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节 并马天下

第二十六节 并马天下 (第1/2页)

第二十六节并马天下
　　
　　建安三年（公元197年）二月二十五日，太原郡盂县（现阳曲县）东北秀容川（秀容川乃是北魏尔朱家族起家的地方，水草丰茂，特别适于畜牧。）之牧马水（源出县南之白马山，有牛尾庄水流入，东北流入定襄县界，合三水，最后注于滹沱河。）畔
　　
　　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洒在富饶而广阔的秀容川，掀起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的迷茫精致。在蜿蜒北流的牧马水边，大群的骏马在高兴地饮水，水花四溅，个别调皮的骏马不时高兴地甩动长长的鬣毛，或者用硕大的马蹄刨开薄薄的残雪，寻找和吃食草根和春天的嫩草。
　　
　　大多数的儿马子（种马）则在河边捉对厮杀，直立起身子，用前蹄，用牙齿，或者用沉重的后蹄攻击对手。其他的母马和小马则置若罔闻，自顾自的吃喝和玩耍，旁边照看马群的马倌也同样置之不理，因为这是千万年来一年一度，马群争夺配偶的大战。草原骏马正是通过这种锻炼，才成就了威震狼群和人群的强悍战马。
　　
　　在河水东岸有一个小小的山丘，上面站了一大群人，大家都兴致盎然地观看河畔马群的争战。中间被大家众星捧月一般围在核心的中年人也是手拈胡须，高兴异常，不断地轻轻颔首表示赞许。被许多冠盖簇拥显示出了他无与伦比的地位，他本人却只是身披黑色斗篷，头戴青巾。身着平常朴素的青布箭衣，宽大地牛皮腰带紧紧地系在腰间，随着身子的摇动，腰间的宝剑和弓韬、箭囊上的铜饰相互碰撞，叮当作响。
　　
　　“使君挑选的这个马场，水肥草美，天造地设。肯定会培养出天下无双的骏马啊！”
　　
　　“呵呵！”
　　
　　听了以前的黑山校尉，现在地虎威中郎将、永昌太守（益州下辖的一个郡。三国时地很多太守都是虚衔，不实领的，比如吕布在徐州给张辽封的雁门太守。）杨凤的话，杨飞含笑不语。旁边的左校、郭大贤、左髭丈八、羝根、苦蝤、刘石等原黑山军首领都跟着凑趣，反而是杨飞旧部的庄灿、孙资、桥良、陶成、弥且不真、史阿、贾衢、胡遵等以及负责秀容川马场的苻键和张经默然不语，只是盯着下面地马匹观看。
　　
　　原来从去年秋天，杨飞稳定并州局面、成立三院十四曹后。就立即命令军备曹派出人手四处勘察，选择合适的马场地址，经过一个月的挑选，最终确定在秀容川和皋狼两个地方建立新的马场。之后就开始紧张的筹备工作。
　　
　　事情可谓千头万绪，首先是让雷动在冀亭马场挑选种马和母马，同时派人到河东、雁门、西河的乌恒、鲜卑、匈奴各部去购买良马，又由太原、西河两郡出动民夫在秀容川构筑了秀容城，在皋狼构筑了皋狼城。当然说是城。最多只能算土寨，主要是给马场的官员和马倌，以及过来培训的骑士们居住用。
　　
　　以上这只算是前期工作，最艰难最麻烦是马匹地转场，几千匹的骏马要从汾水下游的冀亭马场经过上千里的跋涉，翻越高耸的通天山。并经过几条河流才能最终到达目的地。特别是秀容川马场，位于太原郡北部，靠近雁门，距离冀亭地距离更远。而为了不践踏农田，军备曹选择的迁徙路线吕梁山、通天山这样的山路，转场工作异常艰辛。
　　
