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讲武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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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讲武学堂
建安二年（公元196年）五月七日，晋祠
“前面便是晋祠了，张君、田君，请！”
“不敢，使君请！”
杨飞与从雁门前来晋阳拜望的张燕互相客气了一番，毕竟是杨飞位高权重，当先前行，张燕随后，公孙瓒的使者田豫又次之，州牧府下属的主要官佐随后，里面有别驾从事（主一州政务）钟繇、兵曹从事（主一州军务）樊稠、治中从事（主典选人才）裴徽、簿曹从事（主财帛钱粮、文书）卫觊、都官从事（主监察百官，都官从事原本只有司隶校尉属下才有，但天下大乱后，各州牧、刺史都私行署理）原绩，以及太原太守庄灿、讨虏中郎将（原为讨虏校尉，因战功晋升为中郎将）徐晃、太原郡尉、扬武中郎将庞德、太原郡丞贾衢、强弩中郎将蒲俨、果毅校尉李奇（统率以前的赵岑营）等文武更随其后，并州众文武加上仆役随从总计两百多人在晋阳令裴绾的带领下四处游玩。
原来当杨飞派遣人马进攻太原、上党的时候，张燕得知消息后，也集结了一万精兵，趁机从黑山中突出，一举拿下了雁门郡。赵岑、贾衢、庞德等人原本准备在平定西河之后，立即北进攻取雁门，却没想稍微慢了一点，就被号称“飞燕”的黑山军首领张燕抢了先。
赵岑等人虽然不快，但一则毕竟是盟友。二则张燕实力雄厚，而河东主力却在上党与高览作战。只好忍下这口气，飞马报告杨飞。
杨飞虽然也不高兴张燕趁自己在与高干主力决战的时候，轻巧地拿下了雁门，但因为并州占领不久，根基尚不稳固，而且袁绍大军在外。也顾不得张燕。
原来袁绍在雒都得知高干被杀死，高览人马被歼灭、杨飞占领太原、上党诸郡后。立即派颜良、文丑率领两万精兵进攻壶口关，可惜此时杨飞已经完全歼灭了高览，也集中精锐人马在壶口关与敌人对峙，想那壶口关虽然肚子大，但口非常小，特别是羊肠阪，十分狭窄。再多地人马也难以展开，加上蒲俨亲自率领弓弩营固守，颜良、文丑猛攻十几天，白白折损了五千多人马，却难以撼动壶口关分毫，而且杨飞又师法李左车的故智，派出人马翻山越岭去断绝袁绍大军的粮道。在这种情况下，颜良、文丑二将难以坚持。只好撤退。杨飞也在留下高顺、牵逵、王凌三人担任太守、郡尉、郡丞，部领兵马三千镇守上党后，自己率领大军一万两千沿着马陵道直接进入晋阳，将根据地也从安邑迁到了晋阳。
如果说杨飞在面临袁绍大军进攻壶口关时，没办法顾及张燕，不仅如此。为了稳定后方，还保举他为雁门太守、镇北将军。但等杨飞击退颜良、文丑，率领大军一万多回到晋阳，各位将领就开始纷纷向杨飞建议，趁机进攻张燕，夺取雁门郡。
张燕却也不笨，知道盟友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缓则相救，急则相攻，现在杨飞已经占领太原、上党、西河、河东等地。又击败了袁绍大军。威风正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却如何能容许自己占领近在咫尺的雁门。两人相争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但张燕麾下虽然义军号称十万，却大多是老弱妇孺，真正能作战不过一万人，骑兵更少，却如何是杨飞部下这些久经战阵的虎狼之师的对手。故而张燕经过与部下孙轻、王当、杜长等亲信商议，决定由张燕、杜长到晋阳走一趟，以祝捷和感谢推举为名，承认杨飞地盟主地位，以此换取杨飞对张燕占据雁门这个事实的承认。
杨飞已经占据太原诸郡，倒也不为己甚，没有听取原绩等人趁机杀死张燕地建议，而是把他和公孙瓒的使者田豫（字国让，渔阳雍奴人）好生招待，并且亲自陪同游玩，令张燕十分感动。今日杨飞就是特地陪同张燕、田豫来游览晋阳最有名的名胜晋祠来着。
