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发雷霆
第三十九章 大发雷霆 (第2/2页)“谁说的,找打是不是?”他假装要打人的样子。
“希腊神话里说的。”她说完笑了,你是不是要穿越去希腊神话里打人呢?
…………
刘子燕乖乖地趴在詹小宇背上,他奔跑起来一颠一簸抖得她胃好难受,想吐,胃里又没有东西可吐。想吐又吐不出来东西的滋味是最难受的。不知为何全身都没有力气,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一觉醒来就像做了一天苦工似的从头到脚乏得厉害,头好晕,一点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怎么会这样,一觉醒来我就像快死了一样?眼睛好困,想睡,真的很想睡。
刘子燕把手臂架在詹小宇肩上伸到前面比划哑语。“我好想睡觉。”
詹小宇一边看着脚下的路,一边将视线上斜看刘子燕的手语。他不能让她睡,她正是危机时刻,万一睡过去醒不来怎么办?“不要睡好不好,你刚刚睡了很多耶。听人说睡得太多会患痴呆症呢,所以你不能睡知道吗?我陪你说话好不好,你努力把眼睛睁开好不好,坚持一下我们就到医院了。”詹小宇侧过头斜上方看见刘子燕脸趴在自己肩上,眼睛无神地睁着,微微放心继续说,“听说我们仁寿有棵下雨树,我没去看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看好不好?还有哦,我们仁寿的特产芝麻糕可是很好吃的耶,在外面有钱都买不到,只有仁寿境内才有得买,回去了我买给你吃,你一定会喜欢。如果你不喜欢吃芝麻糕也没关系,仁寿汪洋镇的干巴牛肉也是一绝,相信你定会喜欢。”说着,詹小宇脚上的步子缓下来,他说的这些好像兴誓旦旦对谁说过,可是一样也没有兑现。
一手单搂住背上的刘子燕,一手擦了擦脸上的液体。他自己也搞不懂那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甚至是汗水。语腔有些酸涩,“不要睡哦,我唱歌给你听。不要睡啊,我开始唱了:小时妈妈说月亮会圆,那是说明家人需要团圆。小时妈妈说不要用指头指月亮,那是对月亮不敬的表现,否则月亮会割耳朵……”
一家私人诊所,詹小宇不停踹门,急喊:“开门,开门,医生救救人,快救人。”
许久后门开了,一个老头捏揉着眼睛,戴上眼镜。一个喷嚏打在詹小宇脸上,满脸的唾沫星子,詹小宇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后默默用衣袖擦脸。“医生,快救救人,她快不行了。”
“快背进来吧。不行了还来找我,就知道我是阎王的死对头专和他抢人命是吧!”老头医生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夸自己医术好。
把刘子燕轻轻放在病床上,她眼睛微微睁着,她听他的话不睡觉。医生揭掉一层一层血淋淋的布条检查伤口,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估计是近视度数过高,他看不清楚还拿来手电筒。
“她严不严重?”詹小宇在旁边急迫的小声询问。
“不太严重,把伤口清理一下吃些消炎就没事了。不过要多注意休息,还有就是营养一定要跟上。”医生扶了扶眼镜,轻松地说。
“没事?她流了很多血耶!”詹小宇不相信老头医生的医术,怀疑是不是没有医师执照的庸医。明明看起来很严重他居然说不严重,老年痴呆吧!
“你怀疑我?那还带她来我这干嘛?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怀疑我。她流很多血只是假象。”医生给刘子燕处理完伤口气恼恼地说。
“假象?”詹小宇困惑,难道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红墨水?笑话,身体里会流出红墨水?真是老年痴呆吧!
“对,是假象。雨水流进伤口,血液被稀释,所以看起来流了很多血。说得简单点吧,比如五毫升的血液倒进十毫升的水里,水被染成红色,你会误以为是十五毫升血。道理就这么简单。”医生洋洋得意地解释。
“哦。”詹小宇恍然大悟似的,“可是为什么血会一直流呢?”
“玻璃刺到了血脉你说呢?”医生瞪他一眼,“我需要给她打吊针。”
“多少钱?”这是詹小宇最关心的问题,身无分文的他正在满脑子筹划怎样才能带着刘子燕脱身。
“吊针八十,加上消炎药水和药片,一共一百二十。”医生正将吊针的针头插进刘子燕手背皮肉表层。
“我没钱呢!”詹小宇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没钱?没钱看什么病?”医生气恼,插进去的针头被拔出来。
詹小宇将处境一五一十告诉了医生,希望他能同情他们免费诊治。最后医生并没有给他们免费,而是让詹小宇回电话亭等顾阿姨,然后带她来付钱。刘子燕留下来打吊针。
詹小宇健步如飞跑在积满水的马路上,污水溅起来弄脏裤子。他疯狂地跑,像一个田径运动员一样,没有人为他加油,没有人为他狂喊。
“砰!”一声清响。他摔倒在污水里,原来是他腿上的伤在急速运动下无力支撑。他从水洼里爬起来,继续一瘸一拐跑。脑海里挥之不去离开时医生问他的几个问题。
“她是你女朋友?”
沉默片刻,很低的声音,“是!”
“这么小就谈恋爱?”
“是!”
“家人不知道吧!”这是肯定句。
“是!”
脑子里想着事,便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路程。不知不觉电话亭到了,顾阿姨和陈叔叔已经到了,车子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很帅很帅。他是,刘子默!
“子燕呢?”听着跑步的声音,刘子默抬头看清来人是詹小宇,跑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气恼恼地问。
下班回来正碰到出门的顾阿姨和陈叔叔,深夜匆忙出门引起刘子默的好奇。一追问才知詹小宇和子燕还在华阳露宿街头,火焰顿时无限上升。车子上他幻想过无数个暴打詹小宇的画面。
“在……在……诊所。”詹小宇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
“诊所?到底怎么回事?”刘子默的声音越来越暴力,几乎接近于怒吼。手上的拳头紧得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越听越模糊,心紧得无法再紧。看来詹小宇真是比较危险的动物,怎么一跟他在一起就进诊所了呢。
詹小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陈叔叔的脸比较别扭,气闷。顾阿姨也是欲言又止。刘子默的恼怒达到暴发时段,一拳不偏不移正好打在詹小宇鼻子上,血立马见效,流出来。然后又是夺命的一脚踢在他受伤的膝盖上,他忍住疼闷哼。接着又是一脚踢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他受力跪下去。一拳打在他背脊上,一拳,一脚,一拳,一脚……
“你就是个害人精,害人精。”刘子默大发雷霆怒吼,“快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