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进击的熊孩子

第五章 进击的熊孩子 (第2/2页)

大理寺。
　　
　　孟超额头上冷汗渗出，瞳孔畏缩，恐惧的盯着眼前的供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孟超深深的咽了口气，想要拿起那些供词，刚触碰到那几张纸，就畏惧的缩回了手。
　　
　　“武惟良，你可知你说的这些，会有什么后果？”孟超声音颤抖，他虽不是太子的人，更不是武皇后的人，却也非常明白这些供词呈上去会有什么后果。
　　
　　“犯官自然知道，有些人想要我死，我难道还让那人好过？”武惟良神情说不出的狰狞，近似癫狂。
　　
　　孟超默默无语，武惟良因何入狱他自然是知道，如果没有这供词，或许武惟良审都不用审，直接定罪便可，只是如今，恐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此事攸关社稷，武惟良你休得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孟超仍旧不敢擅专，恐吓武惟良道。
　　
　　武惟良哪会看不出这位大理寺卿只不过在兀自强撑着，冷哼道：“武某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武惟良既已铸成大错，方知孰是孰非，奸人霍乱朝纲，武某虽有罪之身，不愿再见天子未奸人蒙蔽，使社稷垂危！”
　　
　　孟超厉声呵斥：“给我住口！”
　　
　　武惟良冷冷的撇了眼孟超，继续道：“孟少卿为何如此失措？莫非也是武某所言的奸人？”孟超正欲抢白，武惟良高声道：“这大唐如今又有几人是天子之臣？谁是这江山社稷之主？”
　　
　　“一派胡言！大唐江河永固，国泰民安，今上圣明贤德，乃社稷之福，岂能容你妖言惑众！”
　　
　　“圣明？不知孟少卿今日提审武某，是奉了谁的诏？”武惟良咄咄逼人，誓不罢休。
　　
　　“……”孟超冷汗淋漓，武惟良言外之意他怎会不知，不再训斥武惟良，只因他非常清楚，今日提审武惟良到底是谁的旨意。
　　
　　天子李治久病缠身，不理朝政，如今政令皆出于武皇后，武皇后与天子并称‘二圣’。这些大唐人尽皆知，武皇后执掌朝政久矣，其势根深蒂固，即便是天子也要顾忌武皇后颜面。
　　
　　孟超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盯着那些供词，脸色逐渐苍白。想要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驱出脑海，却在不断回想着。
　　
　　“魏国夫人之死，虽乃罪臣之过，然魏国夫人并未枉死，实则代今上受过。进贡肉糜中投毒不假，罪臣初衷乃是今上，惜…”
　　
　　“罪臣欲谋害今上，害死魏国夫人，罪臣罪该万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罪臣实不愿今上受奸人蒙蔽，还社稷朗朗乾坤…”
　　
　　虽只是只言片语，却仍在大理寺少卿孟超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孟超久久方平复心情，目光坚定：“犯官武惟良，你所呈供词，可有弄虚作假，捏造构陷？”
　　
　　“罪臣所言句句属实。”
　　
　　“犯官武惟良，你所呈供词，可有隐瞒缺漏，包庇他人？”
　　
　　“罪臣所说并无遗漏，也不敢包庇。”
　　
　　短短几句，孟超似乎虚脱无力，瘫坐在座椅上，强打起精神道：“既然无误，你便签字画押。”
　　
　　狱卒将供词放到武惟良身前，又卸去枷锁，好让他执笔画押。武惟良拿起笔，手却还在颤抖，字也写得弯弯扭扭，几欲丢笔不写，却又按捺住。
　　
　　签字画押后，孟超又仔细端详数遍，确认无误之后，替给执笔记录的主簿：“速速交给寺卿，不得延误，也不得让他人瞧见。”
　　
　　这人是孟超心腹，这些紧要事孟超自然不敢交给他人。把这些棘手的供词交给大理寺卿，或许自己还能脱离这漩涡。
　　
　　殊不知，最后因为这份供词倒霉的，只有他孟超。
　　
　　“武刺史，你这是引火烧身啊！”孟超眼见那主簿离去，似乎松了口气，与武惟良交谈道。
　　
　　武惟良脸色浮现一丝苦笑：“武某也只求自保，他人不仁不义，也怨不得武某了。”虽然已经认罪，也拟好了供词，武惟良还是忍不住心悸。
　　
　　“可有人来探视过？”若真如武惟良所言，此事攸关今上，攸关社稷，孟超不敢懈怠轻慢，任何细节都不可错漏。
　　
　　“犯官之子武攸绪曾来过。”狱卒犹豫了会，如实禀报不敢欺瞒。
　　
　　孟超揉了揉脑袋，轻声道：“让人去拿他，阻扰者同罪并处。”
　　
　　风欲起，吹皱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