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见龙在田(二)
第五节 见龙在田(二) (第1/2页)第五节见龙在田(二)
建安三年(公元197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平舒
酒酣耳热之际,杨飞乘着酒兴对赵云道:
“素闻常山赵家阴把枪(使枪时后手反握是为阴把枪,比阳把枪难使,但是变化多端。)闻名河北,与河内张家枪法并称‘阴阳二枪’,可否让我们开开眼界,以助酒兴啊?”
“这,拙劣粗技何堪入诸君眼目?”赵云颇为踌躇。东汉时期,虽然社会总体风气右文轻武,但是汉家尚武之风犹存,在席间舞剑助兴是很平常的燕饮课目,可是他看见杨飞虽然满嘴喷着酒气,但是眼睛精光闪闪,一点都没有醉意啊,不知道杨飞到底意欲何为。刚才与杨飞交谈一席话,他已经改变了对于杨飞的第一印象,这个人气度深沉,思虑周详,劲气内敛,虽然说话温和,待人热情,但是你根本就没法看透他内心的想法,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也不过如此罢。
“子龙,就不要推辞了。”关靖一见赵云竟然和自己一起坐在杨飞身边就不爽,看到他还推三阻四就不客气的以命令的口吻直接下令,赵云在公孙瓒军中并不是重要人物,在此次出使之前,关靖对于赵云也只是偶尔听人说过而已。
“是,长史大人。”赵云不得已起身。
“赵将军,一个人演武未免无趣,我来为你助兴罢。”
徐晃看杨飞在向自己使眼色。就站起身子要和赵云对练。徐晃虽然年龄比赵云小了十岁,地位却比他高多了,赵云不好推却,道声承认,双双出帐去换衣甲。杨飞也命人将酒席摆到营寨的演武场边上,好观看两员大将比武。
打猎回来地近卫也纷纷来到校场周围看热闹,各自在长官带领下按照建制在校场周围站定。虽然没有下命令,但是异常整肃。一点人声不闻。就是对军事不深通的关靖也惊讶于杨飞近卫的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心想杨飞军队如果都是这样的素质,不要说袁绍,就是公孙氏也危在旦夕了。
赵云、徐晃二人穿好衣甲,策马从两翼来到铺满白雪的大校场,风声呜呜。战旗烈烈,倍添杀气。两人几乎同时将枪斜下举,以示敬意,这时杨飞、关靖端坐的地方,旗鼓手擂起鼓来,周围的将士按照惯例随鼓声大声呼喊,虽然不过五百多人,但是声音整齐。威武雄壮,激起人心中万丈地豪气。
赵云身子一动不动,眼睛上下左右把横枪马上的徐晃仔细观察片刻,大喝一声,一个“凤点头”,长枪带着风声疾刺了出去。枪头划成一个径约一尺地圆圈,罩在徐晃的胸口。见了赵云的起手式,旁边观战的人,不论是杨飞,还是王彦等人都是暗自点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俗话说“枪怕圆棍怕直”,能把枪头使圆了,说明造诣不低,而根据徐晃、庞德、王彦等枪法名家的看法。枪头划圆也不是越大越好。而是最好径约一尺,罩住对方的头胸部即可。大而无当,小而无用。(关于这点读者可以参见《纪效新书》,戚继光将军有十分精当的论述。)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已经杀地难解难分,只听到场上噼里啪啦的声音,劲风压倒呼啸的北风,扫的人脸上难受。徐晃的枪法大家见得多,今天主要看的是常山的赵家枪。只见赵云的枪法和徐晃、庞德等人大为不同,庞德地枪法师承羌人的矟法,枪身硬而体重,讲究枪棍合一,枪为神骨而棍为皮肉,枪法风格是身短而法奥,其势紧密而迅疾,其用在手,身如轻风随云,手如青蛇渡水。徐晃的枪法却是河东民间枪法嫡传,讲究身随其下,臂随其身,腕随其臂,乃合而一。其势阔大而迅疾,其用在下,腾挪进退,身如电光击石。赵云的赵家枪却与他们明显不同,不仅反手握枪,更加重视枪根部的运用,讲究以根带头,力自根出,变自下来,攻势也更加凌厉,所谓“疾上又加疾,扎了还嫌迟。”(《纪效新书》),进退速度奇快,所谓“锐进不可挡,速退不能及”,更有意思的是,赵家枪除了和别地中平枪一样重视攻击头胸,而且对于手脚的攻击也特别着重,所谓“枪是伏腰锁,先扎手和脚。”,如果不是反应神速,徐晃的手差点被刺中。
名家出手,毕竟不同,杨飞和围观的将士都是看的热血沸腾,受益匪浅,就是不通武艺的关靖也是看的矫舌不下,没想到公孙瓒派给自己的护卫竟然武艺如此了得。
大家正看的起劲,忽听当当两声,场中比斗突然停止,两人勒马跃出圈外,观众看时,只见徐晃盔顶的翎毛被赵云刺掉,而赵云左肩地吞肩兽被徐晃扫掉。
“好好好,二位将军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啊。”杨飞看了比斗,心里对赵云地倾慕更加深了一层,也更加下定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弄过来。
“将军承认,将军承认。”徐晃、赵云二人翻身下马,互相客气,经过一番比试,两人对于对方的武艺都十分佩服,心中顿生惺惺相惜之意。
“子龙,没事罢?”杨飞大步走过去,抚摸着赵云被徐晃扫了一下地左肩。
