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双眼睛
第四十章 一双眼睛 (第2/2页)“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明天忌日我多给你烧些纸钱,你放过我吧！车子房子女人,我统统烧给你。”医生双手撑在背后爬行,或许是惊吓过度导致大脑神经出乱,胡乱说着不清醒的话。忌日?听着不是让詹小宇更恼怒得恐怖吗?
“要我放过你可以,你把钱交出来我就放过你。”詹小宇做着鬼的样子吓精神絮乱的医生。呵呵,无聊时装鬼吓吓人还是蛮好玩的嘛！
“好,给你,给你。”说着将死攥在手心里的两张粉红钞票揉成团扔过去。
良久医生恢复正常,呼呼放松气息。想到刚才的场景詹小宇又笑声大作。
“你走不走！”这不是询问句,是强烈的陈述句。声音从外面传来,是刘子默凶神恶煞的怒吼。
“看你可怜,告诉你吧,那个漂亮女孩不是我女朋友,那个帅气男孩是他哥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你把他记得那样牢,是不是迷恋他?你是不是gay?”
医生被问得一愣一愣地,当他发作时詹小宇早没了人影。
詹小宇拿着两百元钱乐呵呵上车。刘子默不好气地瞥他一眼,冰山般寒冷又厚重地说:“是不是看到子燕受伤你很高兴呀?我没找你算账你烧高香去吧。”
詹小宇满脸无辜,子燕受伤他也很痛心,就像烈日下暴晒的咸鱼,痛,又说不出口。许久后平稳了强烈的怒火,从浩瀚的脑海里抽出三个字“我没有。”语调酸酸的,嗓子眼似乎被混泥土堵住一样,胸前被注满水银。
乌云一卷一卷侵蚀天空,把天空压得异常低,仿佛一不小心会掉下来把人砸得粉身碎骨。
“有也无所谓。”邪恶的话。
一双手伸进詹小宇胸前将他红通通的小心脏撕裂,撕成片,撕成丁,在撕成沫。眼泪痛得渗出来。
这场雨或许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阴郁,忧伤,撕心裂肺的痛,心里慢慢下起雨。五脏六腑被酸雨侵蚀,再一点点腐烂。
詹小宇神情黯然地偷偷看刘子燕,她轻轻地靠在刘子默怀里。她看上去很疲倦,很累,应该也很痛苦。没有力气的刘子燕努力抬起头对詹小宇微笑,很温柔,就像秋天里满山的枫叶。虽然脸上有一抹掩盖不掉的病痛神色,不过也不能阻止她的美。她笑起来真的很美,美到爆,美得像个天使。她眼睛里漩荡的什么?是眼泪吗?天使也会哭吗?他的心更痛了,撕成肉沫的心感觉又像被扔进了油锅。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疲惫的顾阿姨和陈叔叔泊好车就去休息了,一路上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心里是隐隐的酸痛。
“在这里等我。”在门口刘子默冰冷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对詹小宇说,不管詹小宇答不答应,刘子默扶刘子燕回屋去。
詹小宇忐忑不安,他猜想不到刘子默会怎么处置他这个罪恶滔天的害人精人。应该是暴打一顿吧;或者是以后的家务都由他帮子燕做;再或者以后出门不能带子燕一起。无论是什么样的处置,他甘愿接受,谁叫自己没有照顾好子燕呢！
半个小时后,刘子默出来了,手里提着鼓鼓的双肩书包。
“你走吧,这里有你的所有东西。”话很冰,动作很坚决。
“你叫我走?”疑问句,他没想到刘子燕默会赶他走,所以很吃惊。
“你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麻烦,严重影响到我们生活。我不敢去想象你继续留下来会有多少麻烦像冤魂一样缠绕我们。这些天的生活费和房租费我就不管你要。”
“我不走。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只能说一声抱歉。”深深的一个鞠躬。
“为什么?”
“因为我……我……喜欢子燕。好像她也……喜欢我。”詹小宇胆怯地说。
“我叫你走就是为这个原因,你喜不喜欢子燕不清楚,我只知道子燕开始喜欢你。你知道我希望子燕幸福,她一定要嫁给有钱人。我希望你看在朋友的面上为子燕想想,让她幸福好不好?你不能给予她什么。”刘子默眼中有哀求的韵味。
“幸福并不能用金钱衡量,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才叫幸福。”詹小宇抑扬顿挫地说。
“你偶像剧看多了吧?总之你必须离开子燕。”
“为什么?”
“因为你的喜欢很虚伪。你刚和你女朋友分手没多久就喜欢上子燕,大概估计或许不久你会喜欢别的女生,比如沈瑕,比如雪……比如雪儿。”话到尾声有微微的抖动。
“我看你赶我走的根本意图是怕我喜欢胡雪儿吧?还假惺惺说是为子燕幸福,你太自私了。”一抹嘲讽的味道。
“随便你怎么说怎么想怎么理解。”无所谓的态度。“请你认真替子燕的幸福着想。”认真,严肃,还有恳求。
“好。”不舍的回答。
抗着双肩书包,行走在夜的大马路上,雨淅沥地洒在身上,淋湿了头发。看上去,他是一个落拓的孩子,一个流浪许久的流浪者。
“啪！”高处掉下一只拖鞋在面前。抬起头,楼上有个病弱的女孩趴附在窗沿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俯视着他。
捡起拖鞋,上面有张用双面胶粘着的纸条,上面五个字,很大很大,生怕看的人看不清楚。“我不要你走。”
看着纸条上的字,他听到那是内心狂热的呼喊凝聚而成。
“请你认真替子燕的幸福着想。”
再次抬头看了看楼上天使般美丽的女孩,他还是走了。
夜很深,一切很安静,这坐城市像睡熟中的婴儿,乖巧得想让人亲上一口。
黑夜深处,一双眼睛纪录了詹小宇,刘子燕的所有经过。这双眼睛从他们出餐馆便开始死死跟着他们,从华阳一直跟到了他们的住所。
灾难才刚刚开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