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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2/2页)经理已在一旁低声催促,“沈七月,干什么呢,还不快给翟少填烟丝。”七月轻轻“啊”了一声,似是方才醒悟过来,自己是来伺候人的,可不是来看好戏的。于是就着公主倒酒的姿势,跪到矮几旁,拿过那烟斗,细看之下,却叫七月差点要笑出声来。
Peterson的系统烟斗,黑色的斗身,赭色的斗,七月记得,这是配合着Zippo75周年发行的套装中的一件。曾一度被赞誉为“为烟斗客们提供空前绝后干爽口感”的烟斗,仅一支,就能卖出上万的天价,而七月口袋里的火机,正巧是与它配套的那款。
七月的父亲沈傅实,在她还未出生时,就已然是名烟斗客。她还很小的时候,就时常看见父亲,平静的做完整套动作,半天才终于抽上一口。
那一套繁复程序,她看着看着就学了起来,后来即使过去好多年,她许久不曾接触烟斗,这套动作重新再做起来,依旧是毫不费神的流畅。
七月打开脚边的烟箱,拿出软的拭纸,细细的清一遍,上好的新鲜烟丝,一点点往里填。这样的填烟动作,七月每天做上好几遍,再熟练不过,待细细填完,在矮几上稍磕了磕,就双手的递过去,“翟少——”
翟意喜懒懒接过去,略微看了看七月,七月拿出火机,细白的指将机盖轻轻甩开,火就已经在细小动作间燃起。
一股热烈的酒香味,随着那火弥漫出来,纯透明的的火焰,只焰心一点微蓝,七月半身已全挨在矮几上,火却还未被送到烟斗前,翟意喜似也几分好奇的,难得的略侧过身去就那火,火与烟丝一触即燃,发出一声燃起的“嘶——”声。
翟意喜望着七月,浅浅抽了一口,烟丝是上好的烟丝,入口是清爽的草香,没有多余的辛辣口感,然后——是一股清冽的酒香气。
翟意喜微微的上挑起眉梢,眼神重又落回到七月身上,七月就浅浅笑着与他对视。一口烟袅袅然然落到她脸上,白色的烟在两人中间雾开,朦胧之中面容也变的模糊,到那一蓬白缓缓散去时,翟意喜已经落回沙发里。
沙发里翟与牟两人本就坐的极近,刚一直闭着眼的牟卿越,这时似乎是受了惊动,缓缓的睁开了眼。空气里有新鲜烟草与烈酒的香气,翟意喜悠悠吐出的烟雾已尽然散去,牟卿越同沈七月,就在这样的白霭散尽中,两两相视望见彼此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