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一十章:化身对决(二合一)
第两千零一十章:化身对决(二合一) (第2/2页)……
与此同时。
未知之地。
这里是一片完全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天空在不断地扭曲变换,一会儿是白昼,一会儿是黑夜,一会儿是繁星满天,一会儿又是混沌虚无。
而在极远的天际尽头,隐隐能看到一条长河在流淌。
那河里翻涌的不是水,而是无数个时代的残影。
有古人挥剑斩天,有神魔浴血厮杀,有世界在生灭,有岁月在流转。
那是时光长河。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棋盘。
棋盘不大,由不知名的古木制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乍一看只是普通的纹理,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它们每一条都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着的血脉。
棋盘两侧,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一人是神影,周身环绕着金色的光芒。
另一人是牧者,灰袍无风自动。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棋盘。
片刻后,牧者伸出手,捻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虽然你这具化身之上斩断了所有气息……”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黑子落下:“可我还是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看起来……你我之前是不是见过。”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而也是在那子落下的瞬间……
棋盘上对应的那枚棋子所在的纹路忽然亮起,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中飞射而出,每一条锁链都散发着足以压塌虚空的法则波动,朝着神影攻杀而去。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锁链,神影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伸出手,捻起一枚白色的棋子。
“见过。”
他将白子落下。
“不过我想,当时的你恐怕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可我却一直记得你。”
白子落下的瞬间,棋盘上的另一片纹路亮起。
一道道金色的剑光从中迸射而出,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三千大道,与那些黑色锁链轰然相撞。
锁链与剑光在空中绞杀在一起。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只有无声道则与道则之间的对撞湮灭。
每一道锁链的崩碎都让牧者身后的空间塌陷一片,每一道剑光的消散都让神影周身的虚空碎裂一隅。
可两人依旧端坐原地,像是两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这倒是……”牧者捻起第二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本座布局万古,很多事、很多人,自然会有遗漏。”
“可我还是没想出来……我见过的人里,谁有这个资质,走到你这样的高度。”
这一子落下,棋盘上忽然升起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疯狂旋转,将周围的混沌雾气都撕扯了进去,化作一条条漆黑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着神影扑来。
每一条蛟龙都长达万丈,身上的鳞片闪烁着法则的寒光,龙口张合间,连虚空都被咬出了一个个窟窿。
神影没有回答。
他只是捻起了第二枚白子,目光在棋盘上缓缓扫过。
然后落下。
这一子,不偏不倚,正落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轰!”
刹那间,整张棋盘都震颤了起来。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元位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尊巨大的神像。
那神像通体金辉,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那双眼睛睁开时,天地万物都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那些扑来的黑色蛟龙,在触及神像目光的瞬间,便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寸寸消融崩解。
“击败我……”神影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牧者,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你或许会知道答案。”
“可若你败在我手里……”
“你便永远只有俯瞰我背影的份。”
听到这话,牧者沉默了。
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终化作滚滚雷霆,在这片未知之地中回荡开来。
“好,好一个俯瞰背影。”
他捻起第三枚黑子。
“那我……”
“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落下,黑子落盘。
从这一刻起,两人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一子一子,交替落盘。
黑子落下,天穹塌陷,无数陨星裹挟着毁灭之力从天而降。
白子落下,大地开裂,金色的光柱如利剑般破土而出,将陨星尽数斩落。
黑子落下,虚空凝冰,方圆万里的空间化作一整块坚不可摧的牢笼,要将神影活活困死其中。
白子落下,时间倒流,那些凝固的空间如镜子般碎裂,碎片中倒映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画面。
黑子落下,无边死气蔓延,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连道则都被腐蚀得斑驳破碎。
白子落下,永生花开,一朵朵洁白的花瓣在死气中绽放,将死亡尽数吞噬,化作新的生机。
棋盘在震荡。
空间中在崩塌。
远处的时光长河都因为这两人之间的交锋而泛起惊涛骇浪。
浪花翻涌间,能看到无数个时代被震得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那是足以影响万古的因果之力,此刻却只是两人对弈时的余波。
可无论周围的动静有多大,棋盘两侧的两人依旧静如泰山。
牧者苍老的手指捻着棋子,每一次落下都沉稳如山。
神影虚幻的手掌托着白子,每一次应对都不急不缓。
第五十手。
第一百手。
第三百手。
整张棋盘上已经落满了黑白二子,像是一幅天地初开时的阴阳图。
而那些被两人以棋子驾驭的力量,已经在这片空间中来回绞杀了不知多少回合。
终于……
当最后一枚棋子落下时。
“轰!”
伴随着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
棋盘炸开了。
以棋盘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虚空如纸糊的一般碎裂,混沌雾气被一扫而空,远处的时光长河都被这股冲击波拍得倒卷回旋。
待到一切平息时。
两人各自退出百步。
牧者依旧是那副灰袍老者的模样,可身形却变得虚幻了几分,像是随时都会散去。
神影也好不到哪去,体表的金色神光黯淡了许多,连面容都变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