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家族
第十章 家族 (第1/2页)几天后,唐医生给出了令人遗憾的结果:牙髓已经完全被破坏,估计是头骨在河水中浸泡的时间过长,导致河水中有一些微生物或者是藻类吞噬了智齿中牙髓细胞,所以无法检测DNA。
这样的结果,令大家十分沮丧,也使案子的侦破工作陷入暂时的僵局。由于舒雨晴餐厅的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所以此时云晓丹的全部心思就都扑在了这个案子上。知识总是方到用时才觉少,以前父亲让她学习一点医术学习一点药理,都被她以没兴趣、无聊为借口拒绝了,现在才发现,医学真是一门博大精深的科学,不仅能够治病救人,还能够寻找破获案件的关键证据。
想到医学,不禁想起了父亲、母亲。一晃来到佛瑞德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虽然只是那边的十天而已,但是漫长的时间感还是让她思念起自己的家人来。于是,这一天,她再次拿着标有:蒲公英大街973号的地图,来到了属于她的7465号通道。用了“穿墙术”,回到了迷宫似的地下通道,回到了她的居所,回到“现实”世界。一回来反而更让云晓丹感觉到,佛瑞德的一切都是异常奇异,她仿佛是如梦初醒,好似刚刚经历的一切根本都是一个梦而已,她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打开房门,云晓丹发现自己当初离开的是如此匆忙,电视机还开着,居然没有被烧坏,冰箱里的蔬菜水果也都已烂掉,厕所的灯没有关,被子也凌乱地堆在床上,甚至,床头桌上的一杯茶水都已经长毛了。于是,她仔细收拾起房间来,她知道自己将长期不在家,当然,如果佛瑞德那边还能再回去的话。她把冰箱清理干净,拔掉插销;被褥叠整齐,铺上了被罩;阳台上的花朵浇足了水,并把窗户关上。一切整理完毕,换上一身干净、整洁、鲜艳的衣服,去看望她思念已久的父母。
云家一直住在一处保存相当完好的四合院内,这已经是北京市中心为数不多的老宅子了,很幸运,这些年来的城市兴建并没有涉及到这里拆迁问题。云晓丹从没有认为她居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有什么稀奇,直到近些年,房屋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才使这座拥有四百多平米占地面积的“老古董”成为了市场的宠儿。说也奇怪,整条胡同里有七、八座四合院,而大家就偏偏总是看上她家的,说是风水好,前来求购的富豪、名人络绎不绝,房价一路从几百万飙升到几千万元。而云晓丹的父亲就是不卖,因为这房子是云家祖上传下来的,从民国时期或者更早。
云家的房子,是十分周正的四合院,大大小小共有将近二十间房屋。别家的四合院在特殊时期时或多或少都遭到了毁坏,或者干脆被没收后分给了多户人家居住,唯有云家的保存的非常完好,说来真算是奇迹了。这么大的院子,本来全家人可以都住在里面,但是云晓丹的爷爷很早就让她的叔叔出去自立门户了。虽说自立门户,但也离得不远,就在隔壁。叔叔的院子比他们住的小一半,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再说回他们的院子,二十间房,除了北房三大间住人,西房安排出两间客房,两间药房,一间诊室,剩下的就全部都是藏书室了,藏书规模之大,堪比一个小型的图书馆。自从有记忆以来,藏书室的门总是紧锁着,只有她爷爷和爸爸是能够进去的,别人休想。云晓丹小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那里都是些什么书,长大了,爸爸才告诉她那些全是祖上传下来的医学书籍。其实不管是什么书,她一直觉的,凡是爷爷和爸爸感兴趣的,就肯定不是她感兴趣的,所以他们根本不用防着她,谁会去偷看那些破书呢?白给她估计都不要,顶多就是些古书,能值几个钱罢了。
直到这次从佛瑞德回来,她才突然意识到:祖上传下来的医学书籍或许根本不仅仅只包含医学范畴,如果金凯旋说得对,肯定有些内容是涉及巫术、巫药的。如果想确定她家族的历史到底与巫师何干,也许看看那些书就会知晓答案了。所以这次回来,云晓丹便对那些书籍感起兴趣来,她想知道金凯旋说得到底是不是属实,在佛瑞德存在的神话都是不是存在。事实上,自从她成人之后父亲再也没有阻拦过她去接触那些书,只要她想看,父亲一定会把钥匙交到她的手上。不过,拿到钥匙,她也无从下手,因为藏书量太大了,她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房间看起,也不知道图书的分类,于是,她单刀直入,询问起她的父亲来。
十一月的北京已经慢慢萧瑟,院子里的海棠树开始落叶。树下有一石桌,桌面上刻着象棋棋盘,夏日里,他们常坐在这儿喝茶、下棋、聊天,而这个季节已经不行了。吃过晚饭云晓丹和她爸爸照旧来到院落里,边散步边聊天,提起了关于家族的历史。
“怎么突然对家族的历史感兴趣了呢?”云晓丹的父亲一边对此产生疑惑,一边又暗暗高兴着。云晓丹是他唯一的孩子,虽说是个女孩儿,但云家祖传的下来的医术也都应该由她来继承,她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父母越是让她干什么,她好像就越不想干什么,所以就只好由着她的性子了发展了,今天这一问,至少说明她开始对自己的家族感兴趣起来,是一个好的开始。
“可能是人长大了,就特别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血管中到底流淌着怎样的血液,这样就会知道自己到底具有什么样的能量,到底能做什么样的事情。”云晓丹用胳膊挽着父亲的,他们好像好久都没有这么亲密了,“最近,我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让我知道了,原来世界是那样大、那样千奇百怪,原来一个人的潜能可挖掘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还有,原来你可以做完全不一样的事情,从事完全不相同的工作。”
看到女儿说得如此神采飞扬,父亲也很开心:“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认识了新朋友,有了新的事情做,很充实。也是他们让你有了寻根的念头吗?”
