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北伐硝烟1.9

第一章 北伐硝烟1.9 (第2/2页)

“9……”数完这个数字，巴虎侃已身在帐外，巡逻队看到帐前两个倒在血泊中的卫兵，再四处张望时，只见不远处的草丛在随风摆动。
　　
　　巴虎侃借着低矮的树枝两三步跃出营外，继而淹没于柤中平原的无尽黑暗中。
　　
　　柤中魏军失去了主将，已构不成威胁，巴虎侃在返回途中开始思索下一步安排。他估计朱然部队最晚会在中午以后与诸葛融汇合，时间上很充裕。只要撤兵过程中没有魏军拦截，凭司马懿的水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追得上，况且即便追上了，吴军强大的水上作战能力也不会让司马懿占到任何便宜。
　　
　　余光中，他发现远处一个树干后面闪过了人影。敏锐的直觉表明那绝不会是个兔子或者只是自己的一惊一乍。
　　
　　巴虎侃敏捷的躲进草科里，然后向那棵树背后快速移动，与此同时手掌一翻，上面已多了一柄锃亮的飞刀。树后面的人看来很擅长侦察，发现巴虎侃消失后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很快隐匿起来。
　　
　　这附近没有居民，如此偷偷摸摸只可能是魏军或吴军的斥候，但无论是哪一方的人，必然来自北边，因此他的坐骑应该在北边不远处。巴虎侃计议已定，藏起身形缓慢的绕到后方，他预料对方为了避免再次暴露不会有任何动作。果然，北边稍远处有一匹马。动物的眼睛在夜里会发出光芒，草原出身的人很轻易就能辨别出那两个亮光来自哪种动物。
　　
　　巴虎侃悄悄隐藏在马匹附近一个高大的草丛里，只要那小子回来找马，他就跑不了了。这次等待的时间不长，杂草哗啦啦的响动，人形黑影在巴虎侃面前擦身而过，巴虎侃在后面猛的将其按倒在地，飞刀准确顶在对方的喉咙上。
　　
　　“问什么说什么，否则立刻就去死！”巴虎侃把对方的半边脸都按在了泥土里，在他耳边恶狠狠的威胁。
　　
　　“我说，我说。”对方出人意料的配合。
　　
　　“你是谁，从哪里来，还有几个人？”
　　
　　“我是太傅司马懿派出的斥候，从襄阳来的，眼下只有我一个在这里。”这人回答的很利落，像是早就想好的。他紧接着说道：“兄弟，先别急着杀我，若猜的不错你该是吴国人，我这里还有很重要的情报，你带我去见将军，我如实说给他。”
　　
　　聪明的家伙，知道用情报换条命。巴虎侃很清楚斥候们约定俗成的套路，每个斥候都有些敌人希望得到的消息，只要能见到对方主帅，活命的几率就大大增加，因为作为将军，敌情更有价值，而杀一个微不足道的斥候有损声望，大多数高级将领都不喜欢那么做。
　　
　　“别跟我来这个，现在说还可能活，否则肯定死。”巴虎侃需要情报，但他不能暴露自己昨晚的行踪，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进吴营。
　　
　　对方不说话了，态度表现的极其坚决。情报是他唯一生存下去的砝码。“这小子还真难对付啊。”巴虎侃不禁有些犯难。
　　
　　“好吧，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将军，不过我得先验证你的情报是否准确。先说说你的情报是关于哪支部队的，是辎重粮草方面还是作战部署方面？”巴虎侃决定用生存的希望去撬开这小子的嘴。
　　
　　沉默了一下，对方开口道：“司马懿部队有新的部署。”
　　
　　“司马懿的？那对不起了，我家将军不关心司马懿的部队，柤中魏军才是我们要关心的，司马懿远在樊城，是朱然考虑的事情。”说着，巴虎侃手上用力，飞刀刺破了对方脖子上的皮肤。
　　
　　“等等！”魏军斥候的声音已经表现出惊恐了：“司马懿已到了柤中，就是冲你们来的！”
　　
　　“胡说八道！司马懿一直身在樊城与朱然对峙，怎么会跑到柤中来？”巴虎侃语气平静，但心里已一团乱麻，他有时很讨厌自己的直觉，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带我去见你家将军，我会详细说给他听。”
　　
　　“不需要了。”巴虎侃狠狠将刀刃划在魏军斥候的喉咙上，任凭鲜血像泉水一般喷进他身下的土壤，挣扎一番后，整个世界又归于安静。
　　
　　“神明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孤独的灵魂，一路走好，兄弟……”巴虎侃伸手抹了一下对方的双眼，好让他瞑目。小的时候祖父教导过，每个生命都是可敬的，即便是敌人。仇恨应该随着生命的逝去而消散，在逝者离开的时候应保持一颗敬畏的心，并送上自己的祝福。不懂得尊重生命的人，也不配收割它，这是鲜卑人世世代代的传统。巴虎侃将此铭记于心。
　　
　　没有太多时间再为一个死者哀悼，巴虎侃翻身上马，风驰电掣的向吴军大营奔去。司马懿用兵常出奇不意，他来柤中是巴虎侃想过的，但怎么会这样快？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司马懿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柤中的魏军，他老早就出发来这里了，不只是想端掉诸葛融的部队，还要连朱然一起截住！
　　
　　一大堆难题塞满了巴虎侃的脑袋，但他无暇多想，只盼着这次自己的直觉会出错。
　　
　　但是，当喊杀声在耳朵里变得越来越清晰时，巴虎侃知道这次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