“谢使君关心,徐将军听劲极好,没有伤到皮肉。”
“嗯!”杨飞闻言,点点头,仔细摸了摸赵云的盔甲,惊讶道:
“固然公明枪法出众,不过你这甲胄也实在质量太差。衣甲乃是战阵之中遮护身体、抵挡箭矢刀枪之用,关乎性命。非同小可,怎么能儿戏?”杨飞说道这里,微一沉吟,对身后的董亮命令道:
“文轩,去把我地甲胄取来。”
董亮闻言,进帐把杨飞穿戴的乌龙甲捧了过来,甲胄是用一个皮盒装着的。杨飞亲自打开皮盒。用手抚摸着伤痕累累的甲胄,深情的对赵云说:
“子龙。这副甲胄随我数年,多次保护我从敌人手下逃得性命,每次睹物思事,就会想起和将士们一起经历的那些金戈铁马的日子啊。”杨飞稍微停顿了一下,收起了显得沉重地心情,含笑对赵云道:“今**我相逢,也算有缘。我就将此甲胄送于你,希望它以后也能保佑你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罢。”
听了杨飞的话,赵云心中满是感激之情,杨飞地乌龙甲天下闻名,号称当世最精良的护身甲,历时年余,一共就制作了三领,异常珍贵。杨飞虽然很大方。几把剑都送人了,但是三领乌龙甲除了徐敏因为用身体为杨飞挡箭获赏一领外,连尊贵如皇帝刘宠,亲近如董亮杨飞都没送,此次却送给一个素昧平生的赵云,杨飞众将士都是十分嫉妒。心中也颇为不服,只有徐晃、史阿、孙资等人面带笑容,含笑不语。
赵云正要推脱,忽然听的几声清戾的叫声穿透厚重寒冷的空气深入大家的耳膜,对于这个熟悉地声音,杨飞众人,甚至赵云、关靖都十分熟悉,它们就是闻名北疆的草原雕,这种猛禽嘴尖爪利,性格凶猛。又飞的极高。乃是草原上的空中霸王,受到信奉腾格里的草原民族的普遍崇敬。也是所有射手心目中最高的目标。
“尊贵的大汗,两位勇士地武艺令人钦佩,如果大汗允许,我愿意射下能够远飞到腾格里的雄鹰来向您和大家展示草原勇士的风采。”
看了赵云、徐晃的比试,纥奚叱奴根、贺娄乌兰、拓拔郁豆眷、乙旃幡能健、慕容涉归等被杨飞吸纳进近卫的草原勇士也是技痒难耐,其中来自与杨飞关系最为密切的拓拔部地勇士拓拔郁豆眷第一个按捺不住,高声请示,当然对于赵云轻易获得宝甲心中更是不服气,却不明白杨飞暗藏的玄机。所有的鲜卑骑士都按照鲜卑习俗称呼杨飞为可汗或者大汗,而不是一般汉族将士所称的使君或者主公之类。
听了拓拔郁豆眷的话,杨飞稍微愣了一下,看见纥奚叱奴根、贺娄乌兰、乙旃幡能健、慕容涉归等几十个草原勇士也都露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些草原的汉子真是直肠子,你看朱寓、王彦、闻锐他们都是老老实实待着不动,大家跟随杨飞日久,都知道他的用意。
“呵呵,郁豆眷乃是草原的射雕手,拓拔部的神箭手,早知道你地身手非凡,今天正好展示一下。”
不好压抑将士们尚武地性情,更何况是来自拓拔部的将士呢,杨飞也就答应了。一看杨飞首肯,拓拔郁豆眷好像怕他反悔一样,飞速取出随身弓箭,瞄也不瞄一下,随手一箭,片刻就听见空中一声惨叫,一只沉重地大雕如同落石一样飞速落下,咚的一声掉在校场中央。这时天色向晚,不少猛禽都携带着猎物返回巢穴喂食自己的孩子,飞的较慢也较低,即使如此,也是难能可贵。对于拓拔郁豆眷的神箭,杨飞、赵云等都是报以热烈的掌声,杨飞大笑,喊道:
“呵呵,好箭法,看来我的貊弓是保不住,把这把弓赏给你罢。你小子是不是早都盯上了?”
“呵呵!”听了杨飞的笑语,不论是兴高采烈的拓拔郁豆眷,还是其他人都一起开心,特别是鲜卑武士。拓拔郁豆眷正要上前去接貊弓,突然听人喝道:
“且慢取,草原上有勇士,难道以为我们汉家没有好汉嘛?”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在清水原之战中斩将立功的朱穆,朱穆自幼在鲜卑人中为奴,受尽了折磨,对鲜卑人十分痛恨,看到拓拔郁豆眷耀武扬威,心中颇不服气。话一说完,也不待杨飞下令,挽弓搭箭,连发三矢,大家向空中看去,只见三支箭射中三支大雕,这下轮到众多的汉家近卫大声喝彩。
“朱什长好箭法。但还不是最好地,达奚(鲜卑姓氏)康生,过来,让他们看看叫神箭。”
胡汉世仇绵延有上千年了,杨飞虽然竭力弥缝,短时间怎么能够改变?朱穆的话,汉族将士的欢呼声明显惹火了在场的鲜卑。可是为首的拓拔郁豆眷、纥奚叱奴根、贺娄乌兰、乙旃幡能健、慕容涉归几个暗自揣测了一下,自己的箭法虽然不俗。但要达到朱穆这个程度也不容易,实际上就是和他一样,连续射下三支大雕,也只是模仿而已,并不能算取胜。对于中部鲜卑情况比较熟悉的贺娄乌兰微一思索,喝令一名出身奴隶地鲜卑近卫上前。鲜卑已经进入奴隶社会,上下等级比较森严。虽然都是近卫,但拓拔郁豆眷这样的贵人根本就看不起达奚康生这些奴隶,即使不是自己地部属,平时也呼来喝去,双方都没有觉得有不对,这种现象在其他营中也普遍存在,对于这种明显违反军队阶级纪律的现象,杨飞和部下将校都十分头疼。但仓促之间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慢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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