“是的。”说着,她想起了金凯旋,想起了他说的那些关于巫师的话题,“我爷爷的爷爷是干什么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又是干什么的?我们家一直都是行医的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父亲拍拍云晓丹的肩膀:“真想听?真想知道?”
云晓丹急忙点点头:“当然!”
父亲看着她迫切的表情,笑了:“别着急,可是说来话长了,听我慢慢给你讲。不过,咱们还是先回屋吧,外面天凉。”
“怎么跟讲故事似地,不管有多长,我都想听!”
说着,云晓丹就往北屋走去,而父亲却拦住了她:“我们不去那儿,去东屋。”父亲拉着她来到了她几乎几年也不曾去一次的,东屋藏书室。
这是东边的第一个间房,父亲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把木门上古老的套索打开,推开房门,点上灯。云晓丹跟着走进来,她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间屋子:樟木的书架,共有六排,每一排共五层。发黄的书籍整齐地排列在上面,即使过了几十年甚至更久,屋里依然还弥漫着樟香味,樟木可以防虫,选择这种木头做书架,很科学。屋子靠窗这边,摆放着两把黄花梨的圈椅,中间是一个小圆桌,是为阅读者设立的。椅子很干净,明显,经常有人来或者刚刚打扫干净。他们两个很自然地坐下,开始谈话。
“这间屋子里面,藏的是云家的家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云晓丹吃惊的了。
“整整一间屋子吗?那云家有多久远的历史,云家得有多少人?”
“其实不仅仅是家谱,比家谱还要详细很多很多,当然记载的都是有价值的人和事,并非琐碎之言。”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排书架,拿起一本看起来比较崭新的线装的书籍递给云晓丹,“这本,是你祖父的。”父亲并没有说“爷爷”,而是说了“祖父”,讲究的用词,不由得让云晓丹感觉到这个话题的严肃性。
云晓丹翻开书籍,一股奇异的味道飘入鼻腔,上面的文字都是繁体,还好,虽然她不会写,但还认得。她草草地翻看,里面记载了祖父的生辰年代,家庭构成等基本情况,以及他在运用医术过程中的一些重要心得。“这些都是谁写的呢?是爷爷自己写的吗?”
“当然要自己写,自己最明白自己干了什么,写得最清楚。祖上的规矩是花甲之年开始撰写生平,要是活不到那个时候就只有让继承人来编纂。”
“我们的家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行医的呢?这一屋子书是多少代人传承下来的?”
“我先来给你讲讲我们云家的故事吧!”于是,云晓丹在她25岁这一年,才第一次了解了自己的家族。
“你可能从来没有探究过我们这个姓氏。云姓在中国境内两个地方出现得比较多,也比较有历史,一个是海南的文昌地区,有云氏的宗堂,一个是内蒙古的土默特左旗,那个地方至今都是云姓豪杰辈出的地方。而这两个地区的云姓又是来自同一个祖先——成吉思汗。”听到这里,云晓丹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父亲。
“成吉思汗?我没听错吧?”
父亲点点头说:“没错,就是成吉思汗。我们家族是从海南云姓分离出来经云南最后来到北京的一支。”
云晓丹真是越听越迷糊了:“怎么又到云南去了?”
“别急,听我细细地讲,这中间有很多故事。”父亲打断她继续说:“我们从成吉思汗开始说起。成吉思汗姓孛儿只斤,名铁木真。成吉思汗在位时,蒙古大军西征中西亚甚至远到东欧。他把横跨亚欧两洲辽阔的疆域划成‘四个汗国”,分别封给了他的四个儿子。
长子术赤封地为‘钦察汗国’,次子察合台封地为‘察合台汗国’,三子窝阔台封地为‘窝阔台汗国’,四子拖雷的儿子旭烈兀封地为‘伊儿汗国’。为什么没有给拖雷封地呢?因为成吉思汗特别宠爱四子托雷,一直将他带在身边,随其左右。
1227年成吉思汗逝世,1228年拖雷当上了监国,一年之后的1229年,却由三子窝阔台继承了皇位。于是,兄弟两人从联手成为对手,在皇族中为了权力自相残杀的例子很多,最后窝阔台还是用了阴险毒辣的手段将托雷害死,并从此引起内乱。这一段并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从任何途径轻易查到。史册上记载,拖雷共10子: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4子为正妃所生,剩下6子为侧妃所生。殊不知,拖雷在汉区与一位汉族女子还生了下一个儿子,即拖雷的第11子。由于拖雷的死,至今,这个儿子的身份也就再也没有被正史所记载,偶尔在一些关于蒙古金国的野史中会看到一些有关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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