杨飞如此作为，除了从利害和政治影响的角度考虑外，还主要是因为他作为一个熟悉三国的未来人，受从小政治教育的影响，对于张燕这个农民起义军首领很有好感。
他原本以为张燕必然是个面目豪气，满口粗言的大汉，不想一见之下，却见张燕长得十分秀气，言行也很得体。如果不是卫觊、史阿等曾经作为杨飞特使见过张燕，真难以相信这么一个纵横太行山南北、统率无数英雄地强豪竟然如此长相。
一聊之后，张燕原本也是一个书生，只是因为生活所迫才参加农民军，最后凭着自己的智慧、胆识和手腕，不断壮大，成为一方强豪，这与杨飞的经历很是相似，两个人交谈下来都颇生知己之感。而几天交往下来，杨飞麾下众将都对张燕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又见到杨飞和张燕二人日则同行，夜则同榻，再也没有人暗自向杨飞进言拘禁张燕的话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沿着溪水行走，道路十分逼窄，还好裴绾提前派人清理了一下道路，否则可真没法通行了。
“使君，这便是难老泉了！”众人顺着裴绾的手看去，只见一泓泉水从半山腰汩汩流出，一直汇入晋水之中。
晋祠附近原本人烟稀少，少有游客，不想今日来了如许多人，这些州牧府的官吏，特别是那些旧官吏，那个不要在新州牧身边留下个好印象，虽然山道狭窄，却也个个紧跟不离，使得难老泉附近拥挤不堪。杨飞一见暗自皱眉，心说：这那里有一点游览观光的样子。本来是为了散心，却憋了一身臭汗。便命随官们自行去游览，自己却陪着张燕、田豫两位贵客在难老泉旁边坐下。
这时早有随行地仆役们在难老泉旁边设下席子，摆上茶水。品着清茶，吹着凉风，众人都是一阵爽快。话语也不由得多了起来。田豫便笑问道：
“使君，看您一路走来。不像是在游山玩水，倒像是在勘查地势准备作战呢？”
“呵呵。田君看出来了嘛？真是惭愧。成天打战，养成了固癖。一到哪里，首先不是想着有山水情趣，而是想着如何布防兵马作战。看来骨子里是个粗人，永远难以改变了。”
“使君说那里话来，这正是使君高明得地方呢，否则何以能够击败高干强兵。”
杨飞听着这些马屁倒也不以为意。斜了两眼却不多说。原来杨飞此来悬瓮山，却不仅是为了陪同张燕、田豫旅游，而是别有用心。
杨飞自从独自统兵以来，一直苦于缺少真正懂得军事的军官，麾下这些人上阵厮杀是一把好手，但距离杨飞心目中的军官还相距甚远。杨飞一直想办个军校，来按照后世的军校教育模式培养军官，以作为建立强兵、争雄天下的基础。
但此前一直没有自己的地盘。而且有骇物议，难以付诸实施。到杨飞出任河东太守后，又不断地应付内外地战争，少有时间和精力来考虑这个问题，后来只好采取折中地办法，在安邑整军时建立教导队对军官分批进行培训。虽然时间太短，而且这些人大多是成年人，又是文盲，但也成效显著，在与高览的对阵中显示了巨大地效果，令杨飞倍感振奋，所以局势一安定，立即就准备着手建立军校，实现自己十几年的夙愿。
到此番攻灭高干、占领并州，杨飞麾下军队大大扩充。又要往各地派出军官镇守。杨飞更加深感军官的缺乏，而且杨飞对这些军阀习气浓厚的旧军官一直都不满。不仅是因为他们军事学素养比较差，用兵打仗纯靠经验，而且这些人没有坚定的忠诚心，上下级之间主要是靠交情和利害来连接。
所以才下定决心要建立军校，培养少年英才，以为将来储备军事人才。杨飞借着陪同张燕四处游览，就是想具体看看地形，好找个好地方来建校。经过心里不断比较，杨飞最后决定就把校址定在晋阳南部的晋水边。
送走张燕田豫二人后，杨飞立即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委托征辟地晋阳名士，素有知兵之名地王昶（字文舒，太原晋阳人）担任教谕负责办校，军校的名称便定为讲武学堂。一共分为步兵、骑兵、工兵、混成四个学院，分别负责培养各方面地人才。
