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屠城（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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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抬头瞪着她，“死前能非礼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那也值了。”
　　
　　女人怒不可遏，猛然拔出身边铁浮屠四尺长的军刀！刀本是放血用的刺刀，但她硬是劈碎了他的脖子。
　　
　　干净利落。
　　
　　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这一刀没能彻底斩落老三的首级，他大半边脖子连连着皮肉。
　　
　　风沙啸过，空余枯骨。
　　
　　铁勒王从大军中出现，拽下老三血淋淋的头颅，他对女人说：“你知道我有逼问他的办法，他一定会说的。”
　　
　　女人看着铁勒王冰凉的眼神，不敢隐瞒，她说：“是。”
　　
　　铁勒王说：“自己解决吧。”
　　
　　女人说：“阿尔泰山，你当真这么残忍？我们当初追随你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你赶快醒过来吧，从你的霸业大梦里！”
　　
　　铁勒王说：“或许那时候我太年轻，过于理想化。现在我晓得天下人都是猪狗，如果我不以天下人为猪狗，天下人就以我为猪狗。”女人退后了几步。
　　
　　她竟然会感到恐惧，她已经跟随他很久了，但如今的阿尔泰山还是他们认得的那位血性少年吗？是谁曾带着三千轻骑杀入阴山，不顾七十二路霸主的阻挠，只为救他的朋友！
　　
　　现在看来，那或许只是铁勒王年轻时的可爱与天真。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铁勒王等待处死，他也是那时候结识隼洛溪的。那一段时间他们总喜欢混在一起喝酒，众人各抒理想，隼洛溪总说他会是天下第一剑，铁勒王就是窝在角落里最沉默的那个人。
　　
　　黑袍女人想到这里，UU看书.coｍ眼眶都红了。她怒吼道：“阿尔泰山，你已经忘了我们最初的约定！”
　　
　　“恰恰相反，你们留下我一个人，当初的乱世英雄们只剩下我还在前进。”铁勒王眼里只有不会改变的冷漠。那个“天下和平”的理想，不付诸行动，不灌与鲜血，怎么能够成功？和平需要一个“至强者”才统治。
　　
　　往往这个象征着光明与希望的“至强者”却比地狱深处的恶魔还要残忍。
　　
　　女人无神地垂下脑袋，“我明白了。你还是那个阿尔泰山，只要你还是他，我无怨无悔。”她拾起暗杀者掉落的波斯弯刀，拉到左膀腋下，猛地一拉！
　　
　　一声惨烈的嚎叫，她的胳膊就这样落在地上，血液喷出好远。
　　
　　她很快痛晕过去。
　　
　　因为她既非妖、也非狂战士，而是最普通的人族。
　　
　　“阿尔泰山！你！”几位黑袍的行者动怒，他们只是将昏迷的女人抱起来医治。
　　
　　铁勒王冷漠地走过，大军继续挺近。
　　
　　铁勒王身旁有个人族老战士，他也是铁勒王军队的战役指挥官。
　　
　　铁勒王不屑地说：“这些暗杀者都来送死。”
　　
　　“恐怕他们就是来送死的，暗杀者的作用就是暗杀与侦查，他们可能只为了洞悉铁浮屠的弱点。”指挥官忽然皱紧苍白的眉头，“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人马一定在赶往波斯的路上。”
　　
　　铁勒王冰冷冷地说：“他们确实在赶路，只是在赶黄泉路。”
　　
　　空中忽然闪过一道幽蓝色的轨迹，银狼百夫长提着三颗人头前来报导。
　　
　　一颗是易迢苟的，另外两颗是逃走的暗杀者。
　　
　　没人能够比银狼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