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招惹是非
第四十二章 招惹是非 (第2/2页)林非不能拒绝,她问:“你想喝什么?”
“你喝的是什么?以前没见过,我想试试。”徐默指指林非的酒杯。
“这杯酒叫是非,是我为林非特调的。”阿瑞走过来,满脸笑意。
“是非。”徐默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名字,我喜欢,来一杯吧。”
“没了。这是最后一杯。”阿瑞抬抬下巴,示意林非面前满满的那杯酒,“你喝这杯吧。”
“不好吧,”林非连忙伸手护住杯子,“这杯我已经喝过了。”
阿瑞看看林非,又看看徐默。“没事,徐默不会介意……”
“可是我介意,”林非打断阿瑞,又在脸上堆满虚伪笑意对徐默说,“我请你喝杯别的。”
徐默扁扁嘴,示意阿瑞。“老样子。”
很快,阿瑞为徐默送上一杯金色的酒。
“来,我们……”徐默用左手举起酒杯。林非正准备和徐默礼貌的碰碰杯,忽然,她的肩膀被人轻拍了两下。本能地回过头,背后却没有人,再转过头来,林非发现面前的酒已经被换了样。她上了徐默的当。
喝过一大口“是非”,徐默坏笑着说,“谢谢,我很喜欢你的酒。”
林非沉下脸。
徐默将另一杯酒往林非面前推了推。“这杯酒,也是阿瑞为我特制的,你要不要试试?”
几颗冰块在金色液体里浮浮沉沉,林非盯着酒杯,克制住想要伸手的冲动。
“林非?”见林非一直沉默不语,徐默又握上她的手腕。
依然是炙热,从徐默的手指源源不断传过来,细密,绵长,从肌肤慢慢渗入身体内部,暖暖笼罩到全身。林非猛然一惊,将手臂从徐默的掌控中用力抽出,跳下高脚椅,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想回家了,再见”,就往酒吧大门走去。
脚步在人群间不停游走,好不容易走出酒吧。林非站到路边,手臂依旧滚烫,仿佛还残留着徐默手指的余温。
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发出轻声的嘲笑。“你闭嘴!”努力想平复呼吸,频率却越来越急促。紧紧握住拳头,从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林非知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同一种情绪,同一个欲望。
一切,所有的一切,马上就要失去控制!
必须马上离开这!
必须马上回家!
出租车停到林非面前。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放到林非腰间,轻轻将她推进车里。徐默和林非一同挤进出租车后座,又熟练地说出林非家的地址。
“你不用送我,我今天没喝醉。”抱住双臂,林非用力将身体挤进角落。
“你前前后后喝了二十几杯,你确定没醉?”
“我真的没醉!”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林非不敢和徐默有半点接触,身体、视线,她都不敢。她知道,徐默一直在看她。突然,出租车一个急转弯停下。林非没有防备,重重跌到徐默怀里。
“你会不会开车啊!”司机摇下车窗,冲着窗外大吼。
这真是奇怪的反应。略带粗糙的肌肤泛出阵阵暖意正渗进她的身体,他胸腔里发出让人安静的嘭嘭嘭心跳,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徐默的这一切,都让林非瑟瑟发抖。
徐默用力收紧手臂,轻声安慰她:“你放松点。”
林非闭着眼摇摇头,一个字也挤不出牙缝。
“下了车,就和他告别。”
“记得微笑,说,谢谢,晚安。”
“然后转身就走。”
“回到家,一切都结束了。”
一遍又一遍,在徐默怀里,林非无声地重复着,重复着。
想要重复一千遍。
站在家门前,林非看着徐默,好像要把那张脸都刻进每寸骨头里,隐隐发疼,莫名的怅然陷落在无尽的沉默中。
徐默也看着她,看了很久,看着她,似乎在等她先开口。