具体而言是步兵学院培训刀牌手、枪手、弓弩士的指挥官，骑兵学院则培养重骑兵和轻骑兵的指挥官，工兵乃是杨飞自己所独创，负责培养辎重兵和工程兵方面的人才，混成学院则是在安邑教导队的基础上改造而成，主要对军队初中级军官进行培训。
由于杨飞办校地思想是参考黄埔军校，所以招收的少年要求年龄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因为这些入学的少年读书不仅不要缴纳学费，而且每月还有丰厚的禄米，再加上杨飞的大力宣传，招收的五百名学员不到十天就招满了。
不过后汉时重文轻武地社会传统非常严重，虽然由于杨飞的大力提倡，河东已经大大改变。但太原、上党、西河这些袁绍以前的势力范围，这种情况特别明显。所以学员里，不是贫寒的农家子弟出身，便是杨飞部下的子弟，世家子弟非常之少。不过这却遂了杨飞的意，他本来就不愿意自己未来的军官队伍中有过多的世家大族的势力插手。
对于讲武学堂这个新鲜事物，大多数的人，包括杨飞地亲信都不以为然，并不相信这些学堂里面培养出来地孩子就能够胜过战场拼杀出来军汉，不过杨飞要这么作，大家虽然背后偷笑，却也不敢多说。
为了建设讲武学堂，杨飞命令太原郡丞贾衢调集了四千民夫全力施工。而杨飞对自己建立的这个中国第一所正规军校十分在意。将各种政务军务全部甩给樊稠、钟繇、裴徽、卫觊等人，自己全身心投入讲武学堂地建设。不仅亲自和工匠们一起设计建筑图纸，而且搬到晋祠去住，天天和讲武学堂的教谕王昶一起督促工匠民夫们施工。堂堂州牧大人亲自监工，那施工速度能慢的了嘛？不过一个月功夫，依山水而建，绵延五里的讲武学堂就宣告竣工。
这时杨飞派到太原、河东、上党、西河、雁门各郡去招募学员的军官也回来了。杨飞从招来的五百学员里面亲自挑选了一百五十人。这就是有名的讲武一期学员，后来杨飞麾下地许多军官都出自这批少年。
令杨飞十分高兴的是这批孩子里面竟然有自己找了很长时间而没有找到地郭淮、郝昭二人。杨飞对于这两个终结了诸葛亮北伐事业的英才记忆颇深。知道他们乃是太原人氏，所以一到晋阳，第一件事就是派州牧府中的小吏去寻找，但一直没有下落，原来他们二人的家境都很一般，本人又不过一个孩子，没有名气。小吏就算是再卖力邀好，仓促之间却难得找到。反而是到各地招募第一期学员的军官们得到了这两个一心渴望建功立业的少年。
为了引起大家对于讲武学堂的重视，杨飞不仅自己亲自兼任战略学教官，命令庄灿、徐晃、蒲俨、庞德等麾下名将和自己一起到讲武学堂兼任各类教官。而且到了委派王昶组织了一个规模宏大地开学典礼，然后一纸命令将晋阳附近的重要文武官吏全部召集到讲武学堂。
却说到六月六日讲武学堂开学典礼这天，往日冷冷清清的悬山车马辐辏，冠盖云集，晋阳的新贵与旧官都互相打躬作揖。气氛融洽。
原来杨飞控制并州后，对于高干的旧党和袁氏门生坚决清除，但对于那些办事的小吏和其他官员则依然任用。同时为了收拾人心，大肆征辟并州界内的名士，来笼络当地世家大族的人心。比较著名地有温恢（字曼基，太原祁人也。父恕。曾任涿郡太守）、王昶（字文舒，太原晋阳人）、杨俊、王象、荀纬、令狐愚等，以及逃避战乱寓居并州的常林（字伯槐，河内温人）、仲长统（字公理、山阳人氏）等人，而且要求庄灿、高顺、赵岑等太守要尊重当地的士人。
杨飞在亲自督办讲武学堂的同时，又委任大儒仲长统为并州文学祭酒负责五郡的文化教育，要求各郡太守纠工重修郡学。
并州士人以前都认为杨飞乃是出身行伍，鄙陋无文，虽然在河东时也征辟了许多名士，但所重用之人大多是粗陋的军汉。而这些措施使得并州士人对于杨飞地印象改变许多。认为杨飞并非不可救药，爱屋及乌。对于杨飞大力重用的庄灿、高顺、高见等武将新贵的反感也有所降低。虽然私下不免腹诽，但至少表面上矛盾缓和了不少，今日相见，大家都能比较客气的互相问候。
却说并州众贵官正在讲武学堂门厅内外互相攀谈，用心拉交情，只听见一个军官大踏步走了进来，站在大厅的滴水檐下大喊道：
“使君有令：时辰已到，文武官吏进场参加典礼。”
