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毁灭
第一百章 毁灭 (第1/2页)“(过来!)”
莫亨一声喊,把还没出楼梯口的人带到了天井的栏杆旁向上夹击,在他的指挥下,两伙人手一并将那伙从天而降的袭击者牢牢围在了中间。
子弹穿透血肉与骨头的声音轻易响起,在这种场合下似乎已变得十分廉价,灯早就灭光了,晦暗中,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被枪火照射得猛闪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分钟——枪声终于稀稀落落地停了。
头顶传来护卫的喊话,区域已经净空,他们可以上去了。
莫亨抓着一支步枪走回了楼梯道,可刚走到一半,上方的楼梯口便猛地一亮,同时“砰轰!——”
热风挟裹着灰尘猛地吹了进来,走在最前头的莫亨直接被震倒在地,幸亏背后有人扶着,不然肯定得摔下楼梯。
喘过一口气,耳边听得一阵碎石掉落的声音,莫亨大睁着眼跑出了楼梯口,却只见到一个焦黑的大坑,雨水正从上方楼顶的裂缝处流下来,目所及处,一个完整的人都没了。
是光荣弹——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莫亨大骂着,根本没管地面上蔓延的裂缝,径自爬上一边残破的栏杆,顺着尚存的走廊走到了刚刚和麦扰吃饭的大厅。
没看到麦扰,只看到满目狼藉的碎玻璃与各种被打翻的桌椅,吧台都只剩下一半了。
直到走近,莫亨才看到被一把长刀钉在吧台上的保镖,还没死,但身子已被血染红了大半,正闭着眼,微弱地喘着气。
莫亨跑过去,一把将刀拔了出来,随即将他扛到肩上,向走廊走去:“(麦扰呢?!)”
“(跑了…咳咳)”保镖似乎吃了大亏,脸上都淤紫了一片,就连头发都少了一把,似乎是被生生揪掉的:“(但是…应该不是他,咳、的人,咳…)”
莫亨一句话都没说,一把将保镖扛起,向后援的人群走去,头发散落了几缕,摆在额前,脸色杀气纵横。
楼下警笛大作,下车的警察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座几十年的老饭店竟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屋顶塌陷了一半,中间还冒着黑烟,电梯也斜在路中,满地都是被雨水泡着的碎玻璃渣,更别说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内战又打响了。
…
当晚,马俯。
一个深色皮肤的少女正在镜前化着妆,在她的身旁,均是与她年龄十分不符的,来自西方世界的各种奢侈品——古奇、LV、普拉达,就连香水都是来自法国大师的顶级订做,大多就那样随意地丢在狭小屋子的各处角落,似乎它们的主人并不爱惜他们。
更别说那个被塞在角落里变了形的大泰迪熊了。
雨下了好几天了,却并未见小的样子,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气氛幽暗而芬芳,少女就这样听着雨声,一下一下地为自己描着眼线。
“喀拉拉!”一阵暴躁的钥匙摩擦在锁孔周围的声音,随即“嘭!”的一声,门被猛地撞开,一个黑影踉踉跄跄地跌了进来。
少女发出一声惊呼,却很快发现昏在地上的人的身份,连忙上前将门关了上,随即拉上窗帘,将风雨隔绝在外,好一番忙活,终于把麦扰给挪到了床上。
幸亏麦扰尚未完全晕厥,不然少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拿药水)”
“(绷带)”
“(…把针拿过来)”
墙壁上,少女的影子不停地来回跑动,塑料拖鞋踏在地毯上,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响声。
绿色的青蛙电扇在旁边嗡嗡地转着,可麦扰的血却染红了旁边的蚊帐。
“咔”麦扰点燃了手中的打火机,望着床边拿着针的少女,道:“(照上次那样做)”
少女年纪虽小,但在此种情况下却显出极度的冷静,将弯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扎进了麦扰腰上的这道伤口上。
麦扰左手揪着刀口两边的皮肤,拼命咬着牙,汗几秒便出了满身,就连床褥都浸了一圈水渍。
终于忙完的时候,少女伏在床边看着已经睡着的麦扰,窗户开了一条缝,清新湿润的风不停地吹进来,驱散了这间十平见方的小屋子里浓郁的血腥气。
在笃定麦扰已经睡着之后,少女眨着眼睛,犹豫了好一会,才偷偷从床下拿出一个拍立得相机。
随后她生疏地凑到麦扰头侧,一只手蒙在麦扰眼睛上,另一只手则翻转镜头对准。
“咔”
白光一闪,麦扰轻微的鼾声短暂地停了几秒,继而又重新响了起来。
少女松了一口气,随即悄声下床,坐到了椅子上,将相片拿出来,开心地甩了几下。
照片的图像逐渐清晰,唯一一盏桌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芒打在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少女正举着手挡在旁边那个男人的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在做什么调皮的游戏。
她回头看了一眼麦扰,随后小心地打开抽屉,从里头掏出一本相册,将照片虔诚地放了进去。
暖心的时光并没持续多久,到后半夜时,麦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并醒来的还有少女,可她却仍伏在桌子上,装作仍睡着的样子。
电话响了很短便被麦扰接起:“(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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