“谢谢你送我回家。”林非想对徐默说。
“和我回家。”林非听见自己对徐默说。
客厅壁灯发出汹涌的光,从徐默身后袭来,将林非淹没。太明亮,太温暖,胜过一切。
林非说:“亲亲我。”
徐默在摇头。“你醉了,睡吧。”
拒绝,真实,又令人绝望。
林非努力笑着道歉:“对不起。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
还好,还好有自己的洞穴可以躲藏。
孑然立在浴室中央,冰凉的水倾盆而下,激得林非浑身颤栗,却没有缓解她的渴望。那么多的渴望。比绝望还多的渴望。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欲望灼烧身体,微微伸展手指,都做不到。
好像就要死了,像一条溺水而亡的鱼。
*,再大声的*,也不能缓解苦痛。
身体的刺痛痛到极致的时候,辛苦坚持的理智终于退散,幻觉慢慢出现。徐默强壮的身躯浸泡在浴室的灯光里,太耀眼,太真实,太欣喜。扶着徐默的小腿、膝盖、大腿,林非爬起来,慢慢缠住他的身体。散发诱人甜香的身体。手臂搭上肩膀,贴在胸口,咬开衬衫扣子,又凑上去,舔舔他的喉结。
“话梅糖。”林非吃吃地笑。
上下其手,林非感觉到徐默高涨的渴望。喃喃自语,和妩媚的浅笑一起。“我要你,徐默,我要你。”
“你醉了。”徐默的拒绝又在耳边。
林非突然清醒过来。不,这一切不是幻觉!徐默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
“对不起!对不起!弄湿了你的衣服!”努力离开徐默的身体,林非真诚地道歉,却抑制不住地笑起来。
一切,林非所有的一切,已经失去控制。
徐默不再说一个字,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默默用浴巾裹住林非。
欲望依旧在身体发肤内穿行,肌肉又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徐默的触碰让林非坚守的意识像融化的冰山。亲吻,抚摸,欲念横流,她用最后的意志双手抱肩,哀声恳求:“你走吧。求求你。”
徐默的手指离开。
徐默的身影离开。
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没有什么大不了……不会有比这再糟糕的事……
迎着花洒再次溅落的水滴,林非闭上眼。水是冷的。身体是冷的。一切都是冷的。连泪,都是冷的。
只有他的唇是热的。
林非猛然睁开眼。
徐默。徐默。徐默。
“你到底要怎么样!”徐默在叹息。
他的嘴唇触感柔软,安抚着林非的灵魂。回应着唇舌的掠夺,林非的身体重新开始战栗。不能承受的暖流,从脚底升起,骨头、肌肉、皮肤,一节一节一寸一寸的软了。林非抱着徐默,瘫软在他怀里。
徐默的身体像一床在冬日暖阳下晒满八个小时的被子,热度、味道、触感,全都是她喜欢的,她想要的,分毫不差,完全契合。除了欲望就是欲望,那股念头一旦燃起就缠住不放,恶狠狠地从身体散发出来,每个细胞都在重复呐喊着同一句话同一个要求:“徐默,我要你。”
林非是一条鱼,随着欲望的水波慢慢摆动,荡漾,*,却渐渐喘不过气来。漂浮在昏暗的水中,看不见一丝光明,她不由惊呼出声:“徐默!徐默!”
依稀间,一只手穿过水波,伸过来,林非用力握住,却发现自己依然被拖入漩涡。弓起身体,拼命挣扎,力不从心,渐渐的,窒息,乏力,弥漫的黑暗,意识在逐渐消失,伴随而来的是从身体内部蔓延而出的无尽的难以名状的痛苦。
“徐默!救我!”林非大声呼喊。
徐默的脸靠近。“林非。”
林非伸展手臂,用力抬起身体拥抱这个男人。可是徐默没有救她,而是紧紧拥住,陪她一起堕入无尽的深渊。
叫醒林非的是工作日六点半的手机闹铃。她一个人在床上,未着半缕。
浴室镜子中,赤身裸体的女人露齿大笑,哈哈哈,笑声在空寂里回荡,哈哈哈,哈哈哈……
镜子前的林非狠狠将漱口杯砸过去,杯子和镜子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