刘家大爷后襟上的冷汗簌簌的窜了出来,冷风一吹,冻得他缩了缩脖子。他本来就长得矮小,再一缩脖子整个就是一副鹌鹑得样子。透着几分被看透的尴尬冲着徐宓拱了拱拳:“多谢姑娘赐教,多谢姑娘赐教。”
今儿这一趟,徐宓的收获是最丰厚的,临走的时候刘家给的谢仪装了满满一骡车,有鲜亮的布匹,好看样式的首饰珠花。还有一件崭新的银狐大氅,每根毛都锃亮锃亮的,毛尖齐刷刷的像一汪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