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晋阳风情
第六节 晋阳风情 (第2/2页)阴阳交泰,万物兴盛,天之道也,凡自阉及阉人者,弃市……
审理刑狱,须公开以利民监也……”
举凡种种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特别是其中的这个“自阉及阉人者,弃市”,如果这样,那皇帝岂非没有宦官伺候了嘛?这不是明显地反对皇帝嘛?这种事也只有杨飞这种胆大妄为、无所顾忌的人才干的出啊。
看了一会了,几个弟弟都过来拉他们赶紧走,两人只好离开,过桥没有多远。又见前面的人群纷纷闪开,一个拄着银饰龙头拐杖的老者一边摇着一个铎铃。一边高叫:
“大汉法典,公正平等;条例分明,军民须知……”
“杨公治下,百姓竟然如此自觉嘛?”司马孚听见那老者在大声宣读法律条文,为晋阳百姓的觉悟赶到万分惊讶。
“呵呵,公子。那不是普通的老百姓,那是通政使。”老奴在旁边轻声解释道。满脸都是羡慕。
“通政使?”这下连司马懿也感到惊讶,就算是他见闻广博,也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和官职。
“是地,他们隶属于督察院护民曹下属的通政司,不是正式官吏,但是每月也拿俸禄,算是半官半民罢。”
“哦?那他们就整天四处转悠,宣读什么法典呀?”司马孚一边用力拉着两个弟弟地手。防止他们被摩肩接踵的人群挤散,一边偷空问身边的老奴。
“呵呵,四处游动宣传律法只是他们的一个职责,另外还负责收集民情,老百姓谁有什么冤情都可以向他们反映,他们将会上报给通政司、各郡督邮。所以他们在百姓心目中威望很高,都尊称这些老者为通公,听到他们的铎铃,看见他们专门使用的银饰龙头拐杖,都自觉给他们让路。而且您刚才看到了,律法上也有规定,谁敢袭击通政使,罪行和袭击官员是一样的。”
“哦。那这些人是从那里来得?”司马孚又问道。
“听说本来是让善生堂地孤寡老人担任,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后来并州局势稳定,没有那么多孤寡。就由四乡推举民间德行崇高的老者担任。”
“嗯!”司马懿、司马孚兄弟交换个眼色。心道杨飞的花样还挺多啊。
“哥哥,快来。快来!”
听了弟弟司马进的呼喊,司马懿和司马孚以为出事,赶紧挤过去,一看才知道,弟弟们跑到一个大店铺,里面卖的都是小孩玩具,有木马、陶狗、皮球(乃是用皮革包裹动物毛发而成)等等等等,几个小dd看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爱不释手的取了一个又一个,一个都不想松手。司马懿摇摇头,知道小孩心性违拗不得,取出钱给几个小dd一人买了几个。
兄弟几个又向前挤,先后逛了金市、布市等等,个个虽然玩的开心,但在人群中挤地手脚发软,不知不觉已经时间早都过了中午,只听见司马旭肚子最先打鼓,其他人跟着响了起来,司马懿、司马孚二人大笑,让老奴带路一起沿着昌明门大街向东而来,去品尝一下传说中丰华街的美味。
“公子,公子,我们到前面去,那里有个‘悦人酒家’,听说是军情曹主事陶成开办的,里面的羊肉火锅,远近闻名,小人上次吃了一次,全身寒气尽去,那个爽啊!”老奴想起上次的美味,赶紧拉住见了一个饭店就往里面跑的几个小公子,对司马懿、司马孚建议道。
“爽你个头,赶紧头前带路。”跑了一天,还要照顾几个四处乱跑地弟弟,司马孚简直累死了,听见老奴还废话连篇,不禁呵斥。
“对不起,客官,您来晚了。雅间昨天都预定光了,现在连大堂已经满座了。”
店中伙计对着兴冲冲的老奴一张手臂,又用手指了指,大家一看,确实是客满为患、生意火爆,每个桌子都是热气腾腾,客人吃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叫过瘾。
“这个,您看我家公子都是又累又饿,您给想点办法。最好弄个雅间,否则老爷回去不骂死我。”老奴久经人事,用手悄悄递过去一把钱,河内司马家数代官宦,家资丰厚,不缺钱的。
“哦。你看我这脑子,里面还有一个雅座,可惜是用屏风隔开的。与大堂连通,未免有点吵闹。”
“行行行。赶紧带我们去罢。”大家现在都饿死了,再说香味一股股往鼻子里面钻,谁受得了啊,只要有座还管那么多。
