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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包厢的格局，是一间间可连通的小间，比她刚在的包厢更加雅致。那半阙翎雀紫裙摆也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翟意喜最新近的女伴。
　　
　　他们这一派人里头，冯乐算是爱说的，但那些风月事，倒是不放在嘴上。大概都是换的勤，都懒得去说了。一开始偶尔见到冯乐带着女伴，季子西也会同对方聊上几句，只是好几次下来，哪趟见到的都是个生面孔，有了一回再没下回的例子经多了，季子西也都跟着懒散了。
　　
　　翟意喜身边偶尔也是有人的，只是但凡是摆到了他旁边的，好像就没甚出奇可惊艳之处，到最后，那些女人就连带模糊的印象，都未曾留下一些，只大概记得身材都是极好的。这个叫艾琳的女人，自然也是个大美女，只是面容上的妆容，比之人还要夺目几分。
　　
　　可真是个把色彩用到极致的女人。
　　
　　法式的雾面烟熏妆，紫色和蓝色的晕染，又配合着裙摆的颜色，用宝蓝色的眼线笔，描一双末尾上扬的眼。大概是还有些混血血统，眼珠的颜色略偏浅色，转动之中有一种妖娇妩媚的神态，此时在季子西与牟卿越身上望了望，眼底就染上了一抹似那烟熏蓝一般的笑，一派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好风情。
　　
　　季子西并不去深究那笑容中的意味，只是饮着杯中碧绿醒酒的新茶，缓解脑中阵阵袭来的胀痛。也不知这是什么茶，没有一丝一毫苦味，倒似有淡淡清甜，很是温和暖胃，到稍是好了些，季子西也只是继续饮着，听那三人间或说些话。
　　
　　那厢艾琳正细细往烟斗里加新鲜烟丝，半满就拿在手里往小几上磕一下，手指微微翘着，指尖夺目的红，末了放到唇边，点燃，搁到翟意喜手旁。翟意喜是被服侍惯的，一双手，只是未动，并不去拿，任那烟斗，升起一蓬蓬白的雾，只这一个静止的姿态，就仿似一幅工笔美男画。
　　
　　而牟卿越，在那一蓬蓬的雾里，只是愈加不真切起来。
　　
　　转眼时就见艾琳正望着自己，唇角的笑已比方才更深。这女人眼是极致的蓝，指是极致的红，但一双唇却不见一点颜色。季子西后来才知道，翟意喜不爱唇上带胭脂的，艾琳这样的精细人物，自然是一早摸清了，也从来是能依着男人的。
　　
　　艾琳对她似是极有兴趣，就着方才的笑问她，“季小姐是南方人？”
　　
　　这问题问得出奇，季子西都几分诧异，她倒确实是南方人，要是放到几年前，口音里还能分辨出，但这时的季子西，早已说得一口地道京话，加上今天话也没说上几句，艾琳又是何来这么一问。因那几分讶异，还未来得及想，已听到自己反问，“艾小姐怎么知道我是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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