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二十) (第1/2页)秦丛善在火车上看见对面卧铺的两个老人在吃蛋糕,快关灯了,老头颤抖着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袋子,指甲很长,里面装着蛋糕,包蛋糕的纸一层薄薄的油。
老太太的牙齿似乎快要掉光了,接过来,喝着牛奶,看着老头,然后掰了一半送到他嘴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两个老东西,真幸福。秦丛善翻过身去,想想自己,想想郭微,以后还是少喝酒,少打她,毕竟她现在是自己小孩的妈妈。
下车的时候对面的铺叠的整整齐齐,仿佛根本没有人来睡过。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打开地下室的门,食物和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那些女人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旁边的便池似乎有些脏,戴上手套把塑料水管接上,倒了些消毒水在地上冲洗,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几个货物看起来都无恙,到床底下的箱子里拿了几块压缩饼干扔在地上,她们冲过来抢,塞到嘴里,然后爬到大缸里喝水。那个全身脂肪被抽得差不多的骷髅女却没有动,因为是冬天,她蜷缩在毯子里发抖。
她知道活不了多久了。秦丛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秦丛善睡觉之前给曹柄林打了电话,接了,说明天下午过来看。除了交易,两人几乎不见面,也不会在电话里说其他的话题,这次倒是例外,秦丛善说,我想结婚了,想快点做完这几个就收手。
曹柄林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曹柄林过来,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秦丛善知道他也很想存钱,所以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为了钱聚在一起,做这些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事情。
检查了下,估计是肺炎,只有心脏可以用。刚好年前做心脏移植的排着队,按价格高低有个富商年幼的女儿得到这颗心脏,虽然不是最强壮,但至少可以让她支撑五年以上。
抽了血带回去,如果不产生排斥反应,一个星期后过来取货,利润不错,除了一些打点的费用,秦丛善可以分到二十万,加上之前的积蓄,除了买房子还能租个店面,似乎离理想中的生活越来越近。做手术那天,秦丛善也是分外兴奋,打了电话问候郭微,也问候肚子里的孩子。
郭微躺在床上,一个人。展欢颜在花店,即使下了班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已经打过电话,说是晚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应该也不会回来。
流产手术做的很成功,绒毛都刮的干净,不会有宫外孕。郭微在诊所时看见大玻璃瓶里那团象小时候生物课上学的鸟胚胎一样的血糊糊的一团,心里一阵刺痛。展欢颜默默的看着,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尝试这样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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