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个动人而残忍的故事

第二十章 一个动人而残忍的故事 (第2/2页)

胡媚的卷发散乱，倒显得多了几份女人味儿。
　　
　　“你知道那红衣妖是什么东西吗？”
　　
　　“反正是和山姥有关系的存在。”司寇芳伸手问胡媚要了支烟，自己也点上。
　　
　　“妖怪很难有后代，那红衣树妖是山姥的亲生儿子。”
　　
　　司寇芳一惊，山姥是山精，怎么还能生育？那妖怪可是颗树啊，这脑洞太大了。山精怎么生出一颗树的？
　　
　　胡媚看透了司寇芳的心思，“他一开始是人。”
　　
　　她扔了手中的烟蒂，嗓子沙哑，给司寇芳讲了山姥和树妖的过往。
　　
　　山姥和所有妖类一样，修成人形后，混迹人群中，过起了人类的生活。
　　
　　做为一个修为很高的妖，她几乎据有所有人类具有的情感。
　　
　　她极迫地想体验人的生活，而做为一个女人，她爱上了附近最英俊健壮的男人。
　　
　　那男人不是一般人，是个解甲归田的将军，家有良田千顷，米烂陈仓，妻妾成群。
　　
　　某一天，男人出门围猎时，遇到一个被野兽咬伤的年轻女子，她倒在一棵树下，鲜血染红了天青色的裙摆。
　　
　　将军看了她一眼就不能将目光从她脸上稳开了。
　　
　　他下马，揭开她的裙摆，亲自帮她包扎受了伤的小腿。
　　
　　包扎完将军问了一句，“小姐可曾婚嫁。”
　　
　　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他将女人打横抱起来，放在自己马上，自己跨上马，双手抖了抖缰绳，将女人拥在怀中带回了将军府。
　　
　　当晚，将军府里吹吹打打，办了宏大的喜宴，娶了女人。
　　
　　她的伤恢复了，假称自己的种药的农户，父母双亡。
　　
　　从小自己照顾自己的她，精通药草骑射，将军对她的宠爱一时无两，不论去哪里都带上她。
　　
　　并允许她着男装，两人夫唱妇随。
　　
　　将军不再去其他妻妾房里过夜。
　　
　　之后，女人竟然有了将军的孩子。
　　
　　做为一只妖，她当然知道这孩子来的多么不易。她小心地保守着这人秘密，想等孩子大些再告诉夫君。
　　
　　然而，没来及说出来，朝廷招将军回朝，连疆被游牧民族进犯，他应召回朝，甚至没来及向女人好好告别。
　　
　　女人目送自己的男人一身甲胄在身，打马绝尘而去。
　　
　　将军走后，他其他姬妾的不满和嫉妒暴发出来。
　　
　　女人无心与此而是专心等着自己的丈夫。
　　
　　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重，虽然一直瞒着所有人，还是被心机颇深的将军正妻看破了。
　　
　　她不动声色，直到女人生产那天，刚产子后身体最弱之时，将孩子抱走，那孩子生就人的模样，却带了条生了鳞的尾巴。
　　
　　大夫人召集来了所有村民，当着大家的面将孩子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是女人趁着将军大人不在时和妖怪私通留下的孽种。”她宣布。
　　
　　面前生着熊熊的火盆，怀里的孩子伸着白嫩的小手去抓她的面孔，还咯咯地笑出声。
　　
　　女人拖着虚弱的身体摇摇晃晃走出来，跪在大夫人面前，“将孩子还我，我离开这里再不回来。”
　　
　　大夫人轻蔑一笑，“放你这个背叛了将军的贱人走？”
　　
　　村民群情激愤，将军在外浴血奋战，他的女人却在后方背叛了他，还生下这么个妖怪。
　　
　　所有人都挥舞着拳头，大夫人轻轻挑起她的面孔，“看在你跟了将军这么久的份上，赏你个全尸，去领白绫吧。”
　　
　　女人挣扎着要抢孩子，几个村民却按住她，火盆里的火苗窜得老高，发出噼啪的声音。
　　
　　怀里的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大夫人双手一抛，“不！！！！”女人惨叫一声，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扔进了火盆里。
　　
　　有人浇了灯油在他身上，他挣扎几下，已成了焦黑的小身体仍然向外挣扎。
　　
　　“我的孩儿——”她惨叫一声，旁边按着她的村民突然被一股看不到的大力掀开跌到了一边。
　　
　　胡媚掐掉了烟，“她抱了小妖的尸骸离开了将军府，将孩子的尸体埋到了初次遇到将军的那棵村下。“
　　
　　“那棵柳树。”司寇长叹口气，没想到一棵树下竟然发生过如此动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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