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奇头骨案
第二章 离奇头骨案 (第1/2页)前来镇政府接金凯旋大侦探的是他的助手,在警察局工作的年轻警探萧迪。他穿着一身警服,格外精神、干练。
萧迪拉开车门,等金凯旋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再回到驾驶座上。他并没有急着启动汽车,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金凯旋打趣地说:“今天够帅的!怎么样,你的建议还是没有被采纳吧?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同意。”
“其实我也知道,仪式都举行了,怎么还能反悔呢。但总是有种特别不好的感觉,我不应该立这个塑像,它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成为某种负担或者伤痛,因为我真的是配不上。”金凯旋边说边摘掉礼貌,接着脱下毛呢西服外套一齐仍到了后座上,他习惯性地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脸颊,然后轻微晃了晃脑袋,是想让刚才压在礼貌下面的头发重新蓬松起来。
金凯旋的脸部线条和五官都特别突出:他颧骨较高,脸颊偏瘦,长方的下巴;鼻子高而直,有些鹰钩;眼睛大而深邃,陷在深深的眼窝里;眉毛黑、长且浓密;额角很宽,额角上的几条细纹显示出了他的阅历。他的眼神总是特别犀利,如果他定睛看上你三秒你就会觉得他已经洞察了你的思想,如果再延续三秒,你就会觉得他即将捕获你的全部。他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格外威严格外冷漠的感觉,不过幸好他经常面带微笑,这能让他似乎从一个“神”很快变回到一个人。
“别想那么多了,你不是说过,如果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已经结束,就不要去想它了,除非能把钉子拔下来钉在更有用的地方。”萧迪拍拍金凯旋的肩膀,他知道其实对于立塑像这件事情上,金凯旋一直反对。第一,他不是个喜欢虚荣爱出风头的人;第二,出于侦探的身份的考虑,他不想让更多的人能够轻易地就认出他来。可是,没有办法,这是镇上一直以来的传统,每一位镇长都给他当政期间,有突出贡献的人立塑像。
车子绕过白羊座大道,向东北方向驶去。萧迪递给金凯旋一瓶矿泉水,突然转变了话题:“咱们应该又有事干了,打起精神吧!”他微笑着,从反光镜里偷偷观察着金凯旋的神情。虽然在一起工作不过三年,但是两个人的默契程度却超乎寻常,对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一个手势说明或者暗示什么,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今天早上有一对情侣去北区的情人湖划船,船行至湖中央一片浅滩处,发现湖里居然有一个看似完整的人的头骨,他们觉得此事很蹊跷,就报了案。”萧迪明白,唯有说起案子,才能让金凯旋的情绪好转一些。
“去过现场了吗?”正如萧迪所料金凯旋立即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案子上面。
“去过了,我们第一时间带着警犬去的,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遗留的线索。接着马上把头骨带到了法医室,确定了那个的确是人类的头骨而非其他动物的。头骨我也粗粗看过,表面上几乎是没有任何残留物,只有一层很滑很薄的好像水藻类的东西附着着。头骨的内部还有一些类似粘膜或者组织样的东西,当然还要仔细鉴定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至于什么时间被扔到湖里的,现在完全不能被确定。”
“一个头骨,仅仅就是一个头骨,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金凯旋伸了伸懒腰,把车窗往下摇了摇,很淡定地说:“情人湖离公墓多近,没准是有的穷人买不起墓地,把逝去的人随便就埋了,结果被动物什么的挖掘出来,拖到这儿;或者没准就是有人在这儿自杀的,时间长了,头颅和躯体分开了,也有可能。虽然说情人湖的水流量不是很大,但它也是在流动的,完全可能把从上游的东西冲到下游。所以以现在的情形看,还不能说明什么,更别说定义为案件了。”
“当然,我也是有根据的,等一会你看了头骨就明白了。”萧迪接着说:“不是你也说过,侦探的职责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线索。如果假设是谋杀,情人湖的情况你也了解,湖边落叶至少就有五厘米厚,首先想要寻找脚印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案发现场是在那里,除非凶手和死者在那儿打斗过,遗留下血迹或者其他的残留物,如果仅仅只有血迹,就还要考虑天气的因素,现在是雨季,几场大雨下来,就什么都留不下了;至于残留物,”说着,萧迪摇了摇头,“至少警犬是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我猜测,案发现场应该不在那里,如果谁在那儿杀了人,也不会傻到直接把他的头扔到湖里吧。”萧迪陈述着自己的想法,想对案子给与一个最初的判断。“咱们现在去现场,还是?”
金凯旋微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当然去现场,有没有下到湖里去检查?看看死者身体其他部分的遗骸是否还在?”
