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黄金首饰
第四十章 黄金首饰 (第1/2页)林非并没有和路嘉共进晚餐,因为下班前她接到了方亚静的电话。
从话筒那边隐约传来嘈杂的说话声,似乎方亚静正身处喧哗的闹市区,她语气紧张地说:“你赶紧过来,我有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帮忙?林非来不及多问,方亚静就说出个商场顶楼美食广场的地址,迅速挂断了电话。等林非赶到目的地时,看到的画面是方亚静百无聊赖地坐在桌旁,叼着根吸管喝可乐。徐默坐在方亚静对面,手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脸阴沉地盯着她。
看到林非走过来,方亚静连忙对她挥挥手。林非在方亚静身边坐下,徐默看看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继续盯着方亚静。
“怎么了?”林非小心翼翼地问。
朝徐默瞟了一眼,方亚静有些无奈地说:“今天我和徐亮聊天,无意中透露了这位少爷的一点点信息,结果呢,徐亮打电话去问他,他就不高兴了。所以,我只能请他吃饭赔罪,谁知道他一看到我,就臭着个脸,也不肯说话,我只能拉你作陪了!”
“一点点信息?”徐默忽然开口,用食指用力点点桌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搞得那些事!你查就查吧,你还告诉徐亮,你到底想干嘛?你有那点闲功夫,把精力放到查案上啊,调查我是什么回事?”
“调查你?”林非惊讶地望着方亚静,“你为什么查他啊?”
“我又没有什么恶意!”方亚静心虚地看看林非,又看看徐默,“上次王队说徐默破了案,我都不知道!我也是关心他嘛!”
“你关心徐亮就行了!我不需要你关心!”徐默狠狠地瞪了方亚静一眼。
方亚静的脸霎时红了起来,她又羞又怒地说:“是,你不需要我关心,现在林非在这,你需不需要她的关心啊?”
“喂!”林非只觉得一阵尴尬,连忙打断方亚静,“干嘛扯到我……”
“对,”徐默又敲敲桌面,“方亚静,你要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别扯别人!”
“林非可不是别人,”方亚静忽然挽起林非的手臂,故意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挑衅般的对徐默说,“她是我邻居,又是我的同事。”贴住林非的耳朵,她又悄声说,“赶紧帮我说两句好话,徐默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林非求助似的看着徐默,徐默紧绷的五官早就悄然缓和,他话题一转,对方亚静说:“现在人齐了,赶紧换地方吃饭吧。”
“为什么不在这吃?”林非环顾四周。美食广场里各种香气混杂着扑面而来,售卖各色食品的摊位前挤满顾客,热闹非凡。
“我请客就在这吃,现在你来了,让徐默请客,咱们吃点好的。”方亚静扁扁嘴,看看徐默,徐默没有反对。
三人起身下楼,徐默挑选了商场附近一家环境优雅的云南菜馆。在最安静的角落里落座后,他又仔细询问过林非的饮食偏好,才举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菜。菜满满上了一桌,三个人边吃边聊,尽管气氛轻松,林非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听着方亚静和徐默随意聊些工作上的事和相互打趣。在和方亚静聊天的过程中,徐默一直悄悄留意着林非的情绪,适时地将一些话题引到她的身上。方亚静显然也察觉到了,忽然停下刚刚还在说起的童年往事,用手肘碰碰林非,对她说:“苏雅的案子,现在分局定性为意外了。”
“她的死因是猝死,的确是意外,”林非回过神,“不过,那人拿走苏雅的手机和钱包,严格上说,也算是入户盗窃了吧。”
“你理解得不对,”徐默摇摇头,“亚静已经和我说过苏雅的案子,准确的说,那人的行为算是盗窃,而不是入户盗窃。盗窃虽然发生在苏雅家中,但他进入苏雅的家中,并不是以盗窃为目的,盗窃只是临时起意的行为,不属于入户盗窃。”他又进一步解释,“不过,他拿走了苏雅的手机和钱包,财物价值超过一千元,已经可以认定为数额较大,根据刑法264条,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所以,现在要办的不是一桩杀人案,而是盗窃案,已经把案子重新归到派出所了。”方亚静扁扁嘴,“苏雅不是那种站街的卖*,早上李谦和说的那个频率,很有问题。”
“频率?”林非一愣,立刻恍然大悟,“那些男人到苏雅家里,只是一周一到两次。”
“嗯!”方亚静肯定地点点头,“如果只是单纯的发生性关系,一次能给多少钱?徐默,你在派出所,应该知道。”
“不会太多,两三百?不会超过五百。”徐默回答。
“可是按刘浩的说法,显然苏雅有其他方式从那些男人身上搞到钱,说明他们不只是你卖我买的性关系那么简单,很可能还存在情感上的交流。还有一点挺奇怪的,如果那个男的已经拿到了苏雅的手机和钱包,还翻苏雅家抽屉干什么呢?值钱的东西和零钱都没拿走,他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情感上的交流……”林非忽然灵光一闪,“礼物!那个人是不是在找送给苏雅的礼物!”