众人一看，乃是新提的杨飞亲兵营司马杨干（弥且不真提拔为昭武校尉，接替杨芳的职务。杨芳则提拔为屯田中郎将，驻扎绛邑，负责杨飞治下所有郡县的屯田事宜。），有些人知道杨干虽然不过是司马，职衔低微，却是检校的总头目，倒也不敢轻视，纷纷在杨干的带领下绕过正厅，先后穿过十几个院落，来到已经布置好地讲武学堂大校场。
只见这个大校场方圆长宽各有两三里，上面按照杨飞地意思铺了草皮，在校场的北面搭起了一个两丈多高地大台子，台子左右竖起了十个四丈多高的大旗杆，火云旗在夏风的吹拂下微微摆动。旗杆前面是是兵器架，放置了军队使用的主要兵器。这些都是校场的一般布置，比较特殊的是在旗杆两侧还特定放置了两架双臂床弩。
而讲武学堂第一期地一百五十名少年学员也身着甲胄，手执队旗。在各自教官的带领下在校场中央依照分列式排列严整。校场四周每隔十步站立着一名士兵，也是手执火云旗。真个校场气氛肃杀威严，为这种气氛所慑，众文武一进校场都自觉地停止了说话，各自根据品级，分别在司仪的带领下在检阅台和台下站定，虽然气候十分炎热。但也没有人敢动一动。
片刻之后，整个校场只见甲胄和官袍在夏日烈日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杨飞在台上冷冷地看着台下站立的众人，看全部安定下来了，才上前一步，发表自己的开学致词。
“夫子云：以不教民战谓之弃。用兵之先，练兵第一；练兵之要，教战第一；教战之本，首在军官。故今特设讲武学堂。以教练军官，为来日之备。为郑重其事，特立此令：自此以后，凡各军官不入讲武学堂学习，不得担任屯长以上职务；凡在讲武学堂担任教官者，军功相等则优先提职任用；凡文武百官，不论品级大小，至学堂门口一律下马步行。同于郡学；凡至学堂担任教官者，不论品级大小，出身高低，自我以下，一律呼教官而不名，违者杖责二十。”
杨飞一语刚毕。就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台上台下的文武官吏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杨飞这个命令确实称得上惊世骇俗，因为汉代之前中国虽然有太学等正规学校，但主要是文化教育，虽然里面有射箭、驾车等训练，不过培养地主要是士人而不是军官，世人一向以为武夫只要能够战场厮杀即可，入校学习纯属多余，这也是为士人会看不起军人的一个原因，认为他们这些人都不国逞肌体膂力之能。没有更多地文化素养。讲武学堂本身不仅是第一所专门培养军官的学校。而且规定要任官必须要入校学习，这都是史无前例的。
众人还在议论。又听见赞礼官大喊：
“下面请讲武学堂教谕王君致词。”
这一嗓子，立即把各种声音镇住了，大家又住嘴了听王昶的就职演说，杨飞皱皱眉头退了开去，正要仔细倾听王昶的话，却斜眼瞄见卫觊从一个匆忙赶到台下的书佐手里接过一个帛书，一看之下，脸色大变，立即撩着官服下摆，上了台子，递给杨飞，杨飞打开一看，心中大动，对于近在咫尺的王昶地话竟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却眯缝着眼睛，越过众人的头顶和茫茫山峰，看着南方，沉吟道：“这厮到底想敢？”
注:关于赵云的意见,大家说的对,我已经修改了.第十七节徐州奇变
建安二年（公元196年）四月十五日傍，下邳城
“把嘴张开，把嘴张开！”
下邳国相府中，几个老婆子喷着满口的大蒜味喝令一群被俘虏的女眷脱掉衣服，然后好像挑选牲口一样对她们身体、相貌各个部位进行仔细检查，凡是被挑选中的女子都由一个黑脸的校尉指挥着士兵带走。
经过几个婆子地甄选，徐州牧刘备的妻子甘夫人、糜夫人，吕布的妻子貂禅，刺史府小吏秦宜禄的妻子杜倩然被选中，将被建安朝廷的头号权臣曹司空收为自己的第八九十房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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