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 (第1/2页)翌日,天光大亮时,细玉满身疼痛地睁开眼,正对上云逸淡漠的脸。
“早。”他睡眠充足,神情闲散地说。
细玉被那绳子困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一夜她根本就没有睡,明亮的眸子下尽是青黛之色。云逸颇有兴致地打量起她,纤眉秀目,樱唇雪肤,是个美人胚子,最难得是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清灵,比雪冷三分,比玉兰秀三成。
云逸淡淡一笑:“说吧,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细玉睁眼的一刹那已经在心底盘算了无数个想法:从昨夜情形看,云逸武功定在她之上,硬拼定是不行;公子无忧的任务她必须完成,因此她目前还不能离开齐王府;但身份已经败露,易容入府必会有不诡之嫌,所以否认是没有用处的,她目前最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是细作。”细玉淡然地道,她心想这齐王必定不是池中俗物,事已至此与其欺哄他招来杀身之祸,倒不如实实在在道明身份的好。
云逸清冷的目光中,一瞬光亮,俊容如常:“你倒是不怕死,那就说说你为谁工作,又为何潜入王府。”
细玉急速地在脑子里搜罗了一番,抬眸对上云逸清俊的脸,坚定地道:“西域马帮,专门搜罗各国珍宝,我十三岁被他们安插在公主身边,为的是详细记录天夏宫廷珍宝,为盗取宝物提供信息。”
云逸闪烁的眸光掠过细玉的脸,眼前的女子神情淡定自若,理由也足够充分,如若是一般人定会觉得她说得有理,但是他是云逸,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的云逸,这样一个借口就想蒙混过去,她还嫩了点:“有证据吗?”
“那边有我随身的包裹,最底下有这些年来我记录的天夏珍宝的册子,齐王不妨过目。”
云逸起身,顺着细玉所指的方向,找到了一个碎花粗布包裹,打开后果真有细玉所说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天夏皇宫珍宝的所在位置、估值、窃取的难易程度等内容。云逸粗粗地翻了一遍,就随手放下册子,又回到细玉身边,满目思量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的心思比他想象中还要缜密许多。云逸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越是复杂的事务,就越能激起他的兴趣,他看看细玉,唇边一漾,道:“姑娘这样的毛贼,还真不多见。”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细玉话语柔柔,目光似浩渺烟波,微蹙的双眉自带一股惹人怜爱之情。
“不能?”
“我已经承认了,你还要怎样?我武功也不如你,难道齐王还担心我跑了不成?”细玉见云逸不吃她那套“美人计”,当即换成耍赖模样。
“既已承认是贼,当然要绑了送官,哪有解开绳索之理。”
“我不是贼,只是出卖宝物信息的细作,现在册子在你手上,皇宫宝物无损,还要绑我见官,齐王未免矫枉过正。”
“犯罪伏法天经地义。”
细玉舔舔干裂的嘴唇,她一夜未睡,浑身酸疼,弄得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淡定,不过她心中亦知像齐王这样的人物并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此路不通就得另换一条。
“王爷,不管臣妾进宫目的为何,臣妾至少是皇上和太妃钦点的丹诚郡主,大婚之日就被王爷您绑了送官,细玉贱命死不足惜,但就怕有损皇家颜面和王爷您的威名,细玉现在名分上毕竟是王爷您的侧妃。”
云逸唇边笑意愈浓,好厉害的女子!一口一个臣妾,居然还借皇帝和太妃来压他,看来今天不卖个面子给她是不行了。云逸顺水推舟,故作了个震惊的神色,目中还带了点怒光,修指配合地颤抖了一下,道:“你……好你个大胆的小贼。”
细玉心底暗喜,看来这招奏效了,于是再接再厉:“烦请王爷给臣妾解开绳索吧,臣妾以后会洗心革面,做牛做马报答王爷的恩情。”
云逸开心了,嘴角一咧:“做牛做马,很好,这是你说的。”
他说着就动手解开绳索。细玉顿时有种掉进陷阱般的不祥之感,浑身一哆嗦,他还是不笑为好,这只狐狸笑了更可怕。
晨光透窗,泻了一地,细玉身上的绳索刚被解开,就“噌”的坐了起来,急忙忙和云逸拉开了些距离,警惕地看着他,见他没有动静,这才揉揉酸痛的手腕,在心里把云逸的祖宗十八辈全骂了一遍。
“爱妃疼吗?”云逸也跟着坐了起来,撩起稍微凌乱的长发,抓过细玉的手腕,呵护地在那血红的印记上吹了口气。
细玉顿时觉得全身汗毛竖起,这齐王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细玉并不打算配合她,既然已经被拆穿,那么演戏就显得多余:“王爷,预备将臣妾怎么办?还要送官吗?”
“既然自称臣妾,就是我齐王府的侧妃,我惜美人,以后好好跟着我,本王自会疼你。”云逸说着就拨弄起她乌黑顺滑的长发来,这女人真是有意思,事事都看得明白,那他就偏不让她如意。
细玉撇过头,避开云逸的手,心中不禁恨到:演戏?哼,那就看谁能演过谁!
那方,云逸将她眸中景色一丝不差地捕获,笑意融融地望着她,又锲而不舍地抓住她的一缕头发,放置于鼻间轻嗅起来,这女子甚是有趣,反正他平日闲来无事,光阴太多,庭前花谢花开早已看腻,找个玩物来逗弄恰巧也是一桩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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