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河西会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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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河西会战（二）
　　
　　建安四年（公元198年）七月二十五日，临晋
　　
　　“进攻，进攻，将贼军赶入河中！”
　　
　　迂回成功的庞德、李奇两人不断鼓舞着自己的队伍，大队人马在旗鼓的指挥下，携着胜利的威风和锐气，向着沿河布防的西秦军背部发动了迅猛的攻击。人马还没有赶到，掀起的烟尘和震动大地的马蹄声就先震骇了沿河布防的西秦军。
　　
　　当成公英带领骑兵先去阻挡西征军迂回部队的时候，韩遂也立即对于阵势进行了调整，命令刘雄鸣、靳富、程修三将率领所部一万人和一万壮丁，总计两万兵马面向西南防御。这几个人都是韩遂大军东征时收服的关中土豪，并不是韩遂的嫡系将领，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阎行带着蒋石、郭敖镇守扶风防备马家军，郭宪带领郭修守备长安，镇守京兆地区，成宜要镇守左冯翊，韩遂身边唯一的亲信大将就只剩下成公英了。
　　
　　大军改变阵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当两军对垒之际，轻易改变阵势很容易引起军心骚动，成为导致失败的诱因。亏得成公英拼死争取的那一个多时辰时间，刘雄鸣、靳富、程修才得以手忙脚乱地调整人员建立新的阵线。但要在这么仓促的时间里设立对抗骑兵的坚固工事，比如挖掘壕沟，埋设鹿角，还是比较困难，他们只来得及将队伍的方向调整过来，并将那些本来军心不稳地部队安定下来。然后就是在惴惴不安的心情中等待敌方骑兵的到来。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成公英那四千人能够阻挡住敌人的攻击，这个攻击太突然了，敌人的队伍也太庞大。
　　
　　“嗒，嗒，嗒！”
　　
　　马蹄践踏大地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大鼓上一样，缓慢而沉重，伴随着浑厚沉闷的马蹄声。是脚下地震动和迷眼的尘土。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当大队骑兵接近地时候。许多西秦军都吓得面如土色，相顾骇然，两条大腿不由自主的随着大地的抖动而剧烈颤抖，牙齿合着沉重马蹄声而打仗。
　　
　　当西秦军士兵们忍受着恐惧，举着盾牌和长枪艰苦的等待的时候，空中响起了如同大雨瓢泼一般的“嗖嗖嗖嗖”声，无数的箭支携带着恐怖地呼啸声从烟雾中冲下来。扎入士兵们的头脸上，刚才还整齐肃然的战阵立即变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惨呼声。
　　
　　庞德、李奇二人并不急于进攻，而是指挥队伍从西面迂回敌阵的侧翼，迂回的过程中，轻骑兵依然不断释放箭矢，不断的制造着死亡和恐怖。
　　
　　刘雄鸣、靳富、程修三人率领的本就是杂牌部队，平常欺负老百姓。称霸一方还可以，那见过这个阵势，庞德、李奇迂回到侧翼刚展开，才擂了三通鼓，准备进攻，队伍里面就已经乱成一团了。不知道人在里面大呼：
　　
　　“我们败了，我们败了！”
　　
　　“兄弟们，逃命罢，逃命罢。”
　　
　　“逃罢，我才不为这些狗咋种卖命。”
　　
　　很快这个声音就传遍了整个战阵，到处都是逃命的声音，急于逃命地士兵和壮丁杀掉拦路的军官，一群群疯狂的向北面逃跑。刘雄鸣、靳富、程修一听大惊，军心已乱，还如何抵挡？
　　
　　三人正在犹豫的时候。大队西征军骑兵已经冲了过来。三人对视一眼，都是脸色惨白。互相点点头，扔掉兵器，命令道：
　　
　　“举起白旗，我们投降，唉！”
　　
　　可惜这时，除了身边几百名亲信外，已经没有人听他们的命令了，大家唯一想的就是逃命，尽快逃离战场。对于这些溃乱地士兵，庞德、李奇也不阻拦，而是部勒士卒重新结成阵势，缓缓向东推进，将已经扔掉兵甲投降的刘雄鸣、靳富、程修包围了起来。经过连续的激烈奔跑和战斗的西征军，不论人马都十分疲惫，都利用这个难得时间，喘口气，缓缓劲，战场上到处都是人马急促的呼吸声。重骑兵挺起丈八长枪，轻骑兵虚拉弓弦，一起缓缓逼近，一直到枪尖距离他们身体一二尺的距离才停下来，人马冷漠着注视着面前的俘虏，审视着他们狼狈恐惧的神情。
　　
　　刘雄鸣、靳富、程修三人以及部下心中都是万分恐惧，只能在惊恐中等待命运的裁决，在这个时代战场上杀降是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虽然杨飞向有优待俘虏地传说，但对于在尔虞我诈中打滚了几十年地刘雄鸣、靳富、程修来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种话，但现在却只能祈祷传说是真实的。
　　
　　稍停片刻，只见队伍中间拉开一条通道，缓缓走来一队人马，不要说刘、靳、程，就是普通士兵，也从他们地气势和旗号知道这就是敌军的主将。庞德、李奇在亲兵的簇拥下，观察了一下这些俘虏，方才由庞德开口言道：
　　
　　“我等乃是大将军麾下扬武中郎将庞德，果毅中郎将李奇，三位将军别来无恙？大将军要我代他向你们致意。”
　　
　　听了这句话，俘虏们的脸色方才恢复过来，看来老命是保住了，心刚放下来，就听庞德又道：
　　
　　“不过诸君附逆已久，若无硕勋，何以自解？”
　　
　　“但请将军指条明路？”听庞德这么说，三人还能说，赶紧请问。
　　
　　“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三位带领率领部下去阵前招诱敌军，以言语扰乱敌心而已。”
　　
　　“没问题，没问题。”一听这么简单，三人赶紧没口子答应。至于主公西秦霸王韩遂现在只能抛到脑后了，毕竟老命要紧。再说韩遂现在已经输定了，要怎么选择，傻瓜都知道，更何况三人本来就不是忠臣烈女。
　　
　　庞德、李奇稍微整理了一下队伍，命令刘、靳、程所部五百多人打着白旗走在前面，缓缓向韩遂本阵逼去。
　　
　　“兄弟们，快点归顺罢。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跟着韩遂这个反贼，没有出路的。”
　　
　　“兄弟们。大将军对我们好地很，快点过来罢。”
　　
　　这些人为了求得杨军的谅解，并且在新主子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离得还有一两里就开始破着嗓子大声吼叫，把韩遂气的七窍生烟，不住破口大骂：
　　
　　“这几个叛徒，抓住他们非碎尸万段不可。”
　　
　　河上守军虽然还有两万多人。但得知被敌人包抄了后路后，早已经军心不稳，现在听到刘、靳、程的喊叫，得知前部两万人马不过片刻功夫就烟消云散，不禁心中骇然，队伍中一片骚乱。
　　
　　“进攻，进攻。”
　　
　　看到庞德、李奇二人已经迂回到了韩遂守军的背后，前部督蒲俨命令擂响战鼓。开始总攻，早已经在弓弩营后面蓄锐待命多时的高顺营两千五百将士，听到号令，疯狂地划动浆橹，从弓弩营的空隙中越阵而出，向岸上攻去。
　　
　　“冲啊。冲啊，杀啊，杀阿。”
　　
　　将士们一边为了给浆手们鼓劲，一边为了给自己壮胆，合着鼓声，大声呼喊，怪叫着靠岸冲击。
　　
　　“逃啊，逃啊。逃命啊”
　　
　　韩遂地队伍里面又响起了一片逃跑之声，虽然高顺所部只有两千多人，但是还是冲开了军心已乱的西秦军阵势。庞德、李奇也开始挥动大军猛烈进攻。两面夹击。
　　
　　“老乡们，快点过来罢。这里有麦饼和猪肉啊。这里有好吃的啊，快点过来罢。”
　　
　　“大将军是关中人，不会为难大家的，快点过来罢。”
　　
　　高顺营上岸后，弓弩营也立即随同等岸，建立坚固的滩头阵地，掩护后续部队上岸。而由贾衢、苏则、严象、王凌、杜珩等带领工兵营乡勇抬着香气扑鼻的肉锅和热气腾腾的麦饼上岸，放在黄河大堤上，竖起免死大旗，对着乱成一团，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地西秦军士兵和壮丁大喊大叫，诱惑他们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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