其实,萧迪的车子一直就是驶向情人湖方向的,因为他知道,金凯旋一定会、而且必须要来这里,一个侦探不会不去案发现场就作出任何猜测,这是最起码的原则。
“是的,他们正在湖边,刚下去了三个人。要找到潜水用具可不容易,不过最新消息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萧迪边说边拿着手机在金凯旋面前晃了一下,好像是表明最新信息是来自手机短信。然后他们俩再没有说什么,都陷入了对案子的思考之中。
进入深秋,情人胡的景象正像萧迪所描述的:昨夜刚刚下过一场雨,地面的落叶松散、湿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照射进来,光线微弱。金凯旋踩着落叶走到湖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好像在感受那里的新鲜空气,然后开始询问刚刚潜水的人员一些情况。询问中他不时地点头,并顺着潜水人员手指的方向的张望。询问过后他跟潜水人员礼貌地握了握手,又沿着湖边分别往两边走了一百米左右,最后便回到了车里。
“走吧,还是去看看头骨。”金凯旋对萧迪说:“真正的线索也许还要从头骨上查找。”
车子重新驶回镇中心,来到警察局。
刚下车,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个人拦在了他们面前:“金先生,您好,我是《自由报》的记者。有个问题可以问您吗?”
金凯旋朝那个人看去,他带着瓶底一样厚的黑框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穿着摄影记者常穿的卡其色多袋马甲,胸前挂着相机,相机下面隐隐约约露出他的工作牌,写着‘张林远’:“你说。”他边说,边往前走着。
“听说您不想立塑像,是什么原因?是有愧于佛瑞德至高无上的赞美,还是过分谦虚?”
金凯旋心里一惊,今天上午他刚刚去镇政府和镇长谈了这件事情,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他怎么会知道的?金凯旋又深深地打量了一下他,那人的表情严肃而略带挑衅的味道:“对于佛瑞德的人民来说,我想我永远都做得不够好不够多,但对于‘谦虚’这个词汇来说,我已经做得够好够多了。”这就是金凯旋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那个人听了,微微一笑,似乎这样的回答也让他满意,他不罢休地接着问:“新案子棘手吗?我觉得您的神经看上去有些紧张。”
这次,金凯旋也笑了:“我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一个案子。但‘紧张’是一种必要的情绪,如果不紧张,很可能错过它。”说着金凯旋已经走进警察局的大楼。
“昨天晚上,自称暗夜骑士的人又出现了,他抓住了警察局通缉了两个月的诈骗犯,让他们自己写了口供,并捆绑着扔到了警察局门口。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金凯旋一愣,他还没有听说这件事:“您‘有个问题’,恐怕指的是一个问题吧?记住!遵守承诺是很难能可贵的品质。不过,我还是要说,法律一定是讲究程序的,逾越了程序就不是法律了。”
说完,金凯旋和萧迪直奔法医室,把那个记者远远甩在了身后。
自称记者的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到:“从今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打交道的,你别烦我太早。程序?有的时候程序和效率就是矛盾的。”然后,转身离开了。
来到法医室,金凯旋礼貌地与一个金发碧眼,身穿白色大褂的女子点了点头,迅速戴上手套直奔头骨,小心翼翼地拿起它来仔细查看:头骨表面上几乎没有任何残留物,随着头骨水分的流失,内部也不像萧迪说的能看到所谓类似粘膜或者组织样的东西。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头骨干净的就好像实验室里的标本,如果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几年或者更久远些,都应该至少还有些腐肉或是风干血渍存在啊?就算被动物舔舐过,也不能一点点残留都没有?再看向头骨的上方,有一些凹痕?不仅是上方,头骨表面几乎到处都是些类似平行线样的刮痕。难道是动物牙齿留下的痕迹?不,金凯旋摇了摇头心想:太整齐了,不可能这么整齐,连个弯儿都不带拐的,倒是像某些刮痕,人为的刮痕。头骨的下颚部分已经不存在了,金凯旋看向头骨里面,奇怪的是上颚竟然也看不到一颗牙。
“没有牙......”金凯旋自言自语地叨咕着,“没有牙倒是存在多种可能性。”
大概过了几分钟,他把头骨转交给萧迪:“你说得对,它的确是值得怀疑。”萧迪点点头:“有很多地方都值得怀疑,直觉告诉我,这应该是一起谋杀案。”
“光靠直觉很容易犯错误的。”金凯旋转向法医珍妮小姐说:“你认为呢?”
“我觉得也不是简单的死亡,看,头骨上的划痕都很整齐,就好像是某一种工具所为,”她指指头骨的顶部:“至少这一点就非常值得我们怀疑,当然了,目前我们也没法轻易下定论,应该找个专家来检验到底这些东西是如何形成的,会不会是天然存在。”
“说的对,珍妮,跟我的想法很一致,既然我们开始怀疑了,就不要放过一丁点的线索,开始调查!把头骨装到密封箱里,送到镇医院的唐小凌医生那里去,她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还是著名的人类学法医,我们需要她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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