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广武鏖兵
第二十八节 广武鏖兵 (第2/2页)“都督大人过来了。”
“啊!”
听了亲兵的话,庞德、李奇还没想出怎么应对,就听见“唰唰唰”草木摇动的声音,随即看见徐晃全装惯束,铁青着脸带领几名亲兵从树林里摸了过来。
见了徐晃,二人都是一脸尴尬,赶紧上前行礼。特别是庞德更是紧张,倒不是说他怕徐晃,而是因为他这个人一向尽责,今天竟然出了这样擅离职守的事情,真是很尴尬。再说他也知道徐晃一向治军是很严格的,在杨飞军队的作战序列中,徐晃骑兵营是骑兵中仅次于高见营地王牌部队,向来以纪律严明著称。虽然人员大多由匈奴人组成,但纪律严明、训练严格、阵法熟练、配合默契,在上一次北伐夺取并州的战役中,庞德曾经率领过这支部队作为前锋,对这些是深有体会的。
徐晃长吁一口气,和颜悦色道:
“听说你们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
徐晃一句重话没说,反而让两人更加难受,正要自责,却被徐晃举手制止了。
“今天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年青人谁能不犯点错?只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要注意,我们身为统兵将领,一身系战争之胜败、将士之生死,做事可不能太任性啊。”
“是,多谢都督大人教诲。”
“嗯。甲仗兵刃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带过来了,现在你们就听了号令准备出击吧。”
“出击?现在?”李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把刚才不愉快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是地!队伍已经听了命令悄悄开过来了,正在山坡后待命。”说到这里,徐晃眯缝着眼睛,摸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到:
“刚来时我抓了一个舌头,讯问得知鲜卑可汗轲比能的四千骑兵要从楼烦过来和广武敌军会合,使得我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但经过多日的观察分析,我发现对面的兵力也就两千人,周围五十里之内,一直到宁武关附近,除了零散的鲜卑小队。没有大队地敌军,这支贼军实际上是孤军深入啊。而这个琐奴也不是个做事严谨细密的将领,治军不是很严格,警戒斥候也不严密,刚才我已经命人清理了他们的斥候哨探。此时敌人正是松懈分散的时候,消灭他们十拿九稳。”
听到一向处世做事用兵谨慎小心(《徐晃传》记载:“(徐晃)常叹曰:’古人患不遭明君,今幸遇之。常以功自效,何用私誉为!’终不广交援。”)的徐晃都这么说。庞德、李奇二人都是信心大增,面放红光,不由地挺起胸膛,等待将令,徐晃一见暗自点头,遂命令道:
“以我们五千精锐人马偷袭消灭这两千贼众应当不是太大地问题,关键在于要占领广武北面地雁门关。所以我命令:发动进攻时,由令明所部为中路,负责正面进攻,我为左路,子英为右路,从滹沱河上下游渡河,负责两面包抄敌军。记得顺序是我们两翼兵马渡河之后,令明才开始渡河。”
“得令!”
“而且。子英,你必须记得,我们不能将包围圈收死,要给他们留个口子逃跑。”
“这是为?以我们地兵力完全可以全歼这股敌军地,打个满堂彩不是更好吗?”无错不跳字。
“呵呵,我也想这样啊。但你要知道,一则兵法云:围三阙一,鲜卑骑兵虽然纪律不整,却骁勇善战,如果我们堵死了他们的后路,敌人拼死力战,我们也会损失惨重的。二则,雁门关里面有没有敌军埋伏,又有多少人,我们也不清楚。需要这些败兵替我们在开路。咱们才好顺势占领雁门关啊。”
“末将明白!”
“这样就好,那我们立即行动吧。子英。记得午中我们两营准时从两翼开始进攻,上岸后必须首先派人驱散敌人的骏马,使其人马不能靠近,便于我们追歼。”
“是!”
庞德、李奇二将受命后,也不罗嗦,三人一起快步下山,向队伍隐蔽的山坡后快步跑去。为了隐蔽突然,全体骑兵一律人衔枚,马勒口,用枯草烂布裹着马蹄,分成三股,快速向出发地域前进。
抵达出发地域后,徐晃、李奇两营近三千名骑兵也不擂鼓,也不呐喊,立即纵马下水,强渡滹沱河,滹沱河不过是一条中等河流,苦不甚宽。大队骏马践踏的水花四溅,人马在河水里载沉载浮向对面飘去。这时就显现出了晋阳大营苦练兵的效果。
这骑兵和马匹一起渡河,具体而言就是骑兵脱下盔甲放在马背上,人也下马,拉着马鞍,借着马地游泳能力和人的游泳技术,人马一起游过去。乃是骑兵的一项重要的作战技能,在大汉历次对内对外的作战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到后汉末年,朝政腐败,兵甲不修,大汉骑兵中已经很少有人会这项作战技能了。杨飞在河东练兵的时候,就因为河东河流甚多,比较重视这项技能的训练,到组建晋阳大营更是要求骑兵人人掌握人马浮渡技术,步兵掌握游泳技术,反正晋阳大营前面就是汾水,场地都不成问题。
虽然淹死了十几个人,但最终骑兵们基本掌握了这门技术,此番强渡滹沱河正是用武之处,也是徐晃敢于敌前强渡地重要原因。
对面放牧的鲜卑骑兵很快就发现了两队骑兵,大声的吹响牛角号进行报警,但已经来不及了,徐晃、李奇两营很快就上了岸,特别是徐晃营,训练有素,当李奇营还大半在水里扑腾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部上岸换上衣甲开始冲锋。这时庞德营一见两翼得手,也大吼一声从树林中冲出,直向当面之敌进攻,此时已经没有隐蔽的必要,庞德命令擂响战鼓,大吹大擂以震慑敌军。
徐晃、李奇二营上岸后不是沿着河岸进攻,而是斜插向广武城,隔开敌方人马。两营骑士不是来自羌人、匈奴人,就是来自并州汉人,大多都会放马,特别是匈奴骑士,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放马更是他们的特长。只见两营派出了两百多名骑兵,首先射死了放牧地鲜卑骑兵,然后将乱成一团、胡乱嘶鸣的骏马向两边赶,使得鲜卑骑兵人马离地更远。
鲜卑人乃是马上民族,鲜卑骑兵之所以厉害主要是因为他们的骑射技艺超群,此番徐晃把他们人马隔开,算是打中了他们的软肋,这也是他观察沉思多日想出的对策,虽然简单,但的确辛辣无比。没有了坐骑,鲜卑骑兵们站在当地都是相顾失色,战斗力和士气减了一大半。
当庞德的兵马上岸的时候,只看到鲜卑骑兵被徐晃、李奇两营象狗撵兔子一样,赶的四散奔逃,庞德一见赶紧指挥兵马投入战斗。整个战斗没有任何出人意料之处,战局很快就十分明朗,当三个营五千精锐骑兵全部投入战场后,鲜卑骑兵全部溃散,向雁门关跑去。
小帅琐奴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人的安危了,带领少数亲信,骑上自己身边预备地救命战马,冲开挡路地逃兵,直向勾注陉拼命跑去,一些不甘心的士兵就用弓箭对着他们射击,登时将琐奴亲信射死三个,连他自己左臂也中了一箭,不过却顾不上这些,琐奴忍痛拼命用鞭子抽打马匹,向北狂奔而去,将雄峙东西地雁门峰飞快地抛在身后。
当夕阳西下,夜幕降临的时候,景色依旧的广武城和雁门关已经换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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