　　这些如果算是客观困难的话，更麻烦的还在于迁徙的马匹要经过匈奴、乌恒以及各地坞帅的势力范围。在冷兵器时代，马匹是军队最主要的机动工具，“行天莫如龙，行地莫如马。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用”。正如伏波将军马援所言。骏马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它们的价值远远超过金银珠宝。孙策、刘表等南方地诸侯，由于辖区不产良马，每年都要拿出难以数计地金银、玉石、玳瑁、丝绸等昂贵的物品来向北方地诸侯购买交换骏马，即使如此，也往往收获甚微。象江东小霸王孙策，经过艰苦的努力，最终购买到手的军马也不到三百匹。即使身处河淮的曹操每年也要拿出大批的物资财富给杨飞，来换取为数不多的骏马。
　　
　　马匹和食盐一起，是杨飞交换获利的主要来源。盐马交易是并州最主要的对外贸易内容，晋阳城外巨大的市也因此被当地人称之为“盐马市”。即使到了隆冬时节，仍然有求利的商人，有汉商、有胡商，有中原人、有匈奴人，有鲜卑人，甚至有来自遥远西域的高昌人，远远地从江南、从淮水流域，从遥远的金微山，从富饶的河套平原或者沙漠瀚海的西域，千里迢迢来到晋阳的盐马市，带着金银，赶着牛马，来交换自己需要的物品，来追求财富。当然这一切与杨飞治下对于商贸的优惠条件和对于商人的尊重是分不开的，在并州和河东，对于商道和合法交易的保护是每个地方官吏的神圣职责，这是以明确的文字写在《大汉礼法》中的。当然他们也给杨飞军府带来了巨大的财税收入，虽然杨飞的税率是天下最低的，只有七分之一，远远低于曹操、袁绍等人的十取其四，其五，曹操的军屯甚至高达十取其六，士家的负担之重非同一般。
　　
　　为了确保骏马顺利转场，杨飞调动了麾下最精锐的四个骑兵营：高见营、马蔺营、徐晃营和亲兵营，出动共四千骑兵来沿途押运保护军马转场，具体是由高见、马蔺两人率领所部将军马由冀亭马场押运到通天山，与徐晃、弥且不真交接，再由徐、弥且二人亲自押送到皋狼马场和秀容川马场。
　　
　　军务院和太原、河东两郡的主要官员几乎全体出动，亲临现场进行指挥。杨飞虽然坐镇晋阳，也是一日三问。很少使用地“飞传”因而启动，报告军马转场情况的驿马昼夜奔驰于大大小小的驿道上，随时向军府汇报最新情况。
　　
　　中间的辛苦自不待言，上自杨飞，下自马倌，个个累的人仰马翻。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军马终于顺利转场完毕。虽然在迁徙途中病死和被虎狼咬死了三百多匹，但对于五千多匹军马的千里迁徙而言，这点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二月二十日，两个马场地安家工作基本完成，从冀亭马场调拨的四十名马倌和从匈奴人中间招募地六十名马倌，十几名兽医，负责培训骑兵的三十名教官。以及第一批前去接受培训的七百名郡兵也基本到位，杨飞在孙资、史阿、徐敏等亲信的扈从下从晋阳来到了数百里之外的秀容川马场，视察情况，同时携带酒肉来慰问辛苦了一个多月的官员和将士、马倌们。
　　
　　除了从冀亭马场调拨的两千多匹军马，军备曹还从其他地方想方设法购买了一千多匹良马，甚至花费巨资向韩遂购买了一百多头优质地西海骢良种。现在方圆二百多里的秀容川马场三千多匹骏马，显得空空荡荡，为了便于骏马配种。目前主要是放牧在秀容城附近集中管理。所以才能看到这样万马争雄的壮观场面。
　　
　　而陶成经过连续几个月的谈判沟通，又拉又打，又扮红脸又扮黑脸，两头做工作，终于把两方合作的事情谈妥了。为了早日笼络这股势力，杨飞也做了妥协。允许杨凤等人拥有部曲和土地，由杨飞以并州牧的名义对他们进行任命，杨凤等人则奉杨飞为主公，虽然不缴纳赋税，但必须听从征调，参与征战。此番就是谈判结束后，陶成陪同这些旧黑山军余部过来秀容川马场参见杨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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