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六 (第1/2页)

那时候石狮是个镇子，到处都是摇摇欲坠的楼房，和分割后的狭窄巷子，油亮湿滑，垃圾满地，像肮脏的肠子蜿蜒无际；鬼鬼祟祟的人徘徊在巷口之间，有些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本田125和进口踏板摩托横冲直撞，就像现在开宝马奔驰的那些人；靠近汽车站有个批发市场，巷子两边的底铺摆着服饰内衣，一间挨着一间，吸引着拉着行李车、领着彩条化纤袋的人。这里出名的除了服装还有各种走私品和黄色的东西。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肯定包括了这些人。
　　
　　经过仔细观察，王子春领着肖建住进了一个三层小楼——看似有戏的中档旅馆，在只有两张床的房间一站，就扑进了这个幽灵的世界。
　　
　　巷口搭讪的人很多，看来普通话在这帮猥琐的人中普及得不错：旧西装要哇？打火机要哇？录像带要哇？找个小妹玩玩?黄色录像看哇？很安全的，来一趟怎么能不看呢？
　　
　　这里充满着金钱、性和舶来品，像汹涌的潮流把所有人裹挟其中，欲罢不能。王子春经过市场调研，觉得差距太大，猫腻忒多，决定先看录像，剩下的慢慢来，临走时再出手。
　　
　　肖建和王子春跟着一个猴子似的男子，在阴森的巷子里拐来拐去，终于拐进了一间民居的一楼；里面已经挤满了二十多个男男女女，像求知欲旺盛的学生，等待老师的驾到。
　　
　　学生齐了，因为再也坐不下了。收钱，上门板，还叮叮咣咣地订上了木条和钉子。屋里顿时黑了下来，像集中营放毒气前的那一刻；幸亏有王子春，坐在矮凳上的肖建揣揣地想。
　　
　　不大的电视机里放的是一个港产三级片，图像不清晰，肖建已经记不清内容了；只记得周围一双双贼亮的眼睛，像午夜森林里饥饿的野兽的眼睛。
　　
　　肖建偷偷瞄了下周围，竟发现他们当中还夹杂着一些女的，有的靠旁边的男人很近，像是两口子，怎么受得了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