“对!礼物!拿走手机,又把礼物拿回去,就没人知道他和苏雅的关系了!”方亚静兴奋地抓住林非的手臂摇了摇,“像苏雅这种女人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徐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茶,一双眼只落在林非身上,“如果真的像刘浩说的那样,苏雅把钱都给了家里,说明她家缺钱缺的厉害,她喜欢的礼物,一定是能最快换到现金的东西。”
“最快换到现金的东西……”方亚静顺着徐默的视线,也望向林非。
“黄金首饰。”林非平静地和徐默对望。
“在苏雅的抽屉里有两对黄金耳环和一个金戒指,都装在首饰盒里,还带着收据和*。”方亚静掏出记事本翻了翻,“那些首饰是从凤麟商厦一层的首饰柜台买的。对了,下午在美芹发廊理发店,有个理发师说,凤麟商厦的首饰柜台有个售货员叫汤渝峰,是苏雅的老乡,同村的,关系很好,报她的名字还能打折。”她看看手表,“要不,我们吃完饭过去找他问问?”
“我已经吃完了。”林非示意方亚静。
“我也是。”徐默放下筷子,笑着附和她。
凤麟商厦的人流量不算大,首饰柜台都是并不出名的品牌,偶尔有几个顾客在柜台前驻足询问。林非一行人刚走到柜台前,一个三十多岁男人正坐在柜台里无聊看手机。他的胸口挂着个铭牌,上面写着名字,汤渝峰。汤渝峰发现有人走近,连忙收起手机,站起身,热情地招呼:“你们好,随便看,看中了可以试戴。”
“你是汤渝峰?”徐默走上前,出示自己的证件,低声问,“苏雅,你认不认识?”
看到徐默的警官证,汤渝峰一怔,立刻点点头。“认识,认识,她是我老乡,怎么了?有事?”
“苏雅是不是在你这买过些金首饰?”徐默又问。
眼睛逐个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汤渝峰似乎在揣测他们的来意,并不着急回答。
“苏雅家被偷了,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的财产损失金额,到时候抓到小偷,好给他定罪。”方亚静笑着解释,“苏雅的首饰都是在你这买的,不知道你这边还有没有记录。”
“哦,有记录。”汤渝峰放下心来,从柜台下方掏出个旧旧的记事本,翻到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一页,边看边说,“现在苏雅手里应该有三个耳环和两个戒指,加起来应该差不多有十五克金子,按今天的金价,值四千多块钱。这要抓到小偷,够判几年了吧。”
汤渝峰的记事本记录的非常详细,不仅有苏雅买首饰的时间、首饰克重、价格,还有刷卡人的姓名和银行卡号,更可疑的是,在很多做了标记的记录最后,写个另一个明显比售价低的金额。
徐默忽然伸出左手,紧紧摁住汤渝峰的记事本,右手握上汤渝峰的左手手腕。“你这个本子记得可真全,能让我们看看吗?”
汤渝峰脸色一变,正要挣扎,徐默前倾着身体,轻声说:“看你写的记录,苏雅应该在你这买过很多首饰吧,为什么她手里只有那么点东西?其他的都去哪了?她是不是骗那些男人在你这买首饰,又通过你,把那些首饰拿去换成现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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