众兄弟临窗坐定,几个仆人又在旁边搭了个小案伺候。大家看了看,除了屏风外面地吵闹声。环境还是不错的,木质地板擦得锃亮。旁边的墙上还挂着几副字画,墙脚放着一个博山炉,袅袅散发着香气。这个伙计眼睛也够刁钻,看出这几个都是富家公子,为了多赚钱是不惜余力。
司马家乃是大家族,上菜什么都是自家仆人伺候,不用外人插手。酒家的伙计就是送到门口而已。火锅刚一上来,老奴把肉和菜还没放进去多久,几个小dd就饿地忍不住了,开始大吃,老奴看地呵呵笑,道:
“公子真是聪明,一见就明,火锅就是不能多煮。否则老了就没有味道。”
可惜这时已经没有人听他的废话,都埋头大吃,老奴在旁边飞快地放肉放菜都不够几个人吃。
“啊,真爽,真爽!不错,不错!”司马孚吃的全身都是汗。将案上地冷茶一饮而尽,大呼过瘾。几个小dd就不用说了,个个饱的不停的摸涨鼓鼓的小肚皮,就连稳重的司马懿也不停点头。
“张三,你小子杀过胡人没有,就在这里吹?”吃饱后,兄弟几个正坐在案边喝茶消乏,就听见隔着屏风一个人不屑的说话。
“切!没杀过,老子的上造(一种低级爵位,比最低地公士高一级。)怎么得来的?老子随杨公打胡人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躲在那里发抖呢!”一个粗豪的声音颇为不服气。明显听的出有酒了。
“哦,那人家同里的李逢、区节和你一起应征为民夫。现在都进弓弩营,成为吃俸禄的正兵,你怎么回家啦?”听的出来,说话人是在故意拿自己地朋友开玩笑。
“嗨。不是腿上中了一箭,成了瘸子,咱不也进步兵营了嘛?步兵营的徐司马都认识我啊,一个劲劝我跟他干呢?”
“就听他吹罢,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你??”张三恼了。
“行了,房安别闹了,你就知道拿张三开玩笑。张三杀死两个胡人,这谁都知道的,否则那能得到上造的爵位,你我现在还都是士伍(没有爵位的平民)呢。”另外一个人就在旁边劝解。
“哎,还是老邢说句公道话。”张三有点消气,他也没真生气。他和房安、李逢、区节等从小一起长大,从穿开档裤时就是好朋友,互相抬杠是常有的事,那能真火啊?
“不过仗真有你说地那么惨?”旁边的老邢滋儿的喝口酒,又问道。
“哎,老哥,怎么说呢?清水原那场仗比我刚才说的惨烈多了,死了多少人啊,大营外面白压压一片全部都是骨头啊。最激烈的时候,敌人最厉害的附离都攻到杨公跟前了,当时我是在帐篷养伤,亲眼看到的,连杨公都差点没命。哎,多少兄弟都死在那里啊。说实在的,兄弟我能够活着回来和哥儿几个再见个面,一起喝个小酒,那都是老天保佑啊。还求个啥呀?呜呜!”
张三说道动情处,不由抽泣起来。房安、老邢几个老伙伴都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良久张三才停止了哭泣,这场仗不仅使他成为残废,更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地记忆。张三地话语震动了周围所有人,明显的大堂里吵闹地声音小多了。
“兄弟,你是条汉子,没有你们,晋阳早都让胡狗给占了,我们那还能在这里喝酒啊?来,我敬你一杯,今天你们的饭我请了。”
又听到一个人的声音,紧接着大堂上很多喝酒的人都到张三他们席上去敬酒,抢着结帐。这些参与了北伐战争的健儿们是所有并州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大家都愿意向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表达自己的敬意。就连屏风内的司马兄弟也为这种氛围所感染,司马孚对着老奴轻声道:
“老贵,你去结帐罢,把张三他们的帐一起结了,不要让人家知道。”
“公子,您放心罢。”
从酒家出来的时候,兄弟几个都沉默不语,又逛了一会儿街,就返回了。
“老琳,怎么回事?”大家拖着疲惫的步子到家时,生性警惕的司马懿看到自家门口外面有一些孔武矫健的汉子在转悠,不由心起疑心,赶紧拉住出门迎接的老奴司马琳轻声问道。
“二公子,我也不知道。刚才来了一个中年人拜访老爷后,这些人就一直在门外街道上转悠。”
“哦,是什么人?”司马懿赶紧追问。
“好像姓杨,穿的很普通,一个随从也没有,但是老爷却亲自把他迎进书房,两人正在说话。”
司马懿、司马孚两人对视一眼,推开朦朦童童的司马琳,大步向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