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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2/2页)出了包厢的季子西,红酒的后劲渐渐上头,唐会出了名的地方大,重新装修过以后,她有些分不出方向,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踉踉跄跄走了几步,胃里就一阵翻涌,只得又停下来,扶着身侧的墙,低头压住那阵酸。
季子西的酒量其实极好,在她已有的经验中,还没有醉的时候。人醉酒的时候,是要吐出来才好,她这样生忍着,只是头越发的沉,越发的重,隐约还开始胀疼,索性就转了个身,靠着墙面歇一会。
狭仄的廊道里灯光昏暗,季子西微微闭着眼,有人从身前擦身而过,灯影与人相交错,只那么一瞬间,恍恍惚惚之中,闻见一脉烟草香。
SaintLuisRey,浓郁的雪茄香散溢在空气中,一种介于咖啡与巧克力之间的甜味。只是淡淡一缕,还来不及仔细分辨,那香味就已经远去。
季子西忍不住睁开眼去看,那人已至另一边横廊的交接处,墙壁遮去了大半个蹁跹身形,只留出半片翎雀紫的裙摆,已然是风情无限,可再清楚不过的,那是一个女人背影。
才站直的身体,重又落回墙上。季子西收回眼,颓然的低下头。眼前展开的手,纤细修长干净,清晰无比的五指,没有丝毫重影。她缓缓的放下手,在心底嘲笑自己,就真醉到这种地步了?还是如果不借着醉意,根本连看一眼都不敢?
连那一味独特的烟草香,都好像在讥笑她一般的,在空气中愈加的浓郁起来。
于是她撑起半边身体,扶着明与暗两种金色描摹出的墙面,一点一点缓缓的转。步子还是不顺畅,四方的走廊在眼前,昏昏沉沉的上下晃荡。朝着背影离去的方向,她也不知拐了几个弯,只是一直往前,直到再无岔口,也再无前路,在廊道最深处的尽头,季子西站在这头,那一头,暗红薄纱灯笼下,高瘦身形的男人,叼着半截雪茄,站立在那里。
只这一个身影,季子西就轻轻闭上眼睛。
是牟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