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节 波平浪涌(一)
第二十七节 波平浪涌(一) (第2/2页)与小吏们寒暄后,杨飞又踅到围观的百姓中间,拉着一些老年人的手嘘寒问暖,让那些纯粹过来看热闹地百姓受宠若惊。以至于很多年后当他们去世时,一再叮嘱儿孙要把这件事写入自己的墓志铭,对于一个普通老百姓而言,能够被杨飞这样的大人物关注一下,那是非常难得的,足以因为荣耀。
杨飞迂尊降贵,费尽心思去百般收揽人心。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恢复不久的身子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然有些吃不消,旁边的史阿看见杨飞脸色变得更白,头上冒出不少虚汗,赶紧向朱寓他们示意,一起将眼巴巴的等着与杨飞说话地百姓挡开,将杨飞扶上车子。
刚才在人群里面又挤又闷又热,杨飞早已经感到体力不济。全凭一口气硬撑着,一被近卫扶上车躺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这时大夫京兆脂习也被近卫们赶紧请上车来,弥且不真他们为杨飞准备的四轮车不仅豪华,而且相当宽敞,进四五人都不嫌拥挤。脂习上车后赶紧给杨飞把脉,重病劳复了可不是玩地,更别说杨飞在船上被凛冽的河风猛吹。已经有些感染风寒。
史阿指挥近卫们放下车帘,准备要走人,突然一个女子扑到车前,一边大喊大叫:
“大将军要给小女子作主啊,大将军要给贱妾作主啊”
杨飞在车内听到,示意车内脂习和一名侍从合力将自己扶起来。命令掀开车帘,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妇人被近卫们挡在车前,正在伸出凝脂一样的玉臂对着自己猛喊,杨飞疲惫而又无力地对史阿点点头,史阿无奈只好指挥近卫们放那女子过来,这妇人理理头发,来到车前跪倒。
“小女子是张府君的未亡人冯氏,求大将军为小女子作主。”
“哦,张夫人,起来说话。”
一听是张扬的老婆。杨飞倒也不敢怠慢。虚扶一下,令她起身。
“贱妾夫君身亡之后。家中田产财物被官府征调一空,小女子生活难以为继,素闻大将军仁义,请返还夫君田产,容贱妾母子有个容身之处。”
瞟了一眼冯氏俊美的面庞,流转不定地眼神,杨飞看了她一眼,又盯了旁边的吕布一眼,颇含深意地道:
“奉先乃是稚叔故人,谅必熟悉卿家事务。待我向奉先了解清楚,再做处置如何?”
“但凭大将军处置。”
看见杨飞别含意思的眼神,冯氏吓得赶紧低下头,诺诺退下。这个冯氏嘴巴尖利,又仗着娘家的势力,经常到官府无理取闹,要求归还张扬田产财物,杨俊、眭固等人简直不胜其烦,见杨飞只一个眼神就让这个泼辣女子知难而退,眭固看的不禁五体投地,满眼都是敬佩之色。
杨飞却已经没有精力顾及他人的感受,侍从一放下车帘立即就无力倒在了榻上昏了过去,脂习慌了手脚,赶紧催促走人。
弥且不真、徐陵等近臣早已看出杨飞的样子,这时也不敢耽误,一起簇拥着车子飞马前。射犬聚是翊卫营的驻地,也是他们为杨飞安排地住处,更重要的是那里有弥且不真、廉丹、徐陵他们千里迢迢、费尽心思从彭城绑架而来的神医华佗的高足弟子,名医樊阿。
射犬距离东贾口还有二十多里路,杨飞的病情已经不容许经受这么多的颠簸,弥且不真、徐陵等赶紧让人把车就近驶入吕布营驻地嘉应观,并派翊卫营司马卢丹火速去射犬聚去接樊阿,史阿心急如焚,也带着五十名近卫与卢丹一起飞马而去。
本来吕布、杨俊、赵云等还在怀县吕布地太守府为杨飞设置了隆重的接风筵席,现在杨飞病成这样,那里还谈得上接风,大家都一起策马紧紧跟着杨飞车马进了嘉应观。
嘉应观位于蒋沟渠边上,是从怀县通往武德、修武的交通要道,也是一个颇为繁华的小镇,每年收纳不少商税。进入嘉应观吕布大营,侍从和近卫们赶紧一起合力,将杨飞抬进吕布大帐三星殿,朱寓随即布置近卫们严密关防。
徐陵、弥且不真、虞懋、廉丹、苻键、雷动等杨飞亲信旧部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殿外地大树底下来回踱步。吕布、杨俊、眭固等虽然不是杨飞旧部。但也都紧紧注视着大殿内的动静,因为里面这个人的安危关系实在太大了,杨飞在安邑重病卧床的消息,就直接影响到了西征的进程。更重要地是杨飞唯一地儿子斗生现在才不过三岁,杨飞一死,这千里江山将何去何从,在站地诸位将何去何从?即使说会影响到天下大势也不为过。大家怎么能不关心,怎么能不心有所想。心有所动呢?
杨飞身边地九个侍从在侍从长、善生郎杨会地指挥下,不断进进出出,协助脂习和他的两个弟子取各种药物和医治用具,众文武看的焦急,但也插不上手,因为朱寓布置近卫们将大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除了侍从和医生是人也不许靠近。更别谈进去了,大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川流不息的进出干着急。
过了好久方才见到脂习懵头懵脑的跑出来,与自己的弟子呱躁不已交待事情,大家赶紧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问消息,脂习看看周围焦急地嘴脸,嗫嚅道:
“还在昏迷之中,正在抢救。”
“啊!”弥且不真等急的直跺脚、直转圈。却见吕布一步上前将脂习拎了过来,反反复复给了他几个耳光,喝道:
“你个庸医,枉你以前还当太医令,大将军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宰了你!”
吕布乃是有名的武将。那是多大的手劲,脂习光是牙齿就被打飞了十几颗,人也被打昏了过去,吕布一松手,立即就如同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看见脂习倒在地上,不论杨俊、司马懿、楚冲等文官,还是弥且不真、徐陵、赵云等一时都呆了,脾气暴躁的弥且不真和赵云营司马雷动最先反应过来,大骂一声:
“你**个蛋!”
拔出佩刀上前就要砍了吕布,吕布也不甘示弱。三人当场就在大殿前对砍起来。雷动的大哥、韩暹营司马雷盛。以及徐陵营司马尹公陀、吕布营司马苻键,水师营统领虞懋(字清盛)。司马周沆等杨飞亲信也都拔刀跟了上去帮忙,饶是吕布武艺高强,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也是左支右拙,异常狼狈。杨俊、眭固、赵云、韩暹等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躲在一边去,以免殃及池鱼。
各位将领地亲兵本来都在后面聊天,听到这里打了起来,赶紧奔了过来,看的打起来也立即拔出刀剑听令,准备厮杀,这些亲兵基本都是各位将领的亲信,再说大汉军法更有“将领阵亡,亲兵一律处斩”的明文规定,那里还敢落后?唯一的区别在于吕布的亲兵却和弥且不真地亲兵一起,听从弥且不真的命令上前捕拿吕布,如果不是徐陵沉的住气,大声呼喊,并亲自挡在中间,把杀的眼红的弥且不真等隔开,吕布当场就会被乱刀分尸。
“公安,你的差事怎么办?”
近卫统领史阿气喘吁吁跑过来,对着拔刀准备砍人的朱寓喝道。朱寓一看,吕布已经被徐陵扶到一边了,不好意思的收起刀,正要对史阿解释,史阿向他眨眼眼,转过身去,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场上的紧张局面,对大家道:
“我已经把樊大夫请来了,为了保持安静,方便大夫给大将军治病,请各位大人离开这里,有消息我会立即通知。”
史阿说完,不再管殿外的事情,扶着被刚才地事情吓得浑身发软地樊阿赶紧进殿治病,而杀气腾腾的亲兵们也在徐陵地呵斥和各位将领的示意下离开,弥且不真等瞪了吕布一眼,在苻键的陪同下一起到不远处的房子里面休息等候消息,徐陵也拉着狼狈不堪的吕布离开,杨俊等不敢再说,各自离开。
一直到月满西楼、华灯初上,还是没有消息,各位文武虽然饥肠辘辘,却一个都不愿意离开,个个坐在席子上,连厕所也不上,闷着头各自想心思。大家都几乎绝望的时候,就听见大殿内外一声欢呼,随即见近卫闻锐闻大锤飞步入内,大叫道:
